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这么长的路怎么会不疼?”亭重新站了起来坐在音凝隔壁,“以后你敢在走那么远的路给我们送饭,我就不吃,饿死算了。”
鲜少见到亭嘟起嘴撒娇的样子,音凝看在眼里忍不住捂着嘴笑了出来,“亭,你有没有发现你很可爱。”
“我这么严肃,你就不能认真点吗?”听到对方完全没有将刚才的话记在心上,差点快捉狂的亭又说。
“我笑并不代表我不认真。”音凝发现对方有点生气了,不过知道是对方太在意她,也敞开心扉说,“但我想你了,想要见到你怎么办?”
一时半刻亭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也许是累了,也许太渴望这种近距离的接触,音凝在等不到答案后将人靠在亭的肩上,安静的享受属于两人的甜蜜时光,两人的脚依旧泡在冰凉透澈的溪水里,偶尔还会送来一阵清风,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一条小鱼围着她们的脚丫游戏,此情此景让她们都不在怀恋过去锦衣玉食的生活,反而更向往在这里的平淡的每一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放弃了寻找出路,并决定在这里过隐居的生活,这一直以来都是音凝的心愿。
自从那天后亭连夜打造一辆牛车,而它的存在除了可以满足日后不必步行去路途遥远的地里外,还可以将中午饭所需的食材和兼备的厨师一起运过去,每个早上三人就一同坐上马车一同出发。音凝在耕地旁边选了一块空地搭起炉灶,替他们准备午餐,生活过的有滋有味。
可惜平静的生活被突然夜里神秘消失的亭给打乱,一日无意中醒来的音凝发现隔壁冰凉的被窝才回忆起最近亭有些怪异,早上一直打瞌睡显得很疲惫,原来晚上偷偷溜出去。接下来假装睡熟的音凝发现,亭没回趁她睡着后就往外面跑,偷偷跟了几回都跟丢了。
直到一个夜里音凝是狠下心一定要跟上,结果一时心急的没留意脚下的凸石,华丽的被绊倒在地上。
听到声音的亭马上折回来到音凝身边将人扶起,“凝姐姐,你没事吧?”
“你明明知道了是我,为什么还要跑?”
“对不起,亭儿不该跑的害你跌倒了,是亭儿的错,凝姐姐你骂我吧。”
“有什么事情非要三更半夜出去,而且还是瞒着我?”黑夜让亭无法看清音凝的脸,但从对方哽咽的声音还有战抖的身体让她知道对方的不安与恐惧。
“凝姐姐到底在害怕些什么?”亭问了一句。
“每个夜里你走后我都害怕你不会回来。”不是因为音凝疑心重,而是她从伊池哪里得知隐藏在亭身上的邪恶力量,还有作为神兽宿体的宿命,如果曼蛇宫内的预言是真的藏身在此地的亭又如何能逃脱命运的安排。
“怎么会,怎能舍得?”亭抱起了地上的音凝,“如果真相能让你会更安心,那我也不在瞒着你,虽然还所有的事情都还没有完善。”
话说亭抱着音凝来到小河边上,仅见一座又木头搭建的小房不偏不倚的坐落在河面之上,亭轻轻踢开小院的门栅里面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走过鹅卵石铺砌的小道来到房门前,音凝紧张的在亭耳边说,“乱闯别人家,这样不礼貌。”
“这里不是别人家,而是我们的家。”亭笑眯眯的看着怀里的音凝,用腿撩开了房门,房子不算很大但布置却很温馨,左边立着四叶状墨竹屏风后是卧室,厅堂中间摆着一张竹制的餐桌还有椅子,右边靠墙壁位置则是一个竹架上面摆放了一些书籍还有一些小饰品,竹架前面的矮桌上放着一把崭新的琴。
音凝挣扎的从亭的怀里下来,一撅一拐的忍着痛坐在琴前,提起手拨弄了一下琴弦,顿时琴音四溢,好怀念这种感觉,“这是你亲手做的吗?”
“嗯,你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
“来,我们家还有一个小天地。”兴奋的亭往前走到尽头拉开一扇怎么看都是装饰的门,外面居然是一个草棚顶的露台,折回来的亭抱起音凝走出露台,一百八十度的河景净收眼底,可惜是晚上音凝还是能感竹子搭建的露台下安静流淌的河水。
“这会是我们的新家,喜欢吗?”
“新家?”
“对,新家。”亭将音凝放在露台上的竹椅上,蹲在她面前握着对方的手,“而且我们会在新家里拜堂成亲。”
“拜堂成亲?”一切来得太突然,音凝一时无法回过神来。
“对,拜堂成亲。”
“你和我?”
“对,你音凝和我欧阳亭。”其实一直以来音凝都在有意的回避与亭的感情,亭希望借着这场仪式能突破两人之间的隔膜,给对方带来更多的安全感,“姐姐不想?”
“想,做梦都在想?”音凝感动的泪水都要溢出来。
“那就是说姐姐答应了?”
