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色青青凝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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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色青青凝竹马-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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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凝?”
    “嗯。”
    “我想跟小洁讲两句,你让她听电话好么。”
    陆幼凝拿着手中电话示意,对阮洁投以安慰鼓励的眼神。
    可以把她当成孩子般护着宠着溺爱着,但这永远解决不了已经发生的问题。再怎么不情愿,也要让她去面对,因着阮洁是个成年人。
    拿过电话放在耳畔,没有吱声。
    两边都是静静的呼吸,沉浸在静悄悄的夜。
    “小洁。”林岚率先开口,“东西我已经收拾妥了,家里的钥匙…要给你的。”除去中间的略微迟疑,口吻一如既往。
    “随便你好了。”
    “小洁?”
    “嗯。”
    “别想太多,早点休息好么?”
    阮洁张了张嘴想回答林岚一个“好”字,翕动半天,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讲不出。明明都没有关系了,还讲这些关心的话语做什么?倔强的抿了抿上下唇,看也不看摁断了通话,烦闷,不要再听。
    林岚没有得到回应,只听得“嘟嘟”忙音声。
    这样的阮洁,让她的心也紧抽着。
    客厅开了一盏落地灯,林岚就躲在沙发的靠垫下,低低淡淡光线,映着木地板上两只大皮箱,三只搬家用打包纸箱子,每只都填的满满,是存在这个家的痕迹,作为曾经的女主人,之一。
    林岚面向着窗外,看点点灯火,顺着那些小格子,沿温暖光亮一格子一格子的数下去。忆起同居三年,她甚至都不知自己做了什么,为着什么。
    寂寥的夜,怅然若失盯着窗格子数数,还是头一遭。
    眼前朦胧一片,紧抱靠枕,究竟从何时开始,自己竟如此留恋。
    “到家了么?”言烟来电。
    “还在路上,很快了。”
    “还有些事,今晚就不回去了,你知道的,明天周六。”
    “好。”
    “凝凝。”
    “嗯,怎么?”
    “……我爱你!”
    陆幼凝闻言蹙眉,转而淡淡道:“早些休息吧。”
    言烟有些低落的应着,道了又道晚安后才依依不舍结束通话。
    每个周六言家子女,大哥言城,二姐言潼,老三言烟,都要回家里齐聚一天,除去特殊状况。原因很简单,爷爷奶奶都健在理应按时尽孝,让老人享受天伦之乐,这是言爸爸对儿女立下的规矩。
    车上的二人大约十分钟路程后抵达别墅。
    下了车,陆幼凝前头走着,忽听身后“扑通”一声,吓得扭头去看。
    阮洁绊倒在了门前台阶上。
    陆幼凝连忙去扶,拉起来上下打量一番。“小洁,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
    阮洁皱了皱眉,慢慢举起有些火辣辣的右手。陆幼凝借着门前灯看着,直心疼,手掌部分已经蹭的红肿破皮了。
    默不作声,拉着她门口换好鞋子,径直走到沙发把阮洁按在上面,自己去找来医药箱,翻出酒精棉球给那红肿不堪的手掌消毒。
    感到吃痛,阮洁微微缩了缩,被瞪了一眼。
    小心仔细的处理好伤口,贴上一个大个头的防水创可贴。“洗澡的时候小心点!”
    “嗯。”阮洁应了一声,“凝凝姐,我去睡了。”
    “去吧,注意伤口!”看着人上楼后,陆幼凝才着手整理药箱放归原处。
    关了灯,走到落地窗前,独自一人对望着一袭银白淡色,月辉映得室内一片苍白。
    柳意的突然出现,阮洁的恍惚状态,连言烟今天也透着违和感。陆幼凝深蹙起秀雅柳眉,好似一切都不正常了。
    又立半响,这才借着冷清月光缓缓回了卧室去淋浴。
    阵阵雾气伴随门的拉开而漫溢,一双裸…露的粉足*直至臀部下方,纯白浴袍带子随便系在腰身,前襟的松垮使得胸前完好曲线隐露。
    一头软缎也似的长发还冒着微许水气,坐了床边抬起双脚晾着。
    “哦!”想起什么似的低呼一声。
    遂把还没干透的粉足伸进拖鞋,开门下了楼梯。再上来时,手上已端着杯清水和感冒胶囊。阮洁肯定不会记得,陆幼凝也差点忘记。
    走到阮洁房门口,待要抬手,忽听门内重重“扑通”一响,同时还传来某人的闷哼。
    陆幼凝一怔,慌忙拧开门把焦急冲进去,水杯口倾斜了也顾不得。
    喊着:“小洁!”
    阮洁直直倒在地板上,动也不动,恶趣味的讲,她直觉得自己脑浆都快摔出来,整个人现在七荤八素,摔的亲爹妈都认不得了。
    方才坐在电脑前收发邮件,夜深,温度下降,只穿了短裤和一件工字背心,阮洁感到有些凉意,便要去拿件毛巾毯披着。讵料到刚站起身迈步就被笔记本电源线给直挺挺的绊倒了,半点防备也没。阮洁痛苦万分,难道这是被“摔神”附体了么?
