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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卧室里的冷气散的快差不多了。阮洁有点忍不住了,她在那边坐也不是,躺也不是的扭捏着。偷瞄了好几眼,陆幼凝都是一脸的对杂志的认真姿态。
又过了许久,阮洁终于是憋不住了,含糊着道了一声,“热……”
“嗯?”陆幼凝抬起头,好笑地瞟着阮洁。“你说什么?”
“呃……有点热。”阮洁呵呵地尴尬笑了两声。她瞧着陆幼凝的睡裙,心想敢情您老是不热了,我热啊,我热,真心热。
“脱吧。”
“啊?”阮洁彷佛没听清,瞪大了双眼瞧着陆幼凝。
“你不是喊热么?穿的太多,自然会热。”说完,陆幼凝又身心转回了杂志上。
阮洁无比尴尬地抓了抓头看陆幼凝也没有理自己的打算,自己闷闷地寻思了又寻思地决定还是躺下睡吧,别要求太多了。
要求多,老天都不容啊!
躺好,身上还盖着薄毯。她一双茫然的眼睛睁了闭,闭了睁地望着天花板。心想难道是陆幼凝发现什么了?但是这也不合逻辑呀,自己掩饰的很好不是么?陆幼凝也没任何不妥。
热也懒得乱动。
疼。
脑子里闪过言烟这个孽障的脸,愤愤地闭了眼。
睡。
关灯。睡。
表面一副认真看书样实则一直在留心阮洁动作的陆幼凝放下了杂志,重新打开了空调。
听到“嘀”的一声响,阮洁惊喜地猛睁了大眼,满怀感恩的心朝着陆幼凝讨巧地笑。要不是弱体不适,她倒是真想跳起来抱着陆幼凝亲两下。
陆幼凝莞尔一笑,也不跟阮洁多计较。伸手在阮洁这些日子明显瘦下来的脸颊上揉了揉,接着侧身调整好姿势半躺着,左手柔若无骨般地就从阮洁上衣下摆探了进去。
阮洁:“……”
她僵着身子,动也不敢动。
“怎么了?”
“没。”阮洁连忙答。
陆幼凝轻笑道:“那你紧张什么?”
阮洁:“……”
对呀,紧张什么。她们现在是恋人关系。这……恋人之间摸一下没什么不妥的吧……
嗯。是无任何不妥。
嗯。可还是紧张。不论出于什么原因。
“不喜欢?”陆幼凝在阮洁耳边低语。阮洁蹙眉,抿唇苦恼地想了半天,觉得回答“喜欢”有点怪怪的;可是回答“不喜欢”又是万万不能的。
这……要如何是好?
正在琢磨如何回答陆幼凝的话,忽然,她身子一僵,瞬间腾地红了一张脸,扭头望向陆幼凝。
整个人尴尬万分。
嗯。别看阮洁瘦,可这身上还是有点肉的。陆幼凝轻笑着手上随意地握了握,却并未继续,随即放了下来。
紧张的人立刻松了好大一口气。她这颗脆弱的心脏啊,都快要紧张到河里去了。
就在阮洁放松的这个间隙,陆幼凝脱口问了一句,“刚才喷药了没?”
“没呀。她想味道那么大,哪能喷啊。
不对!
她有点惊吓地望着陆幼凝,隐约感到阴雨天气来临。陆幼凝倒是没吱声,拿出手转过身子背对着阮洁躺了下去。
阮洁这边犹犹疑疑地探出手,伸了又伸,终究是缓缓垂下。盯着女人孤零零背部线条,盯了又盯……原来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真傻,还想着能瞒天过海呢。
无奈地叹了口气,支撑着她那半残身体下了床走到衣柜前。利索地脱掉快捂出一身汗的睡衣裤,刚脱下,便听到陆幼凝轻轻唤了一声。
“过来。”
回头,见陆幼凝已经坐起身。“小洁,过来。”只见陆幼凝轻拍了拍自己身侧,又唤了一声。
站在阴影中的阮洁使得女人不大能看清楚。女人只晓得这人身上必定有伤,不想让自己知道。
阮洁原地忖了忖,还是上身套了件工字背心。索性看就看吧,躲也躲不过了,自己跟陆幼凝的智商是不能成正比的。
一咬牙,佯装镇定地转过身子。随着阮洁靠近光源,使得陆幼凝很快便看清了阮洁膝盖上的红肿。
轻咬着下唇也不再讲话,只静静瞧着阮洁走到床边坐上来。她示意阮洁拧亮了身侧的床头灯,自己则把抱枕位置调了调让阮洁倚得更舒服些。
两侧的灯光交织着,看得更为清澈。
左侧膝盖因着擦伤红肿得略微严重些连带着一片青紫,右侧则稍微好些。再抬眼去瞧阮洁的手臂,因淋了浴伤口沾水显得有些泛白。再去撩起阮洁的背心,腰侧已是大片的青中带着淤紫色。
陆幼凝想讲话却讲不出来,因为此时她喉咙梗得阵阵难受,
“不痛的。”阮洁放下衣摆冲着陆幼凝回了个笑。“过几天就好了。”握着陆幼凝的手安慰地紧了紧。
阮洁的心思陆幼凝哪里会不知晓,也回握了下。起身,翻了医药箱出来把阮洁沾了水的伤口进行消毒简单处理了下。
对着陆幼凝红彤彤的眼眶阮洁不敢叫痛,硬是忍得一声没坑,除了嘴角间歇性地抽搐一下。
做好这些陆幼凝又转身去了厨房,煮了两个鸡蛋。临进卧室前把自己眼眶里含着的泪拭了拭,拿着包好的蛋在阮洁腰侧反复轻揉了十几分钟才作罢。
“明天回医院吧。”
收拾好一切物品,陆幼凝躺在床上小心地抱着阮洁。
“没事的。都检查过了,真没事。”紧接着,阮洁又在陆幼凝怀里闷闷地道了句,“我不想去医院,好讨厌。”
陆幼凝想了想,“那我明天陪你再检查一遍。”
“嗯。”只要陆幼凝能安心,查多少遍她也不再乎。
“到底是怎么撞的?”
