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色青青凝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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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色青青凝竹马-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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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边吃着边商谈阮洁这几天该怎么办。这副尊容估计得有个两三天不能去公司;陆幼凝那边也不好回。
    “就说临时出差好了。”用另一侧咀嚼着米饭,那边还是隐隐作痛。
    “你认为她能信?你那点破烂都在。”李诗韵无奈。
    “。。。。。。走的急。”
    “我为你智商捉急。”
    “算了,先混过这两天再说吧。”阮邵打断了母女俩的两两相对。
    话说李世祥那边也是辗转反侧了一整夜;今天同样没去公司。实在想不通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那一记耳光的力道过份了些;现在想来也是后悔。
    可他并不认为打错了;这涉及到原则问题。
    原则是什么?无非是已成固态的规则。人人都要去呐喊拥护;竭尽力气去表明自己的所谓正常。
    一旦打破,群起而攻。
    李冰生怕老头子今天身体不适抑或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难为他一整天都蹲在家里守着。
    下午结束了画廊里间课室的学生指导。陆幼凝一脸疲惫。离了阮洁的陪伴,昨晚她睡的并不稳。夜里还梦见儿时的旧事。
    那个小人儿抽抽噎噎地对着她哭,小小的身影穿透朦胧的时光朝她奔袭而来。
    兀地醒来,那张挂着晶莹泪珠的小脸犹自仍似浮现在眼前。
    卷了卷了空调被,抬手拉下旁边空出的雪白枕头用肘弯揽在怀里,侧脸埋了进去。尽可能的填满此时夜深人静的空冷寂寥。
    一双幽深浓稠一如海平面的眸子叹息似的静静阖上。
    人无法永远都做个独居动物。最怕便是你有颗需要被温暖的空洞洞的心。
    寂寞不耻,孤独无谓。只是午夜梦回的你不要惊觉空空荡荡的只剩自身一人才好。
    怀念她的味道。
    牛奶的芬甜,烟草的微醺,又似水仙的清扬。
    “陆老师?”
    “嗯?”路幼凝怔怔地回神,学生已在眼前唤她。
    回国后,她马不停蹄地足足奔走了一个月来寻找合适的店面。最终租下如今的这一爿。
    隐在繁华闹市中的一分清净。
    特意留出一个稍大的后室做为油画教室。
    门关上,自成一方悠闲世界。
    有喜,有怒,有哀,有乐。更有童年学画时那一抹稚嫩身影晃着两条藕节般的小腿陪伴在身旁。弯弯的月牙荡着两线狭长眼尾,时而安稳,时而不耐。
    还有每当结束课业时,那两只漆黑的瞳里映着的喜悦。
    解了学生的提问。路幼凝也收拾了一下,对店员交代一番,自己先行离开。
    下午阮洁那个蹩脚的已经临时出差在路上的电话,让她不安不妥,敏感的捕捉到一丝不对味。
    驱车来到公婆家里,准备探个究竟。
    门铃响起。
    糟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阮邵在门镜后喃喃嘀咕着。回头冲着客厅内的母女俩口型外加手势比划着。
    你媳妇来啦,怎么办?
    李诗韵一掌无力地拍在额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阮洁腾地站起,一脸不可置信的焦色。心里打鼓似的,紧绞着双手。
    东窗事发,欺君之罪这可让她如何是好。
    李诗韵憋了口气,果断一脚把自家女儿踹了一个趔趄。“回房间,快。”
    扶不起的阿斗,真是不成器。只要遇着陆幼凝,她这个宝贝女儿的智商便成直线下降的趋势。负数归零。
    “我不在,我不在!”阮洁慌乱地交代。连滚带爬光着两脚丫子就蹿了回去。
    阮邵吁了口气,开门。
    “爸。”
    “小凝,今天怎么有空?”阮邵把儿媳妇让进来,面不改色的温煦和目。李诗韵也笑眯眯地迎了来。
    “妈。”陆幼凝又唤了声,“今天不忙,过来看看。”
    换好鞋子,三人边话家常便朝里面走着。
    完!李诗韵心下不妙。她这个宝贝怎么就把拖鞋丢在了沙发前。看来打小的柯南道尔都读成了草包和竹笋。
    显然,陆幼凝也瞟到了。两个女人面上都是不做声色。
    沙发坐下,陆幼凝不去理会那双没藏起来的证物。“不知道小洁这时候到哪里了?”她含着笑状似无意地拿出手机。
    李诗韵唇角牵起个玩味的弧度。她这个儿媳的聪慧还真是不好说。阮邵自觉退到厨房,打算给女儿备点什么压惊的果汁。
    不然红酒也好,没准喝了就黑化无惧了。
    躲进卧室的人,大气也不敢喘的努力巴巴地在房门上贴着耳朵,企图能听见些什么一手消息。
    断断续续,似有似无。她怨愤地抠挠着房门,恨这块木头板子。就在抠得一阵恍惚中,她似是听见了一段熟悉的音乐响起。
    诶?好,熟,悉。。。。。。
    不好!阮邵猛地一扭头,惊恐地扑向了床上那支震动扭摆着冒出刺耳响声的手机,三魂七魄已丢,拼命按住,死也要按住。
    关机。关机。关机。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客厅,李诗韵十分配合地手指了指。陆幼凝含笑起身,点了点头,径自走了去。心底却升起了一股不小的愤怒火苗。
    什么事,让你也要骗起我来。
    叩叩。叩叩。中指关节和木质板材相击的声响。有节奏地轻叩。
    无人应。
    转了转扶手。未锁。轻轻推开。
    扑面而来熟识的气息,熟悉的布置。宽大柔软的床上,现出一个人形轮廓蜷在单薄的被子下,瑟缩着。
    立身站在床边仔细了好一会儿,那躲起来的人仍是没有一丝动静。除了偶尔微弱的颤动。
    陆幼凝眨了下眸子,迟缓地。脚下动了动,走向衣柜,拉开。寻了阮洁的家居服自顾换好。
    阮洁在被子里侧耳听着。沉闷窄小的空间,呼吸滞涩,加上紧张不免脸上憋得有些绯红。心跳带来的负荷仍就在怦怦,怦怦的不停。
    她清晰地数着女人脚下的步子,再后来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这时一只温婉的纤手带着无奈叹息和温柔怜惜的抚摸。
    轻轻抚着,抚去了她的不安。
    阮洁不好受地啃着指尖。她总是让这个女人担忧,承担着她的难受。拉紧了女人的手,钻进了这个幽香的怀抱里。
    两人一时也都是不语沉思。
    半响后,阮洁满足地蹭了蹭,这才吭了句,“你怎么来了?”