    陆幼凝不敢动她,伸出的手有点抖着。一看就知道这人误会了,以为自己心绞痛犯病了,说是心绞痛其实也不大正确,只是偶尔气不顺,会有那么一下无法呼吸。
    连自己爹妈都当是小毛病,只有陆幼凝会在意的要命。
    撑着手肘就准备起来,“没事。”还一边安慰着陆幼凝。
    “嘶――!”刚抬起,左胸心脏处就猛地一紧,针扎似的,半口气卡在那里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阮洁长吁一口气,道:“娘的,我这么强健的体魄,身子怎么弱的跟根儿豆芽菜似的。”
    陆幼凝让她坐在床上,俯身仔细查探一番,才神色释然。感到手心黏黏的,摊开一看,刚才的感冒胶囊都快化成水了。
    “我,”刚讲了一个字,就瞧见某人目光直勾勾盯着自己,沿着视线……发现自己胸前一片傲人春…色挺立,浴袍带子早就不知散开多少时间了。
    合拢了衣襟,瞪一眼,“我去换药。”
    “不用!”阮洁一把抓过水渍渍的胶囊咕咚吞了下去。
    “水,”又是只讲了一个字,后面的硬生生憋了回去。
    阮洁嘿嘿笑着。
    陆幼凝捏捏眉心,头痛难耐,她真是拿这人没丁点办法。
    “好好躺着,不许再乱动。”转身扯了几张面纸,关了电脑,就去擦地板上洒出来的水。
    “我来。唉哟――!”阮洁一跃而起,右腿膝盖的肿痛不适差点令她再一次跌过去。
    “别乱动!”陆幼凝一脸愠色喊着。阮洁浑身发毛,讪讪地躺回被子里。
    擦干水渍,回主卧换了睡裙,回阮洁房间径自上了床,手指戳了戳,她膝盖。
    “嘶――!”阮洁想陆幼凝肯定是故意的。
    把这人跌的严重的地方都揉了一个遍,揉的阮洁眼泪都快出来才住手。
    “睡吧。”陆幼凝关了床头灯,温柔抱着阮洁,真怕再出什么意外。
    “哦。”寻了个舒适位置,闭上眼。今天够累的,应该没时间再做噩梦吧!
    安静午夜,只闻得见钟表嘀嗒嘀嗒。
    陆幼凝也在琢磨李冰和柳意的深浅,两人看上去明明是有些关系含在里面,可柳意为什么对才第二次见面的阮洁这么有兴趣?
    陆幼凝无法得知两人第一次见面都发生了什么,她不大相信一见钟情,一直认为感情必定如酒窖藏才能味浓宜人!
    该怎样才能把阮洁保护好,不再受伤害?这人外面强作无谓,实则内里柔软脆弱。
    陆幼凝注定今夜也将无法好眠。
    阮洁一早起来,床边已经空了,懒懒伸个腰,洗漱一番精神抖擞下楼早餐。
    周六,天气晴好,坐在庭院里沐阳光浴,进行光合作用,边欣赏陆幼凝在旁作画。
    嗅满院花开草坪小清新,耳听大地玲珑小鸟鸣,像极了春日的生机盎然。想到□□纪旧约开篇:“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神说有光,便有了光。”
    不禁叹谓造物主的伟大,这样的节奏和色调都美的让人迷醉。当然,她从不依托宗教,她的信仰只有自己的心和那个恬淡美适的女子。
    一份闲适,两份散淡,三分安逸。
    此刻阮洁觉得自己像个澳洲农场主,坐拥一片肥沃庄园,过着忙碌之后的闲散生活。对了,自己爹妈现在也澳洲,想到即做,我们是行动的新一派。
    拿起手机拨过去。
    “哟,宝贝,想妈妈了!”
    阮洁翻了个白眼,“嗯,是哦!你忙什么?”
    “午饭呀,这边已经快中午了。你呢?”
    “坐着。”
    “做着?”阮妈妈吃吃笑着,“和谁呀?”
    “凝凝姐喽。”
    “你在上面?”
    阮洁扭头望了望身后别墅的三个楼层,一二三?疑惑道:“上面?不会呀,我在下面的。”
    下面……
    顿时明白,满脸殷红地咆哮道,“什么上面下面!你到底在想什么!我是什么时候说我在下面了!”
    “哦?那你是在上面了?”阮妈妈很没节操下限。
    “你,你。”阮洁登时一口气憋的喘不上来,“你是我亲妈么?什么上面下面,我们没有上面下面,没-有-做-!”
    “切――!真没用。”
    陆幼凝听了个大概,已明了。手攥着画笔双肩剧烈颤动,她的小洁实在是太可爱了!
    “啊!锅子要烧了!我不能跟你讲了宝贝,改天打给你。”
    “好……那你去忙。”阮洁无力。
    “对了,凝凝很适合你哦!”阮妈妈爆了最后一句,匆匆收线。
    阮洁恼羞地看着手中电话,有种想把它捏碎的冲动。捏碎!捏碎!是的,捏碎!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老妈,她真的是我亲妈么?她真的是我亲妈吗?
    陆幼凝凑了过来,在她耳边轻咬,“小洁,我不介意哦!”
    见阮洁满脸好似画布,五光十色,继续吐气如兰道:“我说我不介意你在下面……”
    轰地一声,阮洁脑子供血不足滞住了。心脏敲的咚咚击鼓一般,这真是她的凝凝姐,陆幼凝吗?!她快疯了,是自家老妈把瘟疫传染给陆幼凝了么?是吗?是么?
    脸色一阵红一阵黑,一阵青又一阵白,“你……”
    哆哆嗦嗦的站起身,看这女人,一点樱桃红唇,炯炯目光含笑。遂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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