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相思无尽处(完结)作者:卫如桑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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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相思无尽处(完结)作者:卫如桑 txt下载-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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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旋即便知阿爹所指正是婚嫁事宜,忙攒出十足笑意,软了调子:“成了人懂了事,正好来多尽些孝。瞧我这不是为您学做红豆糕么?听说,这糕点软糯可口,最适宜您吃。”话说着便抬腕自食盒里拈出一个作势要给。 
  爹爹自封侯后一向什么都考究,现时又在院中,还起着风,自是摆手示意我收回去不肯吃,深望我一眼,反倒是毫不在意的一副模样:“的确是百善孝为先,除此之外,爹还觉得民间有句俗话说得妙,叫什么,不孝有三。”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自然是要嫁出去方能有后,竟这样笃定么?
  不待我答话,爹拍了拍我额头,折身而去——以前若爹要拍,轻轻松松便可以拍到我头上,现时却……我心口酸了酸,一时辨不清究竟是自己成人,还是父亲当真老了,我愣愣望着爹走远的背影,思绪恍惚,回神时将红豆糕随手搁在石案上,转身便挑帘入了屋。 
  许是动作轻,没惊着她。入眼便是她端茶碗走神呆呆模样,茶已散了大半。不觉笑浮上眉头,伸手在她眼前一晃却被她将手顺势挽过去。 
  “想什么呢?”


☆、十三

  “没什么,几句诗罢了,红豆糕呢?”她看我两手空空倒疑了。
  我抽回手敛了敛笑,坐在她身侧,睨她一眼嗤笑道:“你想诗的时候我瞧得多了,你几时还曾有心端着茶,敢诓我?哪儿来着什么糕。”
  她低笑了声反凑在我身边,也不理会我碎碎念,将我手扯回去,一只手虚虚托着,一只手在我掌心一横一竖写起字来,书罢还轻蹭了蹭我掌心:“猜,写的什么?”
  再熟悉不过的笔画,我抬眼看她一脸笑容烂漫,开口便道:“笔墨纸砚端端搁在眼前头呢,少在掌心写字,蹭得怪痒。是了,这糕点铺的名儿中间的福字哪儿来得勾?”
  转念一笑,方才的气竟不觉间全消去了,又似不满嗔她:“糊弄我这种呆人,你也真有法子,以为这般我便什么都不追问了?”再皱眉将手抽回,佯恼:“讲,想什么那么入神?”
  若是以往自然不会嚼着这等小事放不过,只是看爹方才出屋时的神情,心下却早已疑惑。隐约觉得似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又想不出究竟何如:“莫不是阿爹瞧你年岁不小了,要嫁你?”
  听她半晌不语,心下也似乎了然,我反扣她手,笑得刻意浓些:“喝茶怎么不用紫砂壶?”
  “那是风雅人的套路,学来无用,我瞧还是白玉的剔透,看的分明。”话至一处,她语调蓦然一变:“又好似你命路,我看得分明,你终究还是该嫁的。”
  她心思一向教我瞧不透,此时如此一句,我仍旧料之不及,还辩不清这究竟是不是玩笑。
  强定心绪,唇角挽起一抹笑来:“你这说得什么玩笑话,好叫人奇怪。”
  “玩笑?安息,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疑我为何态度一转?”
  “别说了,我不想知道,如今这样就极好,你忘了吗?你说我是终身愁嫁的怨妇,你还说要陪我一起老死在安府……”
  “安息,这些话,不若都是为了哄你,你不该当真。”
  “可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啊。”
  至我眼中泪花险些冒出来的时候,她却忽而一笑:“玩笑罢了。”
  我想恼,想笑,望她神色之中郁色,却都无法动作。知她如我,心下已明,这绝不是什么所谓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UP!徐掌柜家的糕点铺,必然是徐福记啊有木有0w0


