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人的围攻,倒地不起的越来越多,甚至有人畏首畏尾地拖着疲惫而又伤残的身体回到起初的会场。
这场厮杀完全无法停止,早先已经负伤的秦晟开始力难自支,就在剑将入喉之际,秦域替他挡下一剑,深深地刺入秦域的右肩,鲜血直流,秦晟惊恐地朝秦域看去:“你傻吗?”
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过后,边上执剑伤人的早被秦域一剑封侯,徒留一双狰狞的双眼和飞溅的鲜血。
看到这般情景,夙有些担忧,毕竟秦域手臂的伤确实不宜久拖,眼下沐湘和沐年都没有将救兵搬来,这一险估计是在劫难逃了。忽然一个黑衣人从夙的身后窜出,墨棠大吼一句:“卫枫夙,你不准死。”便将黑衣人一剑刺死,转头与夙两背相靠:“你不准死,就算死也得死在我手中,这是你欠我的。”说完便继续厮杀。
夙依旧淡然,他明白自己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现在他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待在离院的安和一直都想跟随的于水。
迟恒和季澄明二人不愧是前辈高手,虽说敌众我寡,依旧从容淡定,丝毫没有伤到自己半分,只是年纪毕竟不小,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连卫严都加入了这场战斗,而他所属的阵营却依旧是帮衬秦莫征的,夙已然知晓他的苦衷,却始终无法理解他为何要继续为秦莫征卖命,难道在他眼中自己的性命当真比不上堂堂正正的人品、清誉吗?
对上卫严的那一刻,夙逼着自己做出选择,只是每当想起安,他就会于心不忍,怎奈卫严招招致命,夙甚至有些躲之不及,若非迟恒替他抗下卫严的那一掌,兴许夙早已命丧黄泉,而迟恒也因此倒地不起,口吐鲜血。
“师父!”夙大怒,瞪着卫严,“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是早就派人盗走了我的所有秘密吗?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们并无血缘关系吗?”卫严冷笑。
“仅仅因为那样一个原因,你就可以做到罔顾几十年代情谊吗?在你眼中永远只有你自己是吗?”夙捡起地上的剑,拭去脸上的属于他师父的鲜血和自己的泪水,风无情地扫罗一树黄叶,吹散了夙挽起的长发,一个风中凌乱的男子和着迷乱的思绪,将所有悲愤统统化为剑上之气,与卫严交战。
远处是秦莫征看着这样的景致不屑地嗤笑。
秦域依旧拖着伤臂和一直站在自己边上的秦晟一起对敌,只是黑衣人像是永无止境的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季澄明看着自己的兄弟重伤倒地,心下对面前的人更是恨意深了不少,嗜血的眼眸,几欲吞噬所有人的血骨,不留一丝残渣。墨棠一心为黑云寨报仇,自然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自己的人越来越少,而对方却没有丝毫的减退,以一当十都有些扛不住,更别说还要照顾受伤的人了,失败是必然的,夙的脸上再次被划上一道深深的刀疤,淌下的血红的刺疼了卫严的眼睛,也点燃了夙心中最后的一把火,季澄明也非万能,对于层层涌上的黑衣人已经无力再战,其余人也是如此。
当一切濒临绝境,秦莫征看着两败俱伤的夙和卫严,几步稳踏便落定在二人边上,卫严自是不愿多想一心与夙对抗,偏偏就在二人再次过招忘记秦莫征的存在之时,秦莫征袖中出一暗箭,准确无误地射在了卫严的胸口,卫严淡定地承受,后退几步,然后闭眼向后倾倒,夙有些不明所以尚且沉静在这个激烈的过招之中,却看到卫严被秦莫征的暗箭所伤,内心五味杂陈,一时竟忘了自己所处的境地有多危险,呆呆地蹲下查看卫严是否有性命之忧。
“他很快就会解脱的。”秦莫征轻蔑的随口说道。
夙假装不曾听见,只是看着卫严倒下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就算没有感情的生活了这么写年,还是会舍不得,就算没有血缘的牵绊,依旧会将其视为自家人,就算再痛恨,也是因为希望得到爱而已。
“傻孩子,你跟你母亲真的很像,可是却一点都不像我,我有多嫉妒、多难受,你知道吗?多希望你就是我的孩子,一个那么优秀的孩子,可以再叫我一声爹吗?夙儿。”
“爹。你别说话,我们出去后我还是你的孩子。”夙是知道怕了,一如当时安要离开一样的恐惧,只是连他都没有想过原来卫严离开自己会这般不舍与心痛。
“好,我等着,你要小心,秦莫征的武艺高强,别硬来。”卫严断断续续地说出来,只是他是真的撑不下去了,为了安抚夙,他只好在临走之前撒最后的一次谎,夙是真的相信了,站起身来,准备于秦莫征抗衡,不过人总是在自不量力之后才会幡然醒悟当初的愚蠢。
“贤侄,你真的打算与我为敌吗?我可以再给你点时间考虑一下。”秦莫征习惯性地将自己的仁至义尽的大侠风范表现出来,殊不知这样的做作知会让人更加不耻而已。
“不用了,我会让所有人都安全离开的。”
“是吗,那就看看你是否有那个本事,看在你是后辈,不也不想让天下人耻笑我以大欺小,姑且先让你几招如何?”
