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混了那么久;也没有推卸掉一点儿责任。晋升了师傅的老王大哥现在轻松多了。
我一直想向他道歉;却没有说出口。
我发疯似的频频出入网吧;一连贯五六个通宵。
白天哈欠连连;夜晚精神抖擞。
二伯实在看不下去了;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你究竟是咋想的呀?人家刚来的都比你强了;你咋就不想着好好干呐?”
我耷拉着脑袋;沮丧道:“我也想好好干。可是他呢?挑选各式各样的理由找茬;说到底他就是想挤兑我走。”
二伯思索了一会儿;解释道:“饭店是咱家的。只要你做的有恁些看谁敢说其它嘞。”
我垂头丧气道:“那种被人扇一巴掌还要陪着笑脸的日子;我过够了。我宁愿不学这一行;也不认受他鸟气了。”
二伯气愤不已;道:“好。好!算我多事。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说你了;中吧?”
我感激二伯对我的良苦用心;独自伤怀了许久。
九点钟的锅碗瓢勺声零星响起;心中的阴霾随之逐渐消散了。
是的;我要去上网。
只有上网;才能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
黑夜转眼白天;一夜过去了。
我自己也自己在干什么。
秋风乍起凉;落叶飘零至。
自古逢秋悲寂聊。
古人认为;秋天是一个无聊的季节。
到了我这儿就百无禁忌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肯来;我热烈欢迎。
发工资了;对每个人来说那都是值得庆贺的事;只是各人的庆贺方式各有不同罢了。
我不用在外面租房子;实是大省了一笔;却常常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每个月的开销不多;上网吧;买彩票;日用品;间或淘本破书。
时常等不到下月发工资就分文不剩了;只好眼巴巴地掰着手指头等待。
一起上网的死党兄弟告诉我了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本店里有人拿酒去开通宵。
我难以置信;酒有那么好吗?
可以开通宵?
我义愤填膺;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
转念一想;人家说话比你顶用多了;无凭无证拿什么跟人家比?
我就悉事宁人了。
后来;才知道一瓶普通的白酒到了好酒的网吧老板那里显得异常珍贵;可以换三四五个通宵。
好酒;酒好啊!
作者题外话:大家好!我是阿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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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也许有可能误会了
姑父回家盖房子去了;看店铺只剩下我和二伯。
二伯早晨到市场买菜;还要兼管仓库;每天忙得够呛;再也无暇插手我这档子闲事了。
印那家伙上网游戏;却是通宵达旦的绝缘体。
我们几人决意要破破他的功。我;彬;小伟强行留下印通宵达旦了。
秋天的黑夜透露着丝丝凉气;网吧里闹得热火朝天;人人脑门儿冒汗。
彬耍宝似的光起了脊梁。
网吧人多;温度自然升高了。
不知道冲浪有没有流行感冒或者预防流行感冒的作用?
印刚玩到凌晨三点钟;扒在电脑前睡着了。
唉!这家伙太浪费感情了。
浪冲的多了;就有点千篇一律了。
我边聊天;边看电影;又学着别人装点博客空间;跑了两小时的<;<;热血江湖>;>;。
找了一个今天刚开的私服与彬一起带领着小伟玩起来了。
不是我们要教坏孩子;而是孩子的好奇心太强了。
清晨七点钟;我叫醒了埋头大睡的诸位;悠自走出网吧。
八月的晨风扑面迎来;熏得神清气爽;不由得愤怒连连。
我好大一通愤怒之后;神采飞扬;连那些阴魂不散的瞌睡虫都吓跑哇爪国了。
对面酒店大门口的卷闸门已然下拉着;二伯买菜还没有回来。
今天有四十多桌包桌;上班时间就由原来的九点二十提前到八点整了。
我回来了;却没有拿大门的钥匙。
我觉得自己做任何事都是多余的;什么也不想做了。
没有钥匙自然开不了门;只好焦急的等待。
凉嗖嗖的秋风迎面打来;说不出是冷;还是爽快。
等啊!
等啊!
二伯没有回来;店里员工来了不少。
高帽子厨师长骑着自行车赶来;责问道:“怎么不开大门啊?”
我很爷们地回答道:“钥匙;我没拿。”
高帽子厨师长黑着脸儿;二话不说骑上专车奔市场去了。
七点半啦!
七点四十啦!
