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呗。”
高城的一口茶差点儿没喷出来:还好成才不同意,否则就麻烦了。
“知道我妈,还有那些阿姨,给我介绍的对象有多讨厌吗?”
“总不会比我更讨厌吧?”
“去,讨厌!”贺媛媛白了高城一眼:“看见我就像看见公主似的,阿谀奉承,拍马逢迎; 整天琢磨我的心思,迎合我的爱好;想方设法讨我的欢心,跟条哈巴狗似的。”
“这你也太没良心了,对你好还有错啦?!”
“他们那是对我好呢,还是对我爸好,或者是对我爸现在的位置好?”
“别一竿子打死一船人,总有好的。你,你仔细挑挑,没准还真被你漏掉了。”
“哼,城城哥,我22岁相信有,25岁也相信有,现在我都28岁了,不相信了。你知道吗,我故意提那种过分的,无礼的,甚至是伤人自尊的要求,他们都会满脸假笑,称赞我的英明,标榜自己的忠心,然后竟然会不择手段的去完成。这些男人能算爷们吗?看了就恶心。”
“我知道这种人,我也很讨厌。”
“我妈不就特别吃这套吗?被他们哄得团团转。”
“那你怎么会看中成才的?”
“算是靶场的惊鸿一瞥吧。我从来没看见过人这么打枪的,人枪合一,那枪仿佛有了生命般在他手中飞舞。冷静果敢,淡定从容。当时我脑子里就六个字——”
“什么?”
“帅呆了、酷毙了!”
“你是找老公,不是找保镖。”
“他人也长得帅啊。而且冷峻低调。”
“你是找老公,不是找演员。”
“最重要的是,他对我根本不感兴趣。”
“啊?!我说媛媛,你是不是犯贱哪?对你好,你看不上;不喜欢你,你却要上杆子。”
“这说明他是一个真诚的人。”
“那是他不知道你是副司令员的女儿,要是知道了,没准就不一样了。”
“如果他要是也变成了哈巴狗,我就当场踹掉他。”
高城暗乐:行,就这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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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A大队大队长办公室。
吴哲正埋头工作,桌上的电话铃响了起来,吴哲拿起电话还没发声,就听到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
“锄头啊——,别来无恙?”
吴哲眼珠一转,用手捏住喉咙,尖着嗓音说:
“This is a recording。 I’m not at home now。 Please leave a message after the beep。 Thank you。”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接着吴哲就听到‘嘟嘟’的忙音声,然后吴哲拿着电话手柄,浑身颤抖,笑得软趴在桌上。
过了一会儿,齐桓走了进来:
“锄头,你怎么回事儿,啊?!敲门你也不答应一声。笑什么呢?跟神经病似的。”
边说边把吴哲手上的电话手柄放回电话机上。刚把手柄放上去,电话铃就响了。齐桓拿起电话就听到送话器里传来愤怒的声音:
“欠削呢,锄头?!”
“队长?!”
对方停了停,然后又恢复以往镇定的声音:
“齐桓——,让你家吴哲听电话。”
吴哲好不容易控制住,伸出仍有点发抖的手,接过电话:
“队长,我想你想得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尹消得人憔悴’。”
齐桓站在一边直翻白眼。
“少贫,跟你说个正事儿。”
“说吧。”
“我想让夏天到老A来跟庞卫学习学习。”
“可以,就他一个?”
“不,他再带5个过来。”
“哦,6个人。”
“那个,吴哲啊,既然来一次要动用一架武直,为了不浪费国家能源,我就多派了几个队员过来。让他们到老A交流一下。”
“是交流,还是学习?或者说是让我替你训练?”
“嘿嘿,吴哲,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吴哲翻了下白眼:
“那你顺便塞进武直的有几个人呢?”
“不多,反正不会是三位数。”
“10几个?”
“那个——,就99个。”
吴哲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多少?”武直能坐下那么多人吗?!“队长,你没把他们压缩了吧?”
“99个,分三批来,每批呆一个月,夏天他们6人除外,呆满三个月。”
“敢问队长,这开销谁出啊?”
“吴哲啊,咱俩是什么?兄弟!提钱多生分哪。”
“哟,队长,您是准备让您的土豆随身带西北风当干粮咯?”
“锄头,队长他也不容易,你就不要斤斤计较了。”齐桓在旁边发声音了。
“还是齐桓心疼我,不像你,娘们唧唧的。”
“我……”
“就这样,下月初,第一批过来,我到时再和你联系。你先抓紧安排一下。我就不打扰啦!”袁朗不等吴哲说话就挂了电话。
“什么人哪?!”吴哲也愤愤地挂上电话,心里腹诽:个老狐狸!