“无需多言,秦门主,来吧。”话音刚落,卫严再次闭上了双眼,只是再没能见到安一面成了此生最大的遗憾。
剑锋相交,光影错落,看似绝望的一站因着沐湘的快马加鞭而搬来了救兵,虽说比不上冷霜门的精锐,却也是跟随夙和秦域多年的能人义士,如期而至的大逆转,秦莫征显然有些猝不及防,虽然早已经预料到夙不可能只身犯险,却不想这一时间竟有如此之多的人被召集而来。
夙和沐湘之间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便看见沐湘带着几个人将受伤的秦域和迟恒强行带走,而接触卫严之时沐湘显然眉宇紧皱却不知如何启齿,只是默默将人带下。
“不行,我要留下来,秦晟还在这里,夙也在,我怎能离开。”秦域终究不肯离去,即便是那么多人护送他到了冷霜门的外面依旧挣扎着想要重返,连手臂开始出血都不管不顾。
沐湘大怒,一个巴掌打在秦域脸上,恶狠狠地说:“你够了,别以为你是主人的朋友,我就必须要救你似的,要不是主人吩咐,我才不会丢下她一个人呢,你想死可以,别连累我的主人。”
秦域被打蒙了,迟恒也有些看不下去,只好解围到:“别气了,夙儿会平安回来的,秦公子也别太担忧,这么多人都去帮他,相信他。”
连迟恒都这么说了,那也只能如此,毕竟是自己不争气受了伤,怨谁呢。
“卫严是不是没气了。”迟恒语重心长地问。
“嗯,只是主人怕还不知道,我也没敢说。怎么说卫老爷对主人是真的不好,还隐瞒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主人都没有看完所有内容便不愿往下,卫老爷其实也挺悲惨的,为了守住老太爷死的秘密,背上了杀人夺位的罪状,更承担了本不该由他承担的灭冷霜门的任务。”
迟恒有些震惊,那个曾今委托自己好生照料夙的外人眼中的正义与邪恶并存的人,如今竟然就躺在自己身旁,终止了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但是字数会有点多(╯3╰)
☆、等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章,完结了终于,这个坑时间太长,写的也乱七八糟,好在也完了
单膝跪地,已经疲惫到极致,不知道怎样应对,却依旧倔强咬牙瞪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秦莫征。
“贤侄,你还要再试试吗?就算你的所有同伴都能安全离开,但是你怕是无法全身而退了。”
“别废话,我还没有倒下。”夙用剑柄将身体强行支撑起来,墨棠看着几十招下来,夙已经身负轻轻重重数十处伤,即便夙不想让他援手,但是为了能亲手解决夙的性命,墨棠杀出一条路,执意与夙并肩作战。
“也好,你们两个一起也省得众人笑我倚强凌弱。”秦莫征笑着说出。
即便是和二人之力,却也难伤秦莫征分毫,僵持的局势对夙越来越不利,墨棠也在恍惚间身负剑伤,实难支撑自己的身体。
阴风阵阵,卷起的枯叶恍若丧葬是的冥币,挥洒漫天,夙终于跪在地上,挣扎过后只能颤颤巍巍的站立,随后便一头栽倒在地,墨棠的伤口鲜血汨汨,提剑就如撕心裂肺,左手尚寻不到丝毫的用剑感觉,凛冽的风更是吹得人汗毛直立,一切都昭示着黑白无常的即将到位,脸上余下的除了不舍便只是淡然。
“你怕吗?”夙努力抬头,看着缓缓跪下的墨棠,恍惚中看到了墨珏的影子。
“怕什么,这路上还有你陪着呢,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墨棠笑语出声,夙也跟着笑了起来。
秦莫征像是给他们一个喘息的机会诉说遗言,却在转身的瞬间悲痛地一声长啸。
“月儿,为什么?”秦莫征看到贯穿自己左胸的长剑,对上月儿的眼神有着困惑,也有着怨恨。
“爹,对不起,对不起。”秦月是怎样鼓起勇气做出这样的事情,她自己都说服了自己好多次,放弃了好多次,只是看着哥哥在自己面前倒下,看着那么多人子啊自己面前死去,她觉得也许只要父亲离开就能解决所有的事,让一个女子来结束这样一场争端其实是秦域拜托的,因为至始至终,秦莫征不曾怀疑过的人就只有秦月而已。
秦月的眼眶早已染上了泪水,珠帘不断,惊恐又愧疚,她只是一个女子而已,却要承担这么多,父亲是从小就很疼爱她的,她现在却做出这样的事,委屈与内疚几乎是将这个刚刚二八年华的孩子推向了人生的地狱。
“为什么?”秦莫征开始有些撑不住身体,却一直重复着这个问题,逼得秦月只知道哭泣,看着自己的父亲苍白的脸色,秦月更加地惊慌无助,如今连哥哥都不知去了哪里。
趁着秦莫征疏忽的间隙,墨棠使出所有的力气,提剑而起,将剑准确从背后刺入秦莫征的心脏。秦月看着眼珠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