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她们都对楚雲霏有所顾忌,我在心里冷笑。
“我们是几十年来死在那湖里的怨灵。”那水尸开口,声音像是从水里发出来的,还有些气泡冒出的声响,“这段时间这个世界不太平,我们想要轮回却不能,有人告诉我们只要找到你跟你打就可以超生,困在那里的几十年如一日的感觉你应该也知道。所以我们就来找你了。”
“那人又告诉你们跟我打之后要怎么做吗?”
“没有,他说只要跟你打,就会有人帮我们超生。”
“现在呢?你们有什么打算?”
“既然我们已经被你抓到命门了,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回去。”
“今天在水里发现的女人为什么不在这里?”
“她不是意外死亡,灵魂都被……”她还没来得及说这句话,身体就逐渐融化,直至成一滩水。
周围那些水尸互相看着,对方眼里的自己都在融化。
“楚雲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一转身,想要问她。
身后,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求点评与意见!
12
12、水葬(五) 。。。
身心俱疲。这是我现在所有的写照。瘫坐下来,我靠着后门所在的那堵墙。
地板很凉、很脏,我现在担心的事有两件,一件是我做在这里很冷,另一件是我坐着的是杨孟的衣服,而且已经脏了,这就意味着我现在必须找个暖和的地方,而且要洗衣服。
只有回去了。
不知道久言忧有没有生我的气,就算是也没办法,逃避一件不想面对的事的办法之一就是找个不得不面对的借口,然后糊弄过去。这是我的信条。
杨孟那小子有阴阳眼却没看出来那个我不是我,这让我无法理解,不过阴阳眼究竟能看清什么我也不知道,就先原谅他丢下我跑了的事吧!
厚着脸皮回到家门口,我抬手刚要敲门,门开了,久言忧笑眯眯地看着我,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
既然她打算当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我也就不要提了。
很累,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我有些累垮了,刚沾到床单就睡着了,鞋袜都没脱。
我清楚地知道那是梦,所以试图淡然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但在心里,我却不得不捏一把冷汗。
我眼前,是一片湖,很漂亮的湖,清澈见底,所以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湖底密布的东西,那是什么我猜得出来,却不敢细看。
悄无声息地,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女人向我走来,摇曳生姿,只是,每走一步她身后都会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久言忧。我想喊出来,可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看着。
看着她走向不知何时站在我旁边的杨孟,两人相拥。
我的手刚伸出去,想要做些什么,一只手打住了我,转头看去,是楚雲霏。
仍是那脸很神秘的微笑,她朝我摇了摇头,嘴动都没动,我脑子里却清楚地听到她的声音,她说:“瑶姬,你睡太久了。”
然后她的脸又转成一个我今天刚刚见到的熟悉的脸,那脸我一直没敢认,她是我的一个同学,一年前投湖自尽,所以那时候我才敢说那个是死人。
“云华,”她开口,“要小心哪!有东西在你身边!”她刚刚说完,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包括拥在一起的两人,刚刚跟我说话的曾经的同学,还有湖。
“啊!——”一声尖叫让我一个激灵起身,忍下我很重的下床气,我跑到久言忧房间里,推着她,要把她从梦里拉出来。
有十分钟的样子,久言忧才迷迷糊糊醒来。
“怎么了?梦到鬼了吗?”我问道。
“对啊,梦到自己长成神马的样子了。”到这时候还不忘调侃我,我真服了她了。
一个枕头砸过去,我径直回屋去,一只眼却偷觑她的表情。
只见久言忧不满地把枕头塞到头下,不爽瞪了我一眼才不情不愿地睡下。
很平静的上午,照常做饭,吃饭,洗碗,准备上课,只是总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上课的地方要经过那个湖,我无意间看向那片湖,竟惊觉那湖不见了!
原来应该有湖的地方此时是一个平滑的空地,不少人还在上面溜冰。
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在我目瞪口呆的时候,一辆自行车“吱”地在我身边停了下来,回头,洛伽蓝一脸微笑看着我:“怎么了,云华?”
“这里……这里原本不是一个湖吗?”我指着那片空地说。
“你睡迷糊了吧?那儿本来就是我们学校的溜冰场啊!”
到底是我睡迷糊了还是什么,我不知道,只是那个水尸的声音还在耳边回旋:“云华,要小心哪!有东西在你身边!”
13
13、天空的眼睛 。。。
一个星期过去了,那片场地还是溜冰场,并没像我想象中那样变回湖。
一个星期过去了,某一天追问杨孟时,他却说自己根本不知道阴阳眼是怎么回事。
一个星期过去了,楚雲霏都没来上课,这时我才发现除了课堂,没有任何人知道怎么联系她。
“楚雲霏,她是谁?”当我问久言忧时她反问道。
“就是那个时候跟你说奇怪的话的人啊!”