“嗯。”到了这个地步,被感动的一塌糊涂的音凝又怎会拒绝,怎舍得拒绝,其实一直以来在音凝心里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慕容菲,她坚守阵地就是不想欧阳亭有朝一日会后悔,但现在无论将来结果会如何音凝都决定要嫁给她,付出所有。
“太好了,凝姐姐万岁。”亭亲吻了一下对方的双手欢呼起来。
“你这傻瓜。”看着高兴的手舞足蹈的亭,音凝也跟着破涕而笑。
“反正我不管,姐姐答应了就不许反悔,一定要嫁给我这个傻瓜。”眯着眼睛的亭笑嘻嘻的看着音凝。
音凝将手贴在对方的脸颊上,“好,一言为定。”
“那我现在可以下个订吗?”
“下什么订?”音凝刚说完,就收到了来之亭的一个深吻。
☆、第七十三画
“凝姐姐;未来我能给你一个家;却无法让儿女承欢与膝下;你还愿意与我一起组建这不完美的家吗?”一直以来亭都不敢追求是知道有些东西无法给予而止步,现在能如此义无反顾是经历太多生死离别;无论将来结果会如何她将不后悔今日的决定。
“对我来说有你已经足够了;其他已经不再重要。”感觉到对方的不安;音凝松开被握的手后反手握着欧阳亭说,“难道你忘了干爹和干娘一样没有孩子;但他们幸福美满生活是有目共睹的,我们也会像他们一样白头到老。”
“那为什么我觉得你有意躲我?”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当亭看清自己的心敞开心扉却发现一直默默守候她的音凝却将门关上。
“我躲你?”
“就是头一天住进干爹家,我想要和你…”想起那天和音凝玉帛相见的情景;脸红耳赤的亭害羞没说下去。
“想和我怎样?”其实音凝也猜出□,却发现对方一脸羞涩的样子,难得见亭羞答答的样子甚是喜欢调侃到。
“你知道的,还问。”亭一脸无辜的看着音凝。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努力忍笑的音凝故作无知的样子反问。
“凝姐姐,你好坏。”
“那你不说,就算了。”
“好啦,就是人家那晚想要和你亲密,你为什么要躲开?”语速快的都有点口齿不清,眼珠子滚了好几圈就是没停下来,羞得有点想直接挖个洞埋进去算了。即使是这样有些事情亭还是希望弄明白,毕竟是一辈子的事。
“你这小色鬼,好了伤疤忘了痛,那晚血都隔着衣服渗出来了。”音凝本想扯开话题,她最后还是没有勇气在亭面前提起慕容菲,不是因为她胆小怕输给对方,而是对亭来说慕容菲举足轻重,她怕说了出来会失去亭。
“你知道我不是想听这个。”亭知道原因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今日是豁出去不到黄河心不死,势必要将两人心里那根刺给□。
“听出来了?是你太聪明,还是我太笨了。”音凝勉强的笑了笑,现在是在没心情开玩笑,矛盾在激烈的挣扎。
“是姐姐你的借口太烂而已。”亭直视着音凝恳切的看着对方,“请姐姐你相信亭给你的是一辈子的承诺,但如果你连都不相信亭,不能与之坦诚相对又何谈一辈子。”
“一直以来我都希望能成为你生命中的部分,从不奢望是唯一,但也不希望我的存在会伤害到你与她。”在亭威逼利诱下音凝终于松口说出心中的不安。
“她是谁?”摸不着头脑的亭反问了一句。
“我深知公主在你的心中地位,任何人都无法取缔她在你心中的地位包括我。现在我之所以有犹豫不决是担心哪天你会后悔,后悔舍弃了公主而与我在这小村庄虚度年华。”
“害我担心了半天,原来姐姐在吃醋。”
“我没有。”话音未落音凝瞄了一眼亭有点失落的表情后接着说,“好吧,我承认有那么一点。”
“我承认没有人可以取缔菲儿。”说到这里欧阳亭忽然停顿下来注视着音凝,复杂的表情在她脸上泛滥成灾,本想让音凝更紧张她一点的亭实在不忍心连忙接着说,“但我必需澄清的是,同样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取缔你,包括她。”
说到这里亭站了起来将坐在椅子上的音凝抱在怀里然后在坐下,黑夜让眼睛变得迟钝却让鼻子异常敏锐,身上散发着属于各自独特的香味,亭温柔的搂着音凝享受着此刻的安静。
“你知道吗?从第一眼看到菲儿到与她相处,在她身上我都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谁?”
“一个可怜的人,在她诞下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前,她的娘亲就离开了人世。父亲一直将她视为弑母的凶手,从不待见。就算长大了也宁愿相信外甥也不相信她,居然合力想要将她逼走。”哽咽令亭无法继续诉说,靠在音凝的肩膀上努力平复情绪。
“但她还有一个很疼惜她的哥哥,她并不是一无所有。”音凝知道亭口中的她正是她自己,虽然她一直都表现的很乐观,其实心里藏着苦不为外人道也。
“因为那人不仅可怜,而且还不祥害了娘亲还不够,连兄长也无法幸免被她牵连。”
“那些都是意外,你不要都往身上揽。”音凝疼惜的安慰,看着已经泣不成声的亭,音凝终于明白了亭对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