“别这么说,队长他也不容易。”
“菜刀,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能吃多少?抠门。”
“那行,下个月他们来了,吃你们中队的份额。”
“没问题。”
“我的意思是说,你来训土豆,成才不正削南瓜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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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经过2个月的魔鬼式训练,钟鸣发觉,原来以为不可能的事,其实不是不可能。习惯了背着30公斤重的圆木跑50公里的山路;习惯了负重20公斤武装泅渡30公里;习惯了深更半夜听见紧急集合哨后3分钟列队完毕;习惯了在极差的可视条件下,用完全分解瞄具未校正的枪械,射出合格成绩;习惯了在泥泞中被人当作沙袋摔了一次又一次直至爬不起来……
什么光荣和梦想,现在只剩下吃饭和睡觉了。
不同于其他人的愤愤不平,钟鸣很平静。因为他知道,他每努力一分,就会离成才更近一点。
老A的训练是千奇百怪的,每次当你刚适应他们推出的某项科目,就又会出现另一个挑战你忍受极限的项目,总给人一种没有止境的感觉。
48个南瓜,现在只剩下20个了。20个人被童天祥带到一个400米障碍爬行训练场。场子里灌满了臭气熏天的黑水。上方有铁丝网,比老部队训练的那种要低得多,只比水面高出50厘米。钟鸣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用眼角瞟其他南瓜,面色发青,面容扭曲。再看面前那些教官,各个面不改色,泰然处之。钟鸣腹诽:这就是差距啊!
童天祥手拿一把九五,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要求:50圈,每圈用时少于5分钟,身体高度不能超过水面35厘米。”
“至于35厘米的高度,” 童天祥晃了晃手中的九五:“我们会用子弹给大家作为参照坐标的。”
正说着,一只小麻雀正好飞过,童天祥抬手就是一枪。可怜的小鸟,血肉模糊的掉到了地上。所有南瓜都怔住了——实弹!!!不会吧~
“报告。”7号——李轩,永远的问题宝宝。
“怎么又是你啊,7号?! 讲话。”
“请问子弹高度的标称值是多少?”
“这个就不好说了。我的大概是正负1厘米,”然后指向姚亮:“他大概有正负3厘米。”然后童天祥满脸讥笑:“怎么,怕了?”
天,也就是说子弹最低高度为35…3=32厘米,而且还是——大概!
开始正式训练后钟鸣才发现,恶臭的水下不是一马平川的,而是坑坑洼洼的。不仅如此,还遍布各式各样的零碎。因为头顶时不时有呼啸的子弹飞过,钟鸣尽量把头接近水面。有好几次,他发现教官故意压低子弹高度,害得他直接把脑袋扎进了臭水里,喝了好几口脏水。
原来八个人的寝室,现在只剩下四个人了。为了节省体力,上铺的全都搬到了下铺。
7号——李轩第一个开始哀鸣:
“我湛蓝的天空啊,我可爱的天堂——,我怎么到这地狱来了呢?”
16号——王文灏没好气地接口:
“你们发现没有,这几天那个食人花就没出现过,不知道又在动什么坏脑筋了。”
飞刀心说:队长出任务去了,你们不会以为他去赴约吃饭了吧?!
“我说神龟,你还有几分啊?”
(李轩很有老A的特质,他不喜欢用编号叫人,坚持叫了一个月,最终放弃,并给同寝的几个南瓜都取了外号。
48号——郝仁(实际姓名李跃,外号飞刀):忍者神龟,简称神龟。因为48号人长得最矮,军衔最低,但是单兵素质是48个人当中最好的。当然,飞刀根据成才的命令,只拿出了40%的实力。开玩笑,拿100%的实力,那别的南瓜能受得了那刺激吗?!
16号——王文颢:耗子。子是最古老、最悠久的一种尊称。“王”子太尊贵,要折寿;“蚊(文)”子没创意,和屠夫的雷同;只剩下“耗(颢)”子了,生命力强,也是李轩对王文颢给予的希望。
45号——钟鸣:山寨食人花,简称山寨。因为那次看过成才射击之后,他就开始模仿,虽然还不像,但是其刻意的行径已经昭然若揭了。
7号——李轩:唐三藏,简称三藏。因为话特多,跟大话西游里的唐僧差不多。
“65分。”
“哇,神人哪!我对你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啊~”还没“啊”完,一个枕头准确地堵住了李轩的嘴。
“别说,神龟,我对你的仰慕,那是黄河之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啊~”这回是被子直接捂住了耗子的脸。
“你们哪?”
“我只有23分了。还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呢。估计我用不了多久,就会脱离这苦海,回我那日思夜想的爱琴海去了。”
“耗子,我们四个不是说好要一起当老A的吗?”
“谁要当老A啊?!我坚持是因为我不想认输。不过我只有17分了。”
“唉,哥几个,挺住啊。”
“嗨,山寨,你怎么又发呆了?在想什么呢?你还有几分呢?”
“我还有31分。”钟鸣又恢复沉默:成教官,这几天你到哪去了?
钟鸣发觉自己魔障了,自从看见成才神乎其神的射击后,他就开始注意成才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还模仿他的射击姿势,连其他人都看出来了。要是哪一天看不见成才,就会闷闷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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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成才出任务回来后,按惯例,直接到大队长办公室找大队长诉职。
“目标清除,零伤亡。报告我会今天写好,凌晨之前mail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