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说租之前怎么就没想好什么都没有是注定要一件件来的么。
' 我知道的。'
' 那干嘛忙乎了半天又不租了。'
' 因为她没想到会这样不方便。' 房子是森帮忙找的,为这件事没少和我争吵。看房后虽然满意了却迟迟不肯去租,南说没有时间,也没找好拉床的车。好不容易终于从房东手里拿了钥匙,又要求后付房租。房东因此很生气,弄的森左右为难。租下的房子先是空了一个多星期才找到车去搬床。补交了房钱之后,我一个人累死累活的搬了好几床被子过去,却使终没有人住。
每次收拾完之后,坐在床上看着空空的会有回声的房间就很难过。我有预感这里不是我落脚的地方。南是没法适应这种空荡荡的生活的。没有电话供她联络,没有电视可以看,没有电扇,也没有做饭的炉子。夏天也没有地方洗澡,如果不买热水器的话。
南说什么都没有,你让我每天过去坐着发呆么?
我只能笑。这确实很可笑。因为租之前她曾经表示就算是这样她也愿意租过来住。我以为她愿意一切都从头开始,开始两个人生活的。只可惜,那些是我以为。
当她的想像与现实不符的时候,她会选择后退。
' 你们就是有病!一天到晚折腾什么呢这是,早知道我就不租给你们。看看你给我惹的这一堆破事儿吧!' 森在电话里非常生气。警告我说今后有什么事情再不要找她帮忙。
想到这儿我笑了。
若素问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只是住着不方便,不打算再租了。
' 你们真是瞎折腾。' 若素哼了一声。
我笑。
' 关系还好吗?'
' 老样子。'
若素眯着眼看着我干干的笑了几声,很快就转开脸看向吧台前唱歌的两个人。抽烟,喝苦味的果汁。
和若素应该是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然而她坐在对面的时候,我心底却很轻松。我们不用说很多话,我们只需要看到有趣的事物时,会意的对笑一下。喝酒或饮料,抽烟,跳舞。
她是我曾经喜欢过的女子。
她一如既往,而我已经把她当做自己亲人。不再心动不已,也不再有激动的情绪。可是我依旧喜欢她。用更平和的方式。
周围的友人分分和和,打打闹闹。爱情不断的分裂。我看不到了永远。其实永远也就是一瞬间。一瞬间的轻松愉悦和一瞬间的感动,或是一瞬间的疼痛难耐,就会成为永远。那些许许多多个无法再去改变的瞬间,就是永远。
我和森的永远,和若素的永远,与合颜的永远,与南的永远,全部都是瞬间。
想要一起生活时瞬间的充满信心和感动,想要一起建立一个家时的瞬间情绪激昂,拥抱的瞬间,争吵的瞬间。随后一切在时间里慢慢不留痕迹的消失不见,那些消失了的,就变成永远。
这个月,和南的争吵,也很多。
我开始觉的,我是没有办法和南在一起生活的。她在我心里牢牢的系了很多个结,我要求她去解开的时候,她认为我无理取闹。
' 我理解你有你的难处和压力,可是,谁来理解我呢?我也渴望有支持我延续感情的基础。'
' 不需要谁理解,只要我们配合和相互理解就可以不是吗。' 南的短信在炎热的下午发过来。我站在大街上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 配合?如果每次都是你说了算就叫做我配合你的话。'
' 难道我没有配合你吗?你该知道这些都是相互的,我们该多站在对方角度去考虑事情。'
我不明白南所谓的配合是什么意思,她对森说我们之间相处的很好,而且配合的也很好。可是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这么认为过呢?如果9个月的容忍和无从追根究底,也能称做是配合的话。那么事实上很早之前,我就不再想配合她。
因为对她来说,我从来都没有站在她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过。
也许我们从没相爱。也许我们只是爱自己。
8月的寒冷,来自心底。
『 真相 』
南向来不允许我干涉她的事情。
她的很多事,我都不知情。有时发短信给她,她会说心情不好不愿意多说话。当我去问她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她不肯说。最开始的时候,我认为她是喜欢一个人处理问题,是性格很独立的女子。虽然我很希望她能够让我和她一起分享一些什么。比如她的快乐还有她的苦恼。虽然我知道,有时候分享并没有很大的意义。就好像她苦恼的时候,我的存在,是没有办法让她从苦恼中解脱出来的。
只是这样的情况不断的累积,我便会在她心情不错的时候向她了解原因。南说,如果事情没有办法解决,我不愿意和你多废口舌。说了也等于是白说又何必要说呢?
