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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快些离开吧,本想原路返回,却被墨棠再次的言语所震慑:“别以为就你一个人可怜,可怜没错,只是不该轻视了你的眼泪,因为别人不会因为你哭而同情你,只会觉得你可笑。”
他说的很有道理,换生怎会不懂,可是情之所起,有谁能理智到时时刻刻都去控制自己的心绪。
“你是回家,还是离家。”这句话问得很好,只是换生不知道怎么回答。
“也许可以回家,可以离家,连我都搞不清楚。”这种迷茫其实是墨棠曾今经历过的,那种纠结与自我否定可以将人置之死地却难以翻身,要不是身边有人鼓励,他也许早已经执迷太深而无法自拔了。
“无处可去吗?”一语道破,换生转身,忍着眼泪点头。
“说过不要哭的,就算再痛苦,都不能哭,没地方去,就跟着我吧。我也是个无家可归的人。”墨棠的话说的很干脆,他并不怕这个自称忘记一切的人,即便他对世界都充满敌意,一个能耐心听懂弦外之音的人怎么都不会是那种城府极深的人。
换生讶异,转身盯着墨棠的双眼发愣,他不清楚为什么墨棠要那么说,萍水相逢,就连知音都不算,为什么要帮助自己。
“放心,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两个人作伴总比一个人胡思乱想来得好,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墨棠以极其平静的语气对待换生,虽然没有什么温度,却也感受得到墨棠对人的照顾,起初以为的男孩原来还有这么让人依赖的一面。
“好,我们一起,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换生低声说。
“别担心,这一年我有做些生意,赚的还行,跟着我保证你饿不着。”旋即露出一个骄傲的笑,让人看着有些无语,但是还是很放心,毕竟这样对自己的人终究不多,即便他有所图,换生也并不害怕,如今的自己什么都没有,要想从自己身上得到点什么,怕也是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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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跟我一起进去吧。”
“好,跟个孩子似的。”夙的眼睛瞟向医庐的不远处,有一处小院已经稳稳当当地立在哪儿,夙有点好奇,但也没多说,跟着安进屋。
“师娘。”
“哟,夙儿,你们怎么回来了?”师唯看到忽然到访的夙和安有些吃惊。
“师娘,我打算让安在这儿待一段日子,我有事情,不放心他跟着我。”
师唯听完夙的话,心有所思,但是为了让夙没有后顾之忧,她还是答应了。
“可以让安儿暂时住生儿的房间,他离家出走,至今没有音信。”
“什么,他怎么离开了。多久了?”安急忙问道。
“瞧你急的。”夙摸着安的头,看着师唯。
“有几天了,我们四周都找了,但是没有消息,别提了,对了,这儿来了两个客人,他们在旁边盖了房子,打算久居。”
“哦,”夙很是敷衍。
“有一个叫赵练,好像你们认识。”夙闻言心一惊,自己原本就打算找赵练,现在正好不用费劲。
“师娘,他在哪儿,你带我去见见他。”夙很是着急,安也有点激动,因为如此,可能他就勿需离开夙那么长时间了。
“他们在客房呢。我带你们去,瞧你们兴奋的。”
作者有话要说:
☆、巧合处处
“小赵,你起了吗?”听见师唯的敲门之声,赵练走到门前,开出一条缝,人从里面钻出来,轻轻将门合上,“迟娘,有事吗?清风还没起来呢。”赵练话刚出口,就发现师唯身边还有两人,其中一个便是他一直又敬又恨的人——卫枫夙,只是夙脸上的伤疤让他觉得有些异样,赵练的脸色变得极不好看,而夙对此并无甚感受,只是顺了赵练的意,把眼光从他身上挪开。
师唯脸色顿时发青,阴沉着脸说:“你都不知道已经日上三竿了吗?就不能叫他起来啊。”已经混的熟稔了,赵练对师唯的脾性也了如指掌,只是傻笑道:“好好,下次注意,今日有事吗?”
“我是听说你和夙儿认识所以带他过来的,你们聊吧,我还有事儿。”师唯撂下一句话,就扬长而去。
赵练脸色愈发难看,他对夙的很多行为都是望尘莫及的,所以对于一个比自己优秀的男人,他是打心眼里佩服,可又有许多不甘心。
“我有事找你商量。”夙率先开口。
“何事?”赵练言辞简洁,完全不想多说一字。
夙组织着措词,一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干脆把用黑色布包裹的鸩剑倞在赵练面前。
赵练一看是自己送给墨珏的那柄长剑(也是父亲留给他的纪念),便觉得是否墨珏有何不妥。
“墨珏怎么了?”
“和墨珏无关,他现在好好的在秦域身边,你不用担心,倒是你自己,知不知道就因为你送的这把剑,黑云寨就此消失在了武林。”夙没想到自己随便一说竟然这么完整地将事情的原由说了出来,暗自庆幸着些什么,而赵练听到此处却脸色铁青,眉宇褶皱,“是谁干的?”