    感受到这不加掩饰的浓浓眷恋,陆幼凝眼底浮起丝丝笑意盈盈,开口道:“我不来,还不知道你要藏到什么时候,”顿了顿,续道:“不嫌被子里闷么?”
    她捏着阮洁的耳廓,柔柔的。看它在指尖下渐渐生出灼热。
    阮洁羞窘地埋着,无力辩解。
    把玩了一会儿,陆幼凝低附下头,爱怜地轻琢了两下。淡淡的草药香带入了呼吸间。
    嗯?她敛起了眉,若有所思地盯了几秒。
    “小洁?”
    “嗯。”阮洁没打算起身的意思。
    一缕发丝垂下,陆幼凝弯曲着指尖撩拨朝后。随即对着阮洁一路引诱性地吻了下去。
    深深浅浅,缠缠绵绵。
    良久,一吻结束。阮洁微喘着,半睁着迷离的眼,两片唇被女人吸吮得红艳欲滴,莹泽动人。
    而陆幼凝此时却眯缝着一双似水美眸荡着波纹,气息陡然变得危险起来。她摸着阮洁的左脸颊,略肿,略红,隐约透着青色。触感是药膏留下的特有的些许微粘手感。
    “谁?”陆幼凝强压着心底的情绪波动。
    嗯?阮洁缓了片刻慢慢回神,瞧着女人眼里的痛惜,颤动唇里的隐忍。心情瞬间又荡到了低谷,委屈地咬着两排洁白小牙,双手捂脸索性埋回了枕面上。
    陆幼凝淡淡瞧着,淡淡开口,“三,二。”
    只需数两下,便好。
    在女人淡淡眼神的觑视下,阮洁扑通坐起,规规矩矩端正身子,特别的一丝不苟。嘴巴抿开一条标准弧度,桃花眼里缀着讨巧的笑。
    看得人好气,好笑,又是心疼。
    “舅舅?”
    瞪大的眼里闪过讶异又掠过黯然,迟迟地顿了下脑袋,耷拉着。现在肯定丑到爆,这大的人还要挨家长耳光。
    “痛不痛?”
    眨了眨眼,阮洁认真摇了摇头。
    沉默,又是沉默。两人各有各的沉思。阮洁在考虑着怎么解释,陆幼凝在琢磨着前因后果。
    “为着什么?”心下已然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又眨了眨,阮洁啃了啃拇指。帮两人调了个舒适的位置,简要道来。
    你听,我讲。
    果真是个老古董,不折不扣。和她那婆婆大人说的一般无二。陆幼凝发觉自己从来没这样抵触李世祥。
    “往后不要去了。”
    “好。”阮洁听着那闷闷的声音,低低笑着欺哄着。
    谁都清楚,这做不得真。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衰神附体,乌云盖顶。不知不觉间丢了一个手机,又搞坏两部,最后外加一个蓝牙键盘,又忙着给人相亲当感情顾问,忙着收拾房子。
    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心塞。

  ☆、第61章 陆医生

事实证明;不去公司办公不是躲清闲的。
    李诗韵没放阮洁回去;陆幼凝也被她留下来。于是一家四口白天大部分时间只有阮洁独自留守。因着不在公司有问题无法面对面沟通,阮邵的书房已经被她征用成了临时办公地点。而且迎来月底;这月的销售报表要看,下个月的销售计划要做,手里还有几份和客户的合同要改。
    杂七杂八的事情无比繁絮。
    周日这天中午,陆幼凝忙完画廊的事情匆匆赶回来。陆幼枫在阮洁父母家里一早就等着了。今天下午他们兄妹二人要和阮洁去机场接机——陆家爸妈。
    “唉呀;我都跟你讲过多少遍了不要再喝了;你看看你这左一杯右一杯的你再看看你这黑眼圈儿,还喝!”陆幼枫系着阮邵的围裙手拿锅铲指指点点,一把抢过阮洁手里刚刚弄好的一杯冰咖啡对着陆幼凝又道:“小凝你还不管管她,这都第三杯了又冷又热的还喝呢!也不怕闹肚子。”
    “我饿。”阮洁简明扼要,瞥了一眼又补充,“谁让你磨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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