总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叫嚷着光阴似箭的流逝。
我等不及了;领着印;彬来到饭店东面的围墙边;准备施展翻墙越院的计划。
旁边的老太太看到了;大惊失色喊道:“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不得不停止手脚去跟老人家解释一番;好让她知道;我们并不是翻墙越院的歹徒。
秋雨滋润过的湿潞潞的墙头上,青苔丛生,绿幽幽,毛茸茸,让人不寒而栗。
我一横心;腾腾后退三步;借奔跑之力腾跃而起;双手牢牢地抓住墙角。
印手眼疾快;赶忙推了我一把。
我顺势攀上墙头;纵身跳下拿到钥匙;打开了大门。
哈哈!
七点四十五。
还不算太晚嘛!
早八点;
高帽子厨师长从市场匆匆赶回来;脸色阴晴不定地问我;道:“不是没有钥匙吗?咋开门啦?”
印兴高采劣地报告道:“是坤哥翻墙头回来拿的钥匙。”
高帽子厨师长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冲各自忙碌的员工吼道:“不点名了。先准备包桌;职工餐做好了再吃饭。”
然后转身朝前厅的方向走了。
我望着他转眼即失的背影;心中不由得忐忑起来。
老天啊!这次误会搞大了。
小风波掀不起惊天巨浪;一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
这时打合的工作还没有正式开始;锅碗瓢盆整理一遍就暂时完事了。
十点钟;我多想蹲在合台边眯缝一会儿啊!
一堆改好了花刀只待拍粉的鲤鱼映入眼帘。我费力地眨巴眨巴眼皮;不满意地嘟囔道:“蛋仔儿;又玩心眼子;靠谁啊?”
如果我蹲在这边睡觉不去拍粉;领导看见了;我肯定挨讯。。。。。。算了;我就出力图清静吧!
思量再三;我大义凛然地搬起沉淀淀的鱼筐向粉缸走去。
刚踏出厨房;高帽子厨师长在我身后;喊道:“回来;先码好了盐味;再去拍淀粉。”
码盐味可以掩盖点鱼腥味;一般散桌都少有讲究过。
鬼才知道;他今天咋就心血来潮了?
“码;码个啥玩艺儿啊?”我不耐烦地转身回去;不经意地嘟囔了解一句。
我自私的把他这种近乎于多此一举的命令看作了别具一格的找茬行为。
我踏进厨房;顺势把抱在胸前的鱼筐甩飞了。
鱼筐气势汹汹地在光滑的水泥地的上飞速奔跑;咣铛一声;狠狠地撞在合台边上;静止不动了。
正在此时;
高帽子厨师长从外面追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伸出熊掌突如其来;气极败坏地问道:“你这孩子咋骂人呢?”
晴天霹雳!
我惊呆了。
什么?
我骂他了?!
这时候;忍气吞声已经不起作用了。唯有奋起反抗方能有一线生机。
我恶狠狠的盯着高帽子厨师长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没有骂你。”
高帽子厨师长恼羞成怒;大声地冲我吼道:“难道我还冤枉你了;不成?”
不待我辨解;高帽子厨师长大袖一挥;高帽抖擞地向前厅走去。
彬眼见形势不对;赶忙端起个汤盆去给鲤鱼码味道。
我努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唯恐那不争气的眼泪不留情面地流下来。
我迷茫地走到合台边;抱着脑袋蹲下来;怎么也想不清楚。
我骂他了?
我真的骂他啦?
咋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呢?
当真是上网上迷糊了?
实践证明:
假如你在背后说了别人的坏话;通俗一点儿就是骂了他丫的;那么你心中难免要洋洋得意一番。
当然;当面更爽。
我做了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大事情;却如八戒吃人参果一般不知滋味。
暴怜天物啊!
我默默地对八方神圣起誓:
曾经有一个人;我没有骂他;他说我骂他了。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对那个人说:“我XX你XX的。”如果一定要给这段诅咒加上期限的话;那就是一万年。
一则感天动地的爱情到了我的口里却成了无法无天的漫骂。
即便周星星也是始料未及吧!我很惭愧啊!
正在炸东西的老王大哥从灶台走下来;关切地问道:“坤;咋了?”
我口齿达颤;满腹委屈地说道:“我没有骂他;他说我骂他啦!”
大哥沉默着没有说话;拍了拍我的肩膀;陪我蹲了一会儿;回去炸东西了。
这个行当里有那么一个臭规矩:想学习人家的手艺;就要先学会给人家做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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