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相思无尽处(完结)作者:卫如桑 txt下载》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只有相思无尽处(完结)作者:卫如桑 txt下载- 第1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毙恍砑纯伞D愦鹩遥皇窃对兜目础!�
  点头,又收拾一番,一行人至薛府。到了府门前纪如吟离开我之后,我便开始茫然无措,连手都不知该放在哪里,只局促地四下张望。
  薛府不亏为长安第一大府,连草木花石都费尽了心思,每一处花圃之中所栽植的植株都不尽相同,各色相交织,虽繁却不乱,此时夏日,四处花开绚烂,教人看痴。
  身侧的兰花不禁赞叹:“这样美景。”
  我看薛府每一处都觉得不自在,都觉得丑陋之极,忍不住反驳一句:“招蜂引蝶,当自家是哪一处山头呢。”娃娃走了之后,我再没了要小心翼翼保持矜持的理由,纪如吟又从未拘束我,因而说话格外刻薄,这样说尚不解气,又恨恨道:“我若是一只蜜蜂都会不屑来这样俗气的地方来采蜜,连一座山头都会不屑把自己打扮的这样花花绿绿……”兰花是个性格稳定的人,她温柔地听我说完这些话,探手捻了一把花粉往我脸上一洒以示惩戒,淡定道:“娘子休要胡搅蛮缠。”
  我正要说些什么,那管家已走过来,在薛府那偌大的院子里来回辗转,最后绕到了一个小小房间,我估计地处偏僻,应该是给我们暂时休息所用。果不其然,那管家倨傲的清一清嗓子:“诸位且在这个吃一杯茶歇一歇,过个时辰,老奴领各位去登台。”
  如不是他口里提及一句老奴,我险些以为他这便要自称朕,对我们说:“朕微服出巡,一会带各位登台去……”
  定一定神,我此时才觉紧张起来。