这样的质问对夙来说是早已预料到的,他很淡定,“是我。”
赵练接下来的反应倒是出乎意料,没有想象中扑过来给他一拳的冲动,反而是平复地继续问话:“这么说此时又和风策有关?”
不是质问,而是陈述一个铁一样的事实。而也这个字听在夙的耳中,似乎也被他扑捉到了些什么。
“我想你的身份应该可以说了吧。”夙看着赵练,是严肃,却也有难以言喻的威慑。
“你应该都知道了吧,本名赵殇,是鸩剑门的少主,只因当年的惨案,一门灭门,我不过是运气好了一点,所有人都在门中的时候,就我一人独自在后山,而带我死去的人是谁,我至今都不清楚,那一场火烧的那么旺,我待在那片森林之后都看得到,但是我不敢回去,我害怕看到在火中痛苦的人,那场火烧了很久很久,从此鸩剑门就像是空气一样消失的没有一个人可以见到。”赵练一直对那场火抱有梦魇般的记忆,今日说出来,却原来并不恐怖。
“之后我多方打听,才知道原来纵火之前,父母都已经身中剧毒,而那种毒药似乎只针对鸩剑门而来,也在一夜销声匿迹。若非我当时偷偷拿着父亲的剑,也许我连这样的回忆都不会有了,只是没想到,他依旧给我身边的人带来了不幸。”赵练原本平稳的语气开始有了起伏,夙打断他的话。
“你知道鸩剑中饱含了鸩剑门灭门的秘密吗?”
“这我倒是没有听说,只是鸩剑作为一并玄铁铸就的剑,削铁如泥,他的剑鞘会生锈,但是他的剑身可以数百年不锈,至于其他的我倒是不曾听说。”赵练很迷茫,当时的噩耗来得太突然当时年纪那么小,他的记忆早已经模糊,更何况他对门中事务本就不关心,就是知道些什么也早已抛之于脑后了。
“卫严想要这柄剑,可能还会命人追查你的下落。当年的事情你可还有印象?”
“他不是你父亲,你想要抓我,随时可以动手,不用废话,而且你的武功远在我之上,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吧,只是别连累他人就好。”赵练坦然地接受这件事,当年鸩剑门灭门惨案追根溯源其实不是风策便是冷霜,若不是武林大派根本不可能就在短短几个时辰就灭了鸩剑门。
赵练终究势单力薄,没能找出真相,而他也不是一个活在过去的人,伦能力,他无法与任何一派一较高下,与其送死,不如好好活着,那一定也是他父母对他的希望。
“我不会抓你,风策与我干系不大,我不过是暂时依靠一下那棵树而已,但是树终有一天会老的,你说呢?”夙反问,赵练似乎听出话外之音,不禁对夙更加另眼相看。
“我想你帮我,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夙换上一个冷静而令人舒服的笑容。
“好,但是我要安顿一下清风。”赵练爽快地答应了,毕竟男人的内里都有渴望挑战的雄心,都有对未知的渴望与冲动,更何况,里面还寄托着自己的血海深仇。
“清风是?”夙大惑。
“他,是我在锦阳救的人,现在,”赵练没有继续,停顿了一会儿。
“你,见过换生吗?”夙不知道何时关心起赵练的事情,曾今对他很是讨厌,如今却也觉得这个人有点像自己,有着一样的孤傲与沉默。
“见过,他和于水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还认错了,他是你师弟吧。”赵练望着外满自己刚刚开始盖的屋子,悠悠地说着。
夙不知再说些什么,安也愣在一旁,毕竟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不再夙的身边,也许还是不插嘴比较好。
无话可说,或许是因为想说的太多,清风听见外满的声响,便穿上衣服,打算下床,只是腰背实在酸痛,缓了半天依旧难受的要命,脸上却没有半分不悦,反而是笑着的。
“练,有人来吗?”清风一边开门,一边问着赵练。
门开全之时,夙又一次为眼前的景象惊呆,为何这世间长相这般相似的人频繁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日若是得见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他也一定不会讶异了。
“这是清风,”赵练对着夙介绍,“清风,这是卫枫夙,换生的师兄,那位是卫枫安,夙的弟弟。”
清风打量了下夙,抱拳作揖,二人相视,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
“我也许会很快启程,你安排什么时候走?”夙朝赵练看去。
“随时都行,我和清风说几句就去收拾东西。”
清风很是迷茫地看着赵练,赵练拉着他的手往屋内走去。
夙看着二人的身影,不知为何有种隐隐的不安,说不出原由,只是觉得如临大敌。
“清风,我有事外出,这段时间你张罗着房子的事情,如果累就先放着等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赵练言简意赅地表述自己的意思,清风也认真地听着,但是清风并没有答应赵练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