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人类基因组织的计划!”
听此伊潇不觉倒吸了口凉气,纵然是她这个生物白痴也晓得这个计划的厉害,若是那些科学狂人的天马行空一旦实现,她不敢想象这个世界将是怎样的混乱。
“欧阳叔叔,我想静一下,你让我好好想想这件事……”伊潇留下这句话便抱着手里光盘铁青着脸跑了出去,她是该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夜晚伊潇一个躺在一米来宽的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无法入眠,只要一闭上眼睛仿佛便能看到潇爸潇妈倒在血泊中的样子,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死的时候是不是万分痛苦,他们有没有什么话还来不及对自己说的……这一个个问题就像解不开的九连环一直在她的脑海里绕来绕去,缠成一股乱麻叫她生生体会到了什么是头痛欲裂。
这样反复纠缠,她只好睁着眼凝望雪白的天花板,可即便如此回忆也像是失去了阀门的洪水,往事一幕幕不断在眼前重现清晰的就像是在看黑白电影,那时候的他们那般快乐地在华盛顿州的那个满是星空的小城市里,每到夜暮时分,一家人就会仰躺在后院的草地上,抬头数着天上的星星,看谁数的多,每每此时精明的斯涵都会故作大声数数,扰得她不得不重来。那时候她们的家里有一只纯种的古代牧羊犬,她们管它叫“狗娃”,多恶俗的名字,可是她们喜欢,狗娃长长的毛发遮掩了它的眼睛,斯微喜欢捋开它的长刘海,额头抵着它的额头,和它玩斗鸡眼。
记忆里的爸妈和别的父母不同,他们好像一年总有这么一两个月是不再自己身边,只是每次失踪之后又会给她们带很多好玩的东西回来,心里小小的失落很快便会因此而消失,长大一些才知道她的父母为什么总是闹失踪,起先有些抵触,毕竟那不是光彩的职业,不过渐渐的也就释然了,可是那时的他们已经离开了自己……
思绪翻飞,伊潇再也按耐不住那些呼之欲出的悲伤,她需要一个地方去释放,她离开了欧阳特地为她准备的安全屋,作为长辈他可以说做得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夜已深,踏着点点繁星伊潇竟走了3个钟头,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斯微所住的医院。
斯微已经熬过了最初的24小时,算是个奇迹吧,不过依然没有醒。斯涵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温柔的外表下有着一颗异常坚定的心,只要是她说出的话,就不会轻易改变,伊潇又岂会不知,可是……
“可是请你们不要放逐我太久,我会迷失的……”隔着半壁厚厚的玻璃幕墙,伊潇抚触着冰凉的玻璃如同在抚触那躺在病床上的人一般。
斯涵守在床边,不知在跟那个睡不醒的家伙耳语着什么,好像察觉到什么突然扭过身在,躲在玻璃墙外的人立马蹲□子,缩在半壁玻璃墙下。
“我以为没有了爱人,至少还有爸妈,没有了爸妈至少还有你们,可是如今……我什么都没有……”指尖描绘着那人的轮廓,眼泪顺着脸颊就这么无声地地落下来……
眼里含着泪,手揪紧了衣襟,齿间紧紧地咬着袖口让那汹涌的呜咽声吞没在喉咙口,“我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爸妈走了,斯微也险些被我害死,既然你们在我身边始终是会离开我的,不如让我先离开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码这一章的时候情绪十分不好,真得是很烦,觉得很多无可奈何的事都来找我麻烦,好在码着码着让我心里平静了不少,真得觉得写文是一件既痛苦又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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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一百一十六章 。。。
距离手术完成已经近24个小时了,这24小时让守在病房里的斯涵彻底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度秒如年。面对爱人的生命随时有可能在下一刻结束的绝境,她从一开始的恐惧到后来的坚守,只有她自己知道那过程的痛苦难熬,也许用“痛苦难熬”这四个字来并不确切,因为这远远不足矣形容当时在心里掀起的惊涛骇浪。
惊险是有的,心跳几度骤停,呼吸多次衰竭,整个过程就像是在坐过山车,几起几落,叫人绝望。是啊,面对无法预知的死亡,尤其是眼睁睁地看着挚爱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那种抓不住的无力,谁又能不彷徨呢?