沉默了半响,陆幼凝开口幽幽地问到了点子上。
“就是不小心撞的呀。”阮洁轻笑,“你知道,我过马路有时忘记看红灯的。”
忘记看红灯?陆幼凝觉得是又觉得不是,可是她即便再疑惑也想不到此事会与言烟有关。而且撞车这种事情可大可小,或轻或严重都是挑不出毛病的。
虽说阮洁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生龙活虎,但毕竟也算是好端端的躺在自己怀里,所以陆幼凝便把心头的疑惑暂时压了下来。
其实陆幼凝现在心里在盘算着,要如何把自己与言烟的事情讲给阮洁听。
两个人都是能藏心事的人,且偏生挑好的讲,坏的一盖滤过。她与言烟的虽说讲出来不算是坏的,可陆幼凝此时真的不知要如何开口。
她在心里琢磨了很久,久得阮洁在软香温玉的怀抱里都快要舒服的睡着了。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
“什么……”阮洁迷蒙地答了一句。
☆、第35章 谎言
阮洁不明白陆幼凝的精神怎么这般好,一点都不困的。反观她自己都昏昏欲睡的快没知觉了。
陆幼凝稍稍抬了下头,理了理被压得不大舒服的长发。
阮洁作势在她胸口嗅了嗅。
“别闹。”女人轻拍她的脸,继续道:“我跟你讲过,我和她只是朋友还记得么?”
“嗯。记得。”阮洁清醒了些,随手抓了些许陆幼凝的长发把玩着。
“那你是怎么想的?”陆幼凝反问。
我是怎么想的?阮洁想了想感到有些纠结,琢磨这个问题不大好回答。说相信吧,太假。说不相信吧……岂不是太伤人?
虽然她心里已隐约猜到些什么,只暂时还理不清而已。而陆幼凝也不急,只静静等着阮洁看她怎么回。反正现下也不怕人跑了。
沉默了一会儿,阮洁来了个讨巧的回答。
“嗯。你是我的。”
意思很明了,不论我信不信,怎么想,反正你陆幼凝是我的人。她想,这样回答,总归没错。
黑夜中的女人轻轻笑了,听得声音很似愉悦,继而缓缓开口道。
“我们是在巴黎认识……”
陆幼凝话还没讲话,身子一颤又连忙道:“别……”
松开口,阮洁悻悻地哼了一声。乍一听到“巴黎”两个字,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狗血一幕的剧情——美丽的埃菲尔铁塔,两个女人的浪漫邂逅,伫立在街头久久凝视,一见钟情。
妈的,真真是太狗血了!
“你个醋精,我还没讲完怎么又咬起人来了。”陆幼凝满眼的无奈,“我们是通过朋友认识,因着都是一个地方的所以比较聊得来而已。”
“别……”
陆幼凝十分恼羞地娇嗔着,“你这人还真属狗的呀!别动不动就咬好不好?”
阮洁再次悻悻地哼了一声。
答:“不好。”
原来不是一见钟情,是日久生情。竟然会和那个孽障日久生情?日久生情,日久生情的难道不是陆幼凝和自己么?什么时候轮到那个混帐了!
虽然也知自己是瞎想的,可阮洁是彻底被自己凭空臆想出来的狗血给打败了。
即使被狗咬,陆幼凝也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小心碰痛了这打翻醋意的小狗。只能顺着毛抚慰着,“你又在乱想什么呢,乖,还要不要听我讲了?”
待阮洁老实下来,陆幼凝忽地口风一转。
“是不是不信我?”
“没!”
阮洁急忙地支起身子解释,她也知道自己方才确是有点胡闹不讲理了。她这一动倒是把陆幼凝弄得紧张起来,忙把阮洁按住。
“别乱动,碰到伤口怎么办?”语气责怪着。
阮洁咧嘴一笑,“没事,碰不到。”说完慢慢躺下,手捎带着不留痕迹地扶了一下腰。
“好了,不许再咬了。”陆幼凝重又调整好姿势,嘴上斟酌了下才道:“昨天,是她头次,头次……”顿了顿,却还只是重复了一遍。
“嗯。头一次那样。”
很显然,陆幼凝不想用“亲”或者“吻”这两个字眼。
“那你们……”阮洁疑惑地去瞧黑暗中陆幼凝的脸。
“傻瓜,都说了我们只是朋友。和她在一起不过是……一时糊涂罢了……一个她无聊的提议。”又续道:“我问你,当时你和小岚不是已经在一起了么?”
阮洁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陆幼凝徐徐开口道:“谁允许你不等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