☆、十四

  至我离去,目光掠过端放在石桌上的红豆糕,心中倏地一阵痛。总该有所动作,我想,不若日后或是会悔之不及。我要去找安苏,若她肯与阿爹说几句,想必能胜过我不眠不睡地哭闹叩跪许多。
  匆匆回屋翻找出那日她遣人所赠的玉牌,指尖漫上一股子沁凉,紧紧握在手中,握得温热。也不知将玉牌当做了什么,捂在手中整整一夜。她那几句话反反复复在心中记起,鼻尖亦是泛起酸。我暗暗爱了那么久,从不敢透露半分,小心翼翼,又情不自禁。终于有一天神迹一般得偿所愿,怎么甘心就这样松开手将这段情放开,怎么甘心。
  怎么甘心,这般温存静好的日子,一去不返。
  翌日至皇城之前却又生出几分怯意。若是安苏姐姐不肯帮,那当如何?如是踌躇之间宫门那端已跑来一个宫人,喘着粗气道是通传到了,现时贵妃娘娘有召。
  适才定了定神颔首莞尔,重踏上软轿,由人带至安苏宫殿。半道儿上挽帘看,目之所及皆是一派奢华,几处草木疏疏散在水畔,远处一座小亭,竟似画里一般。细看亭台楼阁各有布局说法,连那些个郁郁葱葱的草木也是罕有植株,翠绿玲珑。看了一路,也不知倦意。
  倒似一晃神的功夫便到了,下轿正身立在殿前等候宫人通传,暗自在心里斟酌说辞,也大致有了说法。待踏入,立在殿中,稍抬眼向正座斜倚着的人儿瞧去,不觉一怔。
  华衣锦服,勾描的妆容细致入微,只是眉宇之间不见了当初那份稚嫩,反而是慑人气度。
  这还是安苏么?
  思及来意方稍减惊诧,低眉屈膝正欲作礼,那边一声温软便随之响起。
  “一家人怎么还兴拘礼?起来起来,且抬头叫我瞧瞧,看看咱的息儿是不是长大了。”
  话本是亲昵的,也不知是否是我多心,竟觉得莫名一股子气势压的喘不来气,哪儿还有当初一起作弄先生的轻快?我自是宫闱是何等地界儿,却不信什么胭脂坟修罗场的说道。可彼时,这股子沉闷气氛,宫人乖顺至木讷的脸,也教我信了多半。
  缓缓抬起头来,见她摆手,也顺着坐到她面前去。看她面上笑意浓浓,也舒了口气暗笑自己多疑,毕竟自家姐妹,一起度了大半生的,哪儿还会见外。
  本欲开口将娃娃的事告之,却不料殿外力士一把尖细的嗓子道是苏修容到。安苏敛眉嘱我先至内阁歇息片刻,又吩咐一众宫人将茶点果子之云备好,端坐主位好整以暇待着。
  我隔一层珠帘向殿中望去,依稀见了一人着桃红衣裳,不见俗气,也是一副姣好皮囊。步步生莲花,连屈身敛衽也是娇柔动作。
  不待安苏开口便径自起了身,轻笑道:“姐姐这儿也可真是缛节繁多,嫔妾便是去陛下那处,亦不必等这好久的通传,可站得腿疼呢?难不成姐姐还不叫妹妹坐下?”
  安苏亦随她,随手指了殿下一座位示意她坐下:“妹子怎拿陛下来比本宫一区区帝妾,宫规里写明的自该遵循,不若嫔妃礼仪何以立?更何况,规矩么,束缚得也不过是不知规矩的人儿,知规知矩的人又怎会多嘴。”
  话说间扑哧一笑,自顾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呵,怎么偏偏妹妹话多些,倒似来本宫这儿享嘴福。”
  那苏修容闻声敛去脸上娇纵之色僵了僵,眉间稍蹙,略一沉吟方吐露来意:“姐姐说笑,这嘴福嫔妾便是向中宫那儿去讨,也不敢在姐姐面前不是?”话至此处一顿,又压低了声:“嫔妾此番来,是有一事告之,前些日子陛下曾临幸嫔妾永安宫一名才人。据……人所报,已是足月未临月事,想是有孕。她也不过一才人罢了,下贱的出身,怎么也担得起龙嗣?”
  安苏唇角一弯,戏谑看那修容一脸郁愤,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苏修容见安苏似有意,语气便又重了几分:“嫔妾自然是不甘的,恨不能将那小贱蹄子肚里的骨肉挖出来,看一看是什么玩意儿,再涂上砒霜亲手喂她吃下去!”又似觉出自己语气太重,深吸口气:“便亲自结果了那女人,又有几处打点不是太好,是想求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断更好久,实在是词穷。


☆、十五

  安苏挑眉,锐长护甲沿着茶盏边沿走一圈,语气带笑:“这确是有趣得紧,本宫只问你我私交如何。”
  那修容辨不清安苏意思,亦随之笑笑,却不答话,连倚着案几的姿态也似无数蜜糖浇灌出的一般绵软,看了都莫名觉得一股甜,眸如含秋水,连我隔得许远也瞧得分明。
  “怎么不回答本宫?”
  “这……大抵是素无往来,也不为敌,也不为友,嫔妾不知该怎么答。”
  安苏手中茶盏置回案几之上,啪的一声,殿内愈发是寂静无声,修容抬眼对上安苏一双眼眸盈满笑意。
  “何谓之友?是彼此手中有各自为利的价值,互惠。何谓之敌?你且站在大明宫高处好生瞧一瞧,那各色美人,各宫粉黛,勿论亲疏远近是否曾照面,皆是你敌,互妒。”
  话犹未止,安苏唇角带笑,语气忽的又缓了下来:“自你一入宫门册立为帝妾起,六宫里的女人都会视你为荣华之路上的一块拦路石,都恨不能断你生路,再以你骨骸为阶,一步一步踏上去,扶摇直上。尤其你如今这般得宠风光,气量竟连一小小才人也容不下,谁还会允你再进一步,嗯?好妹妹,你道,你我究竟是敌是友呢?”
  安苏气势迫人,连我这般无关之人也听得心惊。
  那苏修容脸色已经是煞白,双唇紧咬:“嫔妾确是智虑粗浅,望能得姐姐提携一二,滴水恩当涌泉为报偿,至于如何互惠……也非自诩,现尚无人圣宠能胜于嫔妾。料娘娘而今所需之事,也不过是安六公子在大理寺的官位吧。”
  “修容原本也是理清了利害的,无妨说说如何来帮。”安苏戏谑。
  “如娘娘当初一般,枕边风。”苏修容脸色稍缓:“嫔妾不过区区弱女子,也不通政事,举荐也是举荐的心中有德能之人,说几句溢美之词不难,无论陛下究竟是否当回事儿,大抵是有些用处,也会入了心。若安六公子果真有才有能,何愁大理寺无路进。”
  安苏眼尾一挑,笑意又浓:“并非是什么了得的法子,倒也该有用。可修容怎么就真认定了这能吹枕边风的人只有你一人?若是本宫,你既已将把柄亲手送我手中,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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