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英姿飒爽,玉树临风,年过四十不惑之年,立在那里,仍犹如一座战神。
“早上好!”室内时起彼伏的声音参差不齐,有亢奋的,有沙哑的,有困顿的。
“还有人没睡醒吗,马上有新任务了,这样怎么把任务交给你们?”江弘抱着双臂,双腿微微岔开,向眼前的每个人巡视了一番。
“新任务?头,是什么任务啊?”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留着小平头,眼睛亮亮的年轻的警员立即亢奋起来。
“萝卜,你加入刑警队以来,不是一直想参与缉毒行动吗,现在有机会了。”
江弘走过去,在桌子旁边拉把椅子坐了下来。
“大家都坐下,开个小会。”江弘低着头,翻出个记事本,沉声说道。
室内响起吱呀吱呀拖动椅子的声音,不到半分钟,安静了下来。
萝卜充满激动的神色看着他。
“今天早上的新闻有的已经看了吧,一个清洁工人清晨在文明街发现一具男性尸体,报了警,小文和陈强去现场做的处理,现在法医正对尸体进行解剖,结果不久就能出来,现场遗留了注射器,死者右臂上有三个针眼,怀疑是注射毒品过量致死,从年龄上也符合,吸龄较短的人为了追求快感往往注射过量,加上目前黑市上海洛因纯度不稳定,使人难以掌握用量多少,半个月前我市已经发现了一具因吸毒致死的尸体,上级把任务交给一队,现在已经有了眉目。”江弘环视着四周,缓缓说道。
“队长,上面让我们把案子接下来?”这个案子早交给了一队,按理说中途移交案件不是上级的风格,而且由于接手人不熟,对案件的侦破也极为不利。陈强作为刑警多年,对这结论很是怀疑。
江弘点了点头。
“一队难道不会不满吗?”
萝卜扯了扯他。
江弘用手捂住口部,清咳了一下。
“肯定会的,但上面的命令到了,我们不想夺这杯羹都没办法,一队或许还有别的任务,上面守口如瓶,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考虑一队的情绪,而是怎么打下这场硬仗。
毒害和杀人犯不同,一个杀人犯也就杀一个人,可是一个毒贩贩一公斤毒会毁了多少个人,多少个家庭?”
江弘环视了一眼曾经共患难的兄弟。
他现在不是要答案,也不是让人去做毒害的统计,而是告诉大家,这场仗,上面看得比杀人案更重视。
感觉的队长情绪的压力,众人态度都庄重起来。
“头,我们现在怎么做?”萝卜急切地问,年轻的眼睛里闪耀着对迎接新挑战的渴望。
“寻找死者的毒品来源,顺藤摸瓜。现在队里还有几件没完结的案子,大家辛苦点,加班加点,具体的工作部署晚上发给你们。”
“yes ,sir!”
“你们的鼻子都好使吗?”江弘用笔端敲着桌子,若有所思。
“什么?”众人疑惑不解。
“我闻到了毒枭的气味。”
会散了以后,大家仍旧各忙各的,刑警工作不比于坐办公室的,平时基本都在外游荡,转眼间,人去屋空,只剩下江弘和萝卜。
萝卜是去年警校毕业的大学生,姓罗名博,时间久了,大家觉得萝卜更朗朗上口,他也乐于接受,这就成了绰号。
“萝卜,有新任务了,有没有信心?”江弘看着他,像老师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
“当然有了,我在读书的时候就接触到不少缉毒案例,做梦都想着自己能够参与一次缉毒行动,试试身手,只不过进警队来,您只让我接触打架斗殴聚众赌博之类的案件,我一身的力气都没有地方使。”
“哈哈。”江弘爽朗地笑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你越是这样,越不能让你接触风险大的案件,什么时候等你的棱角磨平了,遇事不再冲动了,我再把大案件交给你。”江弘拍了拍萝卜肩膀。
“嗯,队长,其实您不说,我也都明白的。”
江弘叹了口气。
“不过这回,想护着底下这班兄弟也有心无力了。”
“队长,船到桥头自然直,认识您一年了,还没见过您过不去的槛呢。”
江弘点点头说了句好好干转头走了出去,留下萝卜敬佩的目光。
剩下自己了,江弘突然心里空荡荡的,他拉开百叶窗,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辆,像流水一样奔流着,多么富有生命力啊。
可是映衬自己的,就是更加的寂寞。
这么多年来,支撑着自己的进取的,只有工作上的压力,一旦压力没了,或者是两个任务的空档,反教人难以适从。家庭?对别人来说,是温暖的避风的港湾,可对自己来说……
江弘重重地吸了口气,二十多年前的一场战斗中,他失去了养育子女的能力,然后,一个女人出现在自己身边,有花一般的面庞,水一般的眼眸,这样的女人,被男人追星捧月一样追逐着,可只对自己不离不弃,恋上的,是自己的英俊,睿智,还是身为警官的安全感。
江弘迫使不去想那么多。
每次思绪继续下去,都会是一句问号。
她给了自己温馨的家庭,可自己给了她什么?