“什么奇怪的话啊?神马,你不会又发烧了吧?”久言忧说着就探向我的额头。
“没有啦!我很正常——不记得就算了。”
回到房间,继续复习,我是一个在今年阴历年结束之前要考研的普通女生,什么都不要想,那些鬼怪的事,对神马都是浮云!
深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我趴在窗口向外看去,只见街上一片灯火灿烂。
很久很久,我都无法适应这种过于灿烂的夜。
在我深处的记忆里,夜就应该是静的,静成一块黑曜石的那种,灯光只不过是它偶尔的点缀罢了。但这种过于人工的灿烂总是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惶恐与不安。
爸爸告诉过我,星星是天的眼睛,当天眼被炫目的灯光迷住,连天空都会背叛这块土地。
久言忧在那边的屋子里睡得很香,隐隐的呼吸声传来。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想要看看她的睡颜。窗帘深垂,把外面的光隔绝了,借着不错的夜视力,我看向久言忧。
久言忧说我睡觉的样子很像她一个朋友,难道每个人的睡姿都会有所不同吗?
蹲在地上,看久言忧的睡相,觉得与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甩甩头,打消自己有些奇怪的想法。
还好明天是周六,不然今天睡不好明天又要迟到了。
久言忧突然睁开了眼,吓了我一跳,那眼珠在黑暗中闪着光,是一种介于深蓝和深紫之间的颜色,幽幽的,在这夜里显得格外慑人。
“你是谁?”她的声音很好听,但绝不是久言忧的声音!
“我是你……”我突然抱住了她,“你老公的老婆的叔叔的妈妈的儿子的女儿啊!”
久言忧一把我我甩一边,看来这个不知什么的东西好难搞……
手指咯咯响,看来是正在活动手指关节,看看能不能一把把我掐死……
有些不太好的感觉,但是——在她还在活动的时候,我猛一开灯,抓起扔在墙角的枕头向她砸去。
“神马,你做什么啊?!”久言忧不爽的声音传来。
我试探地走向她:“我是谁?”
“你是我可以挨千刀的室友,该死的神马!”
“宾果!”我终于放下了心。
“不过你半夜来我屋里干什么?”久言忧眯着眼问我。
“哦,我听到你这里有动静,所以来看看你是不是掉下床了。”我说着向门外走去,顺便关上灯。
“你是久言忧什么人?”那声音又出来了,我刚要拨下开关,一只手掐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往后一拽,我的身体顿时向地板砸去。
好痛!不是梦。
我爬起身来,她已经站在门口,把门锁上,手按在电灯开关上,我看到她的手指发出浅浅的光晕,盖在开关上,“兹兹”的声音与空气里的浓重气味告诉我,电灯开关被她融化了。
我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她玩猫和老鼠一样步步逼近。
退到窗户那儿了,我已经无路可退,转身猛地一拉窗帘,外面的光线立刻射了进来,正照在她脸上。
久言忧的身体软了下去。
14
14、吻(前) 。。。
一大早,手机声把我震醒。一个星期前掉到湖里,还好手机有洛伽蓝送的防水套膜所以没有坏掉。但此时我真希望它那个时候坏掉了,那样现在它就不会烦我了!
“喂?你好,谁啊?”忍着怒火,我接道。
“我,杨孟,今天是模联开会的时间,云华不会给忘掉了吧?”
“……”
我的确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快点下来,我就在你们小区门口等你!”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云华,什么事啊?”久言忧站在我门口问道。
“模联开会!”我没声好气地答道,昨晚睡那么晚,还不是因为她!
“晚上有晚会是吗?在哪儿啊?反正没事干,我也过去玩玩儿。”
“在一宾馆。”
“明白了。”
“对了,来的时候记得穿炫一点啊!”
“那是当然!我什么时候不炫了?”
“臭美!自恋!”
甩下这两个词我就越过她跑向洗手间洗漱去了。
惨了,我看向正装的扣子,已经坏掉了,没时间缝了,我找出一个别针,把衣服别在了一起。
但愿,别让我走光……
开会,休会,很奇怪,那些来参会的人好像是抱定了玩儿的心理,不断地动议无组织核心磋商,然后就溜出去玩儿。
杨孟几乎要给弄懵了,那些女生一到无组织核心磋商来纠缠他,说这说那的,就是不讨论正题。
最后,他给逼急了!
之后,我就给推出去了。
“我的一切事宜由我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