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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读了没几行,葛文军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用手抓着头发,微闭双眼,呈现出痛苦的表情。
信上写道:“你爷爷这次犯病比往年都厉害,还吐了好几次血。县上的医院说,要想救命必须要接受化疗。可你爷爷心疼钱,死活不住院,只肯回家吃药。不过,你也不要着急,我正在想办法找场部和乡亲们借钱。这段时间我可能没有时间总给你写信,也没办法给你寄更多的钱,望你理解。另外,要听老师和部队领导的话,好好学习、好好训练。”
“老葛,晚饭后图书馆有个讲座,你看到通知了吗?是关于如何利用网络搜索引擎查找资料的,挺实用的,我们一起去听吧。我一会儿先去占个座。”罗笑言擦着手上的水问道。
葛文军没有一点儿反应,他的思绪早已回到了魂牵梦绕的家——
温馨的农家院里,嘴上“叭哒、叭哒”抽着烟袋的爷爷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屋内的土坑头上,依偎着被子咳嗽个不停的爷爷正在痛苦的抹去嘴角的血迹……
“你怎么了,问你话呢?你去不去呀?”罗笑言疑惑地看着发呆的葛文军。
葛文军回过神来,慌乱地把信叠起来,夹进一本书,赶紧掩饰地说:“去哪?呃,讲座。我去,咱们都去。”
罗笑言更加困惑了,看看神色异常的葛文军,又看看那本夹着信的书,还是不明白。
学术报告厅内,同学们都在饶有兴趣地听课,不时地做着笔记。
葛文军却一动不动地端坐着,目光不知投向了何处,神情显得有些恍惚。
课讲完了,同学们热烈地鼓掌,起立,开始有秩序地退场。
罗笑言看着发呆的葛文军,忙用手拍拍他,说:“你挡着道了,快走啊。”
葛文军这才缓过神来,跟着前面的同学退场。
宿舍楼到了,一直沉默不语地葛文军对罗笑言说:“胖子,你先回屋吧。我想在楼下坐一会儿透透气。”
罗笑言看看葛文军,担心地问:“老葛,你没事儿吧?要不我陪你待会儿?”
葛文军强作笑脸,掩饰地说:“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你先上楼吧,我一会儿就回去。”
室内,罗笑言坐在桌前,翻了几页书,越想越不对劲。
突然,他的目光又落在葛文军桌上那本夹着信的书。想了想,还是站起来,抽出那封信,快速读了起来。
读完信,罗笑言也愣住了。他慢慢走到窗前,向下看去。
葛文军独自一人,默默地坐在花坛边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得好长。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九章(3)
第九章(3)
我知道葛文军家里生活条件不好。现在又遇到这种事情,他心里肯定很难受。作为同学、战友,我决定为他做点什么,并发动大家一起帮帮他,不能让他因为这件事而影响了学习和训练。
——摘自《罗笑言日记》
几个国防生班长和学生骨干围坐成一个圆圈。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大家一起应该商量商量怎么办吧?”罗笑言把葛文军的事情说了。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怎么办好。
“怪不得葛文军平时那么节俭,原来他家里这么困难。”一名国防生说道。
“是啊,我也总觉得他太抠了,天再热也没看他喝过饮料,也从来不见他请客。我还误会过他呢。”另一名国防生也懊悔地说。
“要不我们搞一次捐款活动吧。如果觉得我们国防生的力量不够的话,还可以用团支部和学生会的名义发出一份倡议。”黄秋月提议。
“对。我们大家都伸一把手,帮帮葛文军渡过这个难关。”大家都表示同意。
“我还可以在校园网上发个帖子或者公告,把范围再扩大一些。”一个国防生骨干又提议道。
“捐款我同意,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把葛文军爷爷的病治好。但是,我不同意把这件事公开。一方面因为我是偷偷看他的信才知道的。另外一方面,是我太了解葛文军了,他自尊心很强,如果让他知道了,这钱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要的。”罗笑言想了想,反对道。
“那怎么办?”大家又为难了。
“要我说,咱们就在国防生中偷偷地进行。以班为单位,一个人一个人地通知,背对背地搞捐款。要绝对保证保密。”罗笑言说出自己的主意。
“那用不用报告李队长和金主任。”黄秋月担心地说。
“用不着,这点小事情我们还解决不了吗?再说,我们采取自愿的原则,不愿意的可以不捐,但不能说出去。”罗笑言又说道。
此刻,在电子信息学院辅导员办公室,葛文军对辅导员刘老师说道:“老师,我想再申请一份勤工俭学,行吗?”
刘老师看看葛文军,不解地问道:“你现在不是在食堂有一份工吗?学校后勤的老师们对你评价也很好,这一天下来已经够你忙的了。如果再申请,你能做过来吗?”