幸而躺在床上的这个人并没有让人失望,无论如何她都挺过了最初的24小时。但这仍不代表绝对的安全,术后感染是最大的威胁,两颗子弹,一颗打在了腹部,一颗打入了肺脏,一旦遭遇肺部感染那就等同于是被判了死刑。
这两处伤都不轻,若是子弹再深入几分怕是华佗在世也难救,斯涵此刻无比庆幸平日里的唠叨没有白费,这人总算是听进去了一些。作为“铁三角”组合中的“安全部长”以及“后勤部长”她不止一次提醒她们作战时必须配备必要的安全装备,可是以往两人战斗多半不是靠尖刀利器而是靠头脑,因此虽有危险但不至于荷枪实弹上演枪战,所以她们并不把安全当一回事,避弹衣自然也就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尽管这次那件防弹衣没有起到防弹的作用,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减弱了子弹的杀伤力,这才给了她一个生还的希望。
“得亏你这次听我的话,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斯涵轻轻地扯起那人的耳朵拧巴起来,睡梦中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竟是皱起了眉头,见此煞有介事的涵女王立刻软了手上的力道,转拧为揉,薄薄的耳垂虽没有厚大的耳垂来得有手感,但一触手也是细化柔嫩,叫人流连忘返,不忍罢手。都说耳垂薄的人福分浅,这样想来似乎是有几分道理的,过去的近三十年里的磕磕绊绊别人不明白她却是清楚的很,因为她们共同经历的太多太多……
“我要你活下来,听到了没?”斯涵一圈一圈地摩挲着心上人的轮廓,她记不清这一天她说了多少句话,但她记得自己说得最多的便是要这个人活下来,“项斯微,哪怕你一辈子就这么躺着,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我便为你活着,如果你死了,我就跟你去,你别不相信,我真做得出来的!”说着话,那刚干涸的眼睛又晕上了一层湿润的薄雾。
“所以请你为了我,活下去!”呜咽着将脑袋偎在那人的胸前,不敢全力枕着那人的胸膛,只是将耳朵无限地贴近,只要能听到你的呼吸声,感受你的心跳,我便满足了。
静静地爬了一会儿,慢慢直起身来,斯涵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仰躺在床上的人,感觉到她喉咙见的蠕动,连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用绵软的纱布浸了些水,沾在那苍白的略显病态的唇上晕开,原本红润富有光泽的唇起了白皮,干干的,轻抚上去会有一种粗糙感,顷刻间心疼感占据所有,那个一贯光彩照人的花蝴蝶何时受过这份罪,可是心疼过后便是无尽的酸涩……
你不爱我,尽管我每次都问你,你也每次都笑着回答我,说你爱我,可是我知道,一直都知道,我对于你只是一个亲人而已。你对我从来都不曾有过爱,我知道若不是当初强行霸占你,你永远只会把我当作姐姐。这么多年来我用尽了全部来爱你,我以为我可以改变你,让你也爱上我,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但是好像是我错了,你始终都没有放下,你在用你的方式坚持,而我在你的执着下接受着惩罚……
在这个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深夜,项斯涵道出了藏在心底已久的独白,那些深埋着的不曾被人开封过的秘密如同醇酒一般慢慢挥发出来。
你喜欢她,不,正确地说你爱她,至始至终你都爱着她。若是你醒着,你一定又说我小心眼了,你会嘲笑我吃自家小孩的醋,可是项斯微你可以骗得了所有人,包括你自己的心,但你骗不了我,因为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你扪心自问我们两个如果一同掉进河里你会先救哪一个?你该笑我幼稚了,这么多年来我问了同一个问题不下百遍,你却总是用千奇百怪的理由或是敷衍我或是岔开话题,你从不敢正面回答,纵然是善意的谎言你也吝啬于给我,我们都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是一个女人,一个深爱着你的女人,每次看着你们并肩战斗,我会嫉妒到发疯。看着你为她不顾生死,我会恨,恨到骨髓,所以我打了她,狠狠地扇了她三个巴掌……
这三个巴掌我也不清楚是怨她的任性妄为,还是恨你的执迷不悔,亦或是我自己的弥足深陷。我以为我打完她心里会好受一些,可是没有,一丝也没有,甚至有淡淡的哀伤,我知道若是你醒来知晓了这件事你一定会心疼的,我也很会为之懊悔,因为毕竟“你不爱我”这不是她的错……
“快醒来吧,我的小冤家”,抚摸着那柔软的发丝,斯涵不禁再次深情呼喊沉睡着的爱人,“是怨是恨都让我们一起承担,这一辈子我恐怕是舍不得你走的,我真的放不了手。你说我无耻也好,说我卑鄙也罢,我绝不会让你逃出我的掌心,纵然是我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所以阿微你别逃,快点醒吧……”
也许是听清这番控诉,也许是耳旁的声音叨扰了好梦,陷入沉睡中的人,轻轻颤动了一下食指,似风绕过指尖激起微微的异动,人未察觉,月和云却已然知晓。
次日,当斯涵拉开厚重的落地窗帘,大开方便之门将窗外的阳光迎入室内时,病床上的人毫无预兆的发出一声轻吟,斯涵快步走至床边,那人居然睁开了眼睛。就像是过去的每一个早晨,她睁开犹然朦胧的眼睛怔怔地看着自己。
“醒了?”斯涵强压着内心的激动,按响了床头的电铃,澎湃的涛声只在心里回响,道出口的依然是波澜不惊的语调。
几位专家联合得出的结论,这人已无生命之忧,当然是要在确保没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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