江弘迫使自己停止了思考,但一个俏丽的身影已经闯进了心田,他快步向医务科走去。
打开门,只见清晨柔媚的阳光从外面斜射进来,把室内的一切都涂上了迷幻般地光辉,一个女人恬静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知性的美从那具魔幻般美好的身体散发出来,精致的面部上,一双柔和的眼眸闪闪动人,回过神弯了一下,犹如一弯明月,让室内的氛围更柔和了许多。
“玥影,怎么样,结果出来了吗?”江弘哑然问道。
“嗯,吸毒过量致死。”声音柔柔的,让人听见便会爱上。
江弘的眼眸中充满了赞许。
“是在赞许我工作效率高吗?”女人的嘴角也弯了弯,一种异样的情愫就在江弘心中蔓延开来。
“你猜的没错,和半个月前尸体旁边检测到的海洛因成分纯度完全相同,应该出自一处。”女人娓娓说道。
江弘伸出双手,搭在洛玥影肩上,柔声问:“玥影,先不要谈工作,我想抱抱你怎么办?”
洛玥影眼中氤氲,却轻松地问:“可是我的衣服很脏怎么办?”
江弘用额头顶住洛玥影的额头,久久不能出声。
“江弘,晚上你忙完了,我们去看场电影吧!”洛玥影任由江弘宠溺地拥抱着,柔柔地问。
“好,去哪都可以。”
此刻是平静温馨的,可是谁也预料不了这种温馨时刻能持续多久,或许,在平静背后,一股阴暗的势力正向这片安宁的领域狂奔而来。
第三章
江弘回到办公室,任务下发下来,人员分配不足明显是个大问题,回想起在卓局长那里信誓旦旦地担保,没问题,什么困难都能克服,那时候,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心里比哭都难受吧,可是,下级服从上级是天经地义,上级找下级商量,是对下级的重视,谁都知道潜台词是:我只是通知你这么做,尽全力吧。
所以不要做中级干部,做的人模人样的,要知道尊重上级,体恤下级,自己受着委屈;做得上下都不待见的,被上面压着,下面顶着,更受着夹板气。
江弘自然是前者,可对于手上的一摊案子,孰轻孰重,怎样拿捏得准,又怎样把计划做的天衣无缝,不会顾此失彼,并不是轻松活。
萝卜是新进警员,上进心很强,有足够的工作热情,劣势是缺少工作经验。
小文全名文世祥。三十左右,工作五六个年头,枪法奇准,出身是部队的狙击手,工作经验丰富,参与很多重大案件的破获,只是性格暴躁,不够沉稳,又好大喜功,为人不错,所以有了小纰漏的时候,自然有江弘和队友们顶着。
陈强年近四十,老成持重。对工作有着近乎痴迷的执着,不允许在工作中出现失误,不过缺少变通,危急情况下处理问题的能力稍差。他处事很有一套自己的原则,若是认为错的,天王老子让做都不好使,很有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固执。
再就是大S和钉子了,一个美女,一个帅哥,虽不至于成为队里的花瓶,但人家的观念好,工作就是工作,领导让我做了,我就做了,不让我做,我也不会多双眼睛,总之,每月固定那些工钱,幸运的话,到老保个安康,有点小积蓄,光荣地从保家为民的抗战斗争退居二线,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很淡泊名利。
目前队里正处理三宗案件,江弘考虑再三,决定让萝卜,大S和钉子继续跟进,萝卜的勤奋正好补充大S和钉子的惰性,而且,在两个不太上进的前辈跟前工作,萝卜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无论是体力上的,还是案件侦破思路上的,这对萝卜的进步很有好处。
而自己,带着小文和陈强着手处理缉毒案件,小文的浮躁和机灵与陈强的沉稳和固执也正好互补。
江弘摊开了工作簿,心想,就这么安排吧,有需要再做调整。
交代好工作后,江弘给洛玥影打了电话,自己先到下面取车,不一会,美妇人款款从前厅中走出来,腰肢摆动,柔媚却不妖媚,认识二十多年了,每次见到这样的她,仍禁不住赞叹,这样风情万种的女人,真的就是自己的,真是恍如梦幻般。
“你怎么了,呆了呀?”
洛玥影嗤笑江弘。
“哈哈,怎么会,可能最近工作累,有点心神不宁。”
江弘打着哈哈,对待女人,不可时时称赞,一来偶尔的赞扬来得更有力度,而来显得自己不至于太轻浮。可面部仍有害羞之色。
洛玥影也不注意,绕到了副驾驶座,开了门,踏进去。
“今天你带我去吃吧,哪都行。”
“嗯,不会让你失望的。”
江弘开大了油门,疾驰而去。
洛小可一直心神不宁,宋礼虽然是个男人,可毕竟心思细腻,尤其是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