葛文军连忙说道:“我能做过来。老师,你放心吧,我能挤出时间。”
刘老师摇摇头,劝道:“那也不行。一方面你现在是学生,还要以学业为主。打工多了,肯定要占用学习时间。另一方面,勤工俭学的岗位毕竟有限,咱们学校有困难的同学又多。你如果多申请了,那其他同学怎么办。我们也要照顾其他同学呀。你说是不是?”
葛文军有些失望,却也只好点点头。
刘老师像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对了,你最近生活上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呀?如果有,我可以向学院反映一下,看看能不能为你申请一下助学贷款或者特困补助。”
葛文军连忙说:“不用,不用,我没有困难。我就是想把业余时间利用起来。老师,没其他事,我就走了。”
冰城市人才劳务市场里,招聘和应聘的人挤来挤去,像一个闹哄哄的菜市场。
葛文军穿着迷彩服裤子和一件旧白衬衣,像个民工似的,也跟着人群挤来挤去,看着一张张招聘信息:“业务员”、“促销员”、“服务员”……
“小子,刚来城里吧。找工作?装卸工干不干?管吃管住,每月给你八百块。”一个脖子上戴着金链子的胖男人问道。
葛文军犹豫地问道:“我只有晚上有时间,行吗?”
“去,去,去,你以为你是谁呀,山炮样吧,还挑三捡四的,不能24小时上班就滚蛋。”胖男人把葛文军推到了一边。
葛文军愤怒地看了胖男人一眼,忍了忍还是走了。
突然,他看到了一家中介招聘家教服务的信息。
“我是冰城大学的学生,我想找一份家教的工作。”葛文军自我介绍道。
“你?有学生证吗?”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怀疑地问道。
“我,我没带来。呃,我这里有个借书证,行吗?”葛文军在身上掏着。
戴眼镜的男子接过借书证看看,又打量了一下葛文军的穿着打扮,客气地回绝道说:“对不起,我这里还是不能要你。现在的家长越来越挑剔了,不但要名牌大学的,还都愿意找个形象好、有气质的,最好是女大学生当家教。你的条件还是差点,你再到别家去问问吧。”
葛文军只好失望地离开。 。 想看书来
第九章(4)
第九章(4)
女生宿舍内,陈佳贝动情地说:“秋月姐,葛文军太可怜了。我这里有2000块钱,是准备换新手机的,我决定不买了。我要全捐出来。”
黄秋月忙说道:“好佳贝,你的心思我理解,我也要替葛文军谢谢你。可是,一方面你不是国防生,另一方面这钱捐得是不是太多了。如果你硬要捐,也留下点吧。你妈妈挣钱也不容易。”
“不,秋月姐,和他比起来,我的生活太优越了,甚至可以说太奢侈了。虽然我不是国防生,但我也想尽一分力。这件事也深深地教育了我,以后,我再也不乱花钱了,也不会随便朝妈妈开口要钱了。”陈佳贝坚定地说。
国防教育教室里,国防生骨干们把钱都汇总到一起。罗笑言正在点钱,并拿出个本子逐一进行登记。
“现在是27930万元。这样吧,我再添上70元,凑个整吧。一共是28万元。”罗笑言点完了。
“那我们怎么给他呢?万一他不要怎么办?”黄秋月担心地问。
“这个我早想好了。我们直接给他汇到家里去,地址我都从他信封上抄来了。”
“这位同学,汇款人姓名怎么不填啊?如果钱被退回来,我们退给谁呀。拿回去重填。”学校门口的邮局内,营业员把单子又从窗口递了出来。
“噢,我马上填。”罗笑言看了黄秋月一眼,问:“这可是我们没想到的,填谁的名字好呢?如果填个假名字,钱被退回来可没办法取了。”
“就填葛文军的名字吧。”黄秋月建议道。
罗笑言反对道:“不行,他爸爸肯定会怀疑葛文军哪来这么多钱?”
黄秋月突然说:“就填李队长的名字吧,地址也填选培办的。这样比较稳妥,他家里看到也会以为是部队给的,会放心用的。”
“好主意。在附言里再写上‘这是选培办的心意,请收下’。”罗笑言赞同地说。
罗笑言重新填写好单子,递给了营业员,扭头对着黄秋月得意地笑了。
国防教育学院教室内,一位教授正在讲课:“同学们,今天,我们讲一讲军人的道德情操问题,重点是讲一讲军人的情感。”
“情操集中代表着一个人的道德力量和人格力量,军人牺牲、奉献的职业特点更是要求我们必须具有高尚的道德情操。有的人说军人是不讲感情的冷血动物,我看这话有失偏颇。如果是在纪律和原则面前,我们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