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夏天半信半疑地看着吴哲。
庞卫“噗”的一下笑出了声。
吴哲难以置信地看着袁朗:
“队长,这是您削的南瓜?!”
袁朗尴尬地咳嗽了一下:
“别把我那当老A啊,西北的孩子实在。”
“我们那没有南瓜削。”
吴哲顿时来了兴趣:
“那你们大队长削什么?”
“土豆,”夏天一脸正直。
这回吴哲也没忍住喷笑了起来:
“我说队长,你怎么改种土豆了?”
“这不是西北的土壤适合种土豆嘛?”袁朗一脸你大惊小怪的表情。
“我说队长,你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那还不是你吴大硕士,哦不对,现在是博士了,把老A搞得风生水起,我这不带个小土豆过来取经吗。嘿,我可把话说头里,你得给我上点心,否则信不信我削死你。”
吴哲立刻作捧心状:
“嗨,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我说队长,你就是个喜新厌旧的主,有了土豆就不要我们这些南瓜了。”
夏天一下子红了脸,不知所措地看向袁朗。袁朗抬脚作踢状:
“找踢呢,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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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四个人吃完饭后,一起到招待所登记了房间,袁朗和吴哲一间,庞卫和夏天一间。
庞卫和夏天的房间里。
“庞卫,你跟我们大队长很熟吗?”
“那当然,我也是他削出来的南瓜。”
“那我们大队长过去在老A是什么样的?”
“就一个字——烂。”
看着夏天吃惊的眼神,庞卫来了精神,继续八卦:
“我跟你说啊,我还是的南瓜时候,天天被他削得跟个狗似的,知道我当时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夏天木呆呆地摇摇头。
“食其肉,寝其皮。”
“啊?!”
“还有,你千万要记住:你们大队长的话十句有九句半是假的,最后半句还带水分。这话还算客气的,我们大队长的评价是:‘烂人的话,连个标点符号也不能相信’。”
庞卫说完得意地看向夏天,只见夏天沉着脸,低头不语。
庞卫心说:坏了,这家伙是个实诚人,我这么说袁队,他肯定生气了。妖孽就是妖孽,怎么那么会收买人心呢?
庞卫拍拍夏天的肩,夏天抬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知道我们为什么叫老A吗?”
“为什么?”
“A:就是骗人的意思,我A你,就是我骗你。A还有另外一个意思:就是藏着掖着。我们是一把锋利的刀,平时隐没在刀鞘里,不流露分毫。一旦需要拔出,我们会出奇制胜。然后我们要迅速掩盖所有的光芒,插回刀鞘。此外,我们还要尽力保证这把尖刀的完好无损。我们是‘常相守’的兄弟,舍生忘死的战友,全意信赖的朋友。”
夏天正色地点点头。
庞卫觉得话题有点沉重,想轻松一下气氛:
“A是我们大队的特色,我们大队的传统,我们大队的根本。所以我们老A,上至大队长,下至炊事员,人人A;处处A;时时A。知道我们大队A人排行榜的榜首是谁吗?”
“不会是我们大队长吧?”
“不是,他屈居亚军。冠军是把他当南瓜削的,我们前任大队长——铁路。”
“唉,夏天,我这都说半天了,你也说说你们大队长啊?”
“我们大队长训练我们可狠呢,花样翻新,手段严厉,可我们知道他这是为了我们好,他自己训练起来更狠。他的单兵素质在我们那是这个,”夏天竖起了右手的大拇指:“枪打得神乎其神,我们都特崇拜他。我们大队刚成立那会儿,大队长每天除了抓训练,还要设计各种演习,协调各个部门工作,建立新的制度,增加培训内容和科目,基地的基建项目,写那些没完没了的报告总结……这些都算是比较重要的事。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事也要管,比方说食堂的菜谱,热水供应的时间……,还时不时地上军区开会。我们帮不上忙,只能他一个人扛着,结果他愣是一个月瘦了20斤,眼睛里的血丝……把我们给心疼的……”夏天说不下去了,眼眶里的泪水直打转。
庞卫也红了眼圈。
过了一会儿,夏天调整好情绪:
“庞卫,我们大队长过去在你们老A也这样吗?”
庞卫:
“没那么辛苦,有成队帮他,他可省心多了。”
“成队?”