☆、二十四

  我随众伶人在戏台上站定,依言立在角落,目光在一片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中寻那一抹身影,没有怎么样的困难,只一眼便见到,她着一身只有正室能穿的红,抬手掩了唇,似是在笑,她身侧正坐着上次见到那文文弱弱的薛公子。那薛公子擒住娃娃的手,笑得一双眼只剩条缝儿。
  好一个,伉俪情深。
  纪如吟说得对极,我何必这样作践自己,特特地看她与别人过得这样好,我却只能想起一些难过的旧事。嗤然一笑,耳畔乐曲已响起,应声也只同旁人一般步伐的起步旋身,动作实在生涩,索性也只往人多的角落再挤一挤,懒了动作。这场祝寿曲没有我意料之中的漫长,也没有我想象之中的困难,我只觉得在瞧见娃娃与那姓薛的人相视一笑的时候,并未曾欣慰,更不想放下。
  一曲舞我目光从未离开过娃娃的坐席,她虽着正红,看着艳极,但于我眼中与当初那个穿惯了月白衣裳的安娃娃并无两样,抑或换言之,她嫁去或者不嫁,与我而言已没有什么不同。她依旧离我那样远,我依旧死心塌地的喜欢她,默默看着她,一喜乐一颦蹙。
  我从未这样厌恶过自己。
  一曲终了,众人在台上立定,只高唱道:“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下台之时,纪如吟绕至我身前,双眸别有另一种莫名意味,可惜她神情我从来就未曾看懂过,我也不觉得异乎寻常。
  只听她问我:“放下了?”
  我摇一摇头,冲她一笑,她伸手过来,握住我。
  我习惯性抽手,她却提唇弯眼,笑得灿若四月夏花:“女子之间忌讳这个做什么?”说着十指同我相扣,抓得紧一点:“你也看见她过得好,便回吧。”
  我只想着自己的心事,任由握着,却未细想她此番动作深意,祸根深种。
  转眼,又过一载,已至初冬。枣木案上几碟清淡小菜,一壶酒已饮了大半。
  “又发怔?”她见我愣神,将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总爱乱想很多事……”我苦笑,续而言道:“老为自己添烦忧,有时候真想改了这恶习。”
  她为自己续了杯酒,饮酒如饮水,一口饮尽:“这有何难,我来帮你。”
  “你……帮我?”
  她还是一脸笑意,缓缓道:“你忘了娃娃不就是了?”
  我一僵,连笑都笑不出来,只涩然道:“我何尝不想,可你又怎么晓得,这么多年来,她于我,已如鱼于水,鱼脱水便亡,要忘记她,那比让我死一遍还要难受。”
  她神色一凉,缓缓抬了手为我捋了捋鬓角碎发,道:“你明知道,你与她是不会有结果的,你这样沉溺下去,只会害了你,而她还是那高高在上的薛府正室,又岂会在意你哪怕一分一毫?”
  “如吟,你知道我很感谢你,得知我喜欢自己姐姐的时候,并未像旁人那样厌恶我。”我垂了眼,抠着袖摆上凸起的一朵浮云纹:“反而这样好言好语地安慰我,可我当真无法放下,试问一个人怎能将她的曾经轻易割舍,若能轻易割舍,你会和这样的人做朋友?”
  她不再说话,屋外又起罡风,起身关了虚掩的窗,沉声:“下雪了。”
  在我记忆之中她极少不笑,蓦然觉得有些不安,觉得她到底是在意我和娃娃这一种悖逆伦常的感情,只干咳了声,并不答她的话,絮絮道:“我和娃娃,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她并不是我这样的人,我惯了作茧自缚,其实也活该……”
  话未完,就听得她将手中的白瓷小杯掷在地上的脆响,无端端让人一惊。抬眼竟看见她眼角有泪光,无觉一惊:“如吟,你怎么了?”
  她素日里平静无澜的眉目竟含了几分悲怆,直盯着我,我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神情,一时也不该做什么反应来,正怔住,她已开了口,似醉话般慢慢地说,尾音拖得长长,似欲哭出:“你便是天天去她常去的地方等着又如何?她安娃娃如是骗你负你,最后嫁入豪门高府,哪里还肯见你一面,你便是孜孜不倦的等下去,只要她躲你,你又如何等得到?”
  不及我细想她为何知道我日日在等娃娃,她已哭出来,毕竟她是我唯一肯将所有心事全盘托出的至交好友,见她这样哭,虽不明白究竟为什么,我也觉得难过,只拍着她的背以作安慰,却被她一把甩开。
  “我从来不信一见倾心之说,直至遇见你,你当时正端着架子逗我家小厮玩,我觉得有趣,便站在那一直看着。我已当了堂堂戏楼楼主,本不想再唱曲折腾嗓子,那天竟鬼使神差,待小厮走过来,便告诉他,我要破例为你唱一曲,让你点曲子,想不到你这个人脸皮忒厚,竟连点两曲,可也真奇怪,就那一刻,你一抬头,面上笑意含着戏谑,只一眼,便搅得我心下慌乱。”她突然抚住胸口,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太俗气了,我从未喜欢过一个人,未料到头回动心竟是这样的随意,不是风花雪月的场景,只是站在角落偷看,我喜欢的人——竟还是个女子。”
  我只觉得头脑混乱至极,一时无法理解她这般谪仙一样的人物,怎会喜欢我这样的平庸之人,惊诧之余,想说什么,又一句都说不住口。
  “那之后你戏弄桃花,又说我生得如同粽子,我都未曾恼怒。我也实在是个懒人,平日里挪一挪身子说几句话都懒得,那一日竟为你煮茶跳舞都不觉得累,反而想着要将自己熟稔的东西统统展示给你看,那日我想啊,我学会这么多东西,应也只是为了给你看吧。”
  “你都不晓得,我初次听你提及安娃娃的时候,心有多痛,我听着你为她学做糕点,小心翼翼地放低姿态,为她一颦而哭,为她一喜而笑,任她轻你负你,还毫无怨言,我都只能装作毫不在意,你只对我说,我不懂喜欢一个人求而不得是怎么样的难过,可你又怎知,你喜欢的人在你面前永远只提另一个人,对着你说她又如何如何爱那个人又是何等煎熬?”
  “我助你在贺寿宴上见她的时候,你初见她的欣喜,见她与夫君如胶似漆的难过,我至今还未曾忘记,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执着。”
  “安息,除了你,你还曾见过谁能自由出入我房间,我几次三番的暗示,我就不信,你半点也未曾察觉我对你的心思,为何每每你都佯作不知。”
  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我只当她为知我明我的知己,却未曾想过她又是如何看我。可她这样在我眼中好的没有半点瑕疵的人,若说喜欢我安息,我怕受不起。我笨拙为她擦拭泪水,只觉得心腔被什么堵住,半天只能说一句:“如我这样的痴人,一个就够了,你这样漂亮又有才华的人,为我流泪,未免太不值了。”
  她忽就笑了,面庞上泪痕仍存:“我这样漂亮又有才华的人?你不还是从未放在心上。”
  “如吟……”
  “也罢,你只当我卑微伶人也好,忘了她,往后我陪着你好不好?”
  “你醉了,你明知我对你没那心思,你更知道,我有喜欢的人。”
  “我醉?呵,安息,到底是你醉还是我醉,你若未醉,怎会在一场注定毫无结果的单相思上耗费这么多年的光阴,已太久了,便是那安娃娃心中曾有过你,如今也忘干净了,你怎么就不肯放下?”
  “……”
  “你不要忘了,你尚欠我个人情,答应我,忘了她。”
  她将身子探过来,慢慢靠近,抬手便要解我衣带,我急急向后一躲。怯懦心性使然只想逃离,我站起身向屋外跑,她并不拦我,僵着动作停在那里。我立在门前打算看她最后一眼,却只看见她常常含笑的眉眼,尽是颓然,那双我从未看透的眼眸之中,水汽氤氲。
  我承受不起,承受不起。
  “安息”身后是她声音,一把如珠落玉盘的嗓音,那样刺耳:“你当初与众伶人登台之事,我若告之你爹,你猜他当如何?”
  我停下脚步。
  


☆、二十五

  “也无非杖刑,阿爹只会当我贪一时新鲜。”
  “真是如此? ”纪如吟喜怒不形于色,我也极少去观察她神色,现时都觉她的笑不对劲:“若他得知你去的是薛府还只会是杖刑么,以你父亲的手腕,知你仍未放下安娃娃,便是他再宠你,你也逃不过嫁人这条路,不是么?嫁人……你喜欢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