这几乎是她一段时间内的口头禅。
得到她这样的答复之后不久,我才改变了原来的观点。她这样做的原因,并不是完全出于她的个性,而是她根本不愿意与别人分享她的事情。
因为并不仅仅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出现类似的状况,很多事,她都不愿意让我知道。她认为没有必要,始终坚持她自己的看法。她认为那是她的私人空间,不允许别的人介入。
森问南,她有多爱我。
' 我不能说很爱她,但她很适合我,我们配合的不错。'
' 你了解她吗?'
' 不全面。'
' 你有真正发自内心的关心过她吗?'
' 没有,有时力不从心,很多事她都不喜欢表达出来,我总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在手机里冷冷的对着森笑。森问我发生什么了,我说你继续说吧,我只是听到了很有趣的话题。
森继续,问南如果我表达了,她会不会为我改变一些。
南说:' 至少应该让我知道,做不到是我的事,但两个人应该有很好的沟通才是前提。'
我对着手机哭笑不得,告诉森说,这句话的出处是我自己。不知道什么又变成她的了。我对森说如果岂图让南为我去改变些什么,还不如不要去白废力气。
森说她们的谈话最后很不愉快,她很快就把南从联系人里面删除掉,说不想再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我说对不起,给你添了很多麻烦,现在还要你来担心我的事情。
森说我觉的你就是有毛病,早就知道自己想要的和她给的根本就不能平等,为什么还要追逐这样的感情。或者,这根本就不是感情,是在选择受罪。
' 你有想过,为什么我会突然问起你们是否谈过这事情吗?'
森那电话那一边愣了一下:' 她和你说了是吧。'
' 我们中午刚刚就这个沟通的问题谈过。不过,她说没必要再就这个问题说下去。'
' 什么意思?'
' 她说她不想解释了。' 我在手机这边干干的笑了几声。
' 我没听懂。'
' 噢。那我说简单些。' 我扬扬眉毛继续用很嘲讽的声音说道:' 也就是说,她认为我反过来说她自己没有很好的沟通是种无理取闹。她对这个问题不屑一顾。'
' 嗯?'
' 她就是这样的,今天肯定过的事情,明天自己就推翻了。而且,她通常否认她曾经肯定过。'
森听着听着发出一阵暴笑,接着哼了一声:' 小嗳,你真不是一般的有病!'
南非常不喜欢我什么事情都会和森去说。她认为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别人是弄不明白的。然而她恰恰相反,事实上我和南之间的事情,森看的很清楚。森总是说出我心里最想告诉自己的话。
南也许根本就没有想过,从去年12月底那个不明去向的三个夜晚开始,我就清晰的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一个会与我坦诚相待的人。也清晰的意识到,我必须离开她,否则我只能无止尽的伤害自己。
南的多变,记忆模糊还有那些善意的欺骗和隐瞒,早已经让我对她没有太多的信任。我害怕把自己表现给她,我害怕她那些嘲讽的目光,我害怕她再以任何一种方式否定我。我害怕她前一分钟还兴高采烈的要做一件什么事情,后一分钟就又来否定它们。我害怕她在深夜的时候宁可留在客厅里和她的母亲说很多事情,在我面前却表现出一片空白的模样。
我看着她的眼睛觉的自己并没有存在于她的生活里,我是一个过客,走过来愿意停留她就会收留我,愿意离开,她也不会难过。或者就因为我只是一过客,所以她从来不会把她的世界展现给我,她认为我是不可信赖的。
我最根本的矛盾早已经不再是她为什么不可以信赖我。而是我为什么迟迟没有离开她。我为什么一直非要留在她身边持续那些伤害和仇恨。
后来我觉的大概是因为我的心里不平衡,我不能接受自己的付出全部付诸东流的空洞感觉。我为她变成另一种唯命事从的样子,她却从来都不曾为我改变什么。
南说:' 爱是不平等的。'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到了她的身上,爱情就应该不平等。如果她像我从前一样,不想付出,我其实更希望她能够直接对我说她不爱我。如果她只是需要一个人照顾她,那么她可以去换其他的人来照顾她,至少不要欺骗我说她是爱我的。
如果我真的只是过客,对你的生命起不到任何作用,请让我消失。
我问南,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吗?
南回短信给我说当然可以,而且会是配合的很好的朋友。
我没有回答她。我知道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她这样的人成为朋友的,因为我周围的朋友最基本的东西,她根本就不具备。对方首先必须要诚肯,能够与我相互安慰,有安全的感觉。
南不能给我。她首先坚决不同意对我的诚肯,致使无法给我安全的感觉。
除了各种各样的责备,我开始找不到其它的什么东西。她给我的那些温暖和安慰逐渐因为各种各样的打击让我变的不再相信那些瞬间的美好。
我知道如果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