“成才,袁队过去的队副,袁队调你们雪狼后,他接替袁队成了三中队的中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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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袁朗和吴哲的房间里。
袁朗在浴室洗澡,吴哲已经洗完了,现在正靠在床上,拿着遥控器,对着电视不停的按着按钮。其实吴哲根本就没看电视,他的脑子正飞快地运转,他得想好怎么和袁朗开这个口。
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成才最好的朋友是许三多,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吴哲才是成才最好的朋友。别看许三多和成才一起长大,一起参军,一起进老A,可是他天性木纳,很难明白成才的想法,理解成才的感受。而吴哲不同。成才和吴哲、许三多是南瓜时代的同寝,三人一起经历了选训的困苦和折磨。在成才被袁朗退回时,只有他上书铁路直谏。当成才在草原五班时,他又是除许三多之外,唯一写信鼓励成才的人。不过即便如此,吴哲从来没有想过,成才会有如此大的勇气重新回到老A。
成才再次回到老A,吴哲主动要求和成才同寝。因为吴哲知道,成才要在三中队站稳脚,就必须和其他队员打成一片。而其他队员对成才的看法,已经受到了袁朗的影响。要想帮助成才尽快融入集体,他吴哲是不二人选。
事情正如他所料,除了自己和三多,其他人对成才都非常冷漠,甚至包括袁朗。不仅如此,袁朗从第一天开始就对成才特别严苛:负重比别人多5公斤;越野别人多跑10公里;武装泅渡多个来回……甚至亲自和成才搏击对打,把成才打得浑身是伤。吴哲一天至少要骂300遍“烂人”,可是成才从不抱怨。
有次吴哲实在忍不住:
“成才,你把委屈不满都发泄出来,别憋坏了。”
成才却温和地笑了:
“其实队长是为我好,想让我提高快点,好早点跟上你们。”
吴哲当时就冲过去拗成才的脸,把成才弄得生疼:
“干吗锄头?”
“我看看是不是完毕戴了面具。”
不管训练有多累,成才每天都会挤出几小时看书,不懂还向吴哲请教。此外还让吴哲帮忙,把英语磁带倒到MP3里,每天晚上都是听着英语入睡的。
吴哲拖他去别人寝室捉老A,成才就会说:
“锄头,再过三年我就25岁了,就不能读军校了。再说其他人看见我别扭,我去不是给别人添堵吗?”
尽管成才不愿意浪费时间,但是他不忍辜负了吴哲的好意,终于有一天黄昏,他被吴哲架到了石头的宿舍。果不其然,大家看到他的到来,都沉默不语。成才腼腆地对大家笑笑,就径直走到窗边的书桌旁,随手拿起一本军事杂志看了起来。吴哲二话不说加入了战团,然后不经意的,用暧昧的语言“调戏”了一下成才。如果换平时在自己寝室,只有自己和吴哲,成才会立马反击。可是当着那么多不待见自己的人的面,成才实在说不出口。于是成才气得小脸通红,双唇紧抿,梨涡晃晃,满眼委屈,可怜兮兮地望着吴哲。夕阳的余晖照进窗户,正打在成才的身上,成才整个人被笼罩在金色的光芒中。除了吴哲,房间里的所有老A都呆住了,真漂亮,像画中的可人儿。
吴哲乘机说:
“我说成才,你不是到现在还没外号吗?我看就叫——狙击小花吧。”
成才的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
“不,不好。”
天,一个大男人被叫作花,那就不用出门了,直接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从那天开始,三中队的队员逮到机会就挑逗成才,只是为了看他满脸绯红的样子,而且还乐此不疲。
吴哲是个异常聪明的人,他知道队友的恶趣味,然后稍加利用,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A大队是什么地方?是个连耗子都是公的的地方。你说一群大小伙子,成年累月在深山老林里,只有受个伤什么的,才能见到女护士。而这些女护士的心思就像是台风的走向,让人永远无法琢磨。别看老A平时叫嚣什么除了生孩子,其它都会。实际上,在A大队里结过婚的那是凤毛麟角,在这些稀罕人士中还有离婚的。谈过女朋友的也少,大多无疾而终。三中队从上到下只有队长据说结过婚,后来被证实纯属A人。谈过恋爱的有证据证明的只有菜刀,现在也已分手。队长曾经说自己谈过,可是众人嗤之以鼻,没办法,RP太差了。你说现在来了个小伙儿,漂亮腼腆,一逗就脸红,笑起来像朵花,跟个大姑娘似的。最重要的是,调戏女孩子是耍流氓,而调戏成才,那……
成才不像许三多,许三多对很多话没反应,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明白。而成才很机灵,所以很清楚那群吃饱饭撑得没事干的家伙们的意思。但是他脸皮薄,不想得罪别人,所以不知道如何是好。而吴哲在旁边好整以暇的看着,还不时煽风点火,惟恐天下不乱。
出乎袁朗的预料,不出两个星期,三中队的队员都接受了成才,而且还特别喜欢他(没事老戏弄他)。对他严训成才表示强烈不满,连齐桓都说他过分。袁朗心里非常不爽,变本加厉地对成才进行加餐。成才还是那样平静地接受并严格完成。时间长了,袁朗也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真的过了?虽然袁朗后来没再针对成才哥人加过餐,可是他和成才之间还是那么淡淡的。没有额外加餐,成才却自己给自己加餐。吴哲真想问:下榕树出来的人是不是都是一根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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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原本成才的花名只限于三中队,可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成才这朵狙击小花誉满全老A基地。
一个周末,马健到四中队找人捉老A,三缺一,锤子捧着新到的《武器》不肯放手。
于是马健就说:
“这些武器有什么好看的?我们中队的秘密武器比这好看100倍。”
锤子抬起头:
“你们中队能有什么秘密武器?不是人形电脑——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