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暮生雀跃的心重重摔在地上:“不是因为这样。”
“哦,那倒是我误会了。”
“安,我想……你……可以不可以抽出时间见个面?”颜暮生把那句我想你硬生生掐住,险些让自己窒息。
不能说,有些话,说出口就违背了自己好不容易做出的努力。
“现在忙的人是你,不是我,该问你什么时候有空能见我一面。”
“安,你安排一个时间吧,我想跟你好好说些话。”
“说什么,不能在电话里说?”
“不,电话里,说不清。”颜暮生说,她不喜欢电话,因为电话隔开了她们的距离,她无法看到安惠的脸,不能从她那张美艳的脸庞上寻找到自己要的答案,安惠的表情是对她最好的回应。
“后天。我去你家找你。”
“不,不要来我家里,我去找你好了。”颜暮生想起还没对安惠说自己新家的事情,急忙拒绝。
她居然懂得说不要了。安惠冷笑。为什么不让我去她家?难道正如别人所传的,她早已搬离了旧家,住进了金屋中,做了金丝雀。
安惠指定了一家日式料理店作为见面的地方。
送料理的服务生打开日式拉门,将精致的菜端来,放在安惠面前。
安惠面前的菜保持着原有的模样,她根本没有起筷动过一口。
服务生撤下她面前不再新鲜的三文鱼片,换上新的一盘。
白色瓷碗覆盖着一层碎冰,晶莹剔透的冰块上放着一张翠绿的叶子,三块三文鱼片被切成花朵形状,安放在绿叶上面。
冰块渐渐融化成水。
安惠等的人还没有过来。
“安桑,是今天的菜让您不满意吗?”换了老板过来,温柔的老板娘小心地问道。
安惠摇摇头,对她说:“不是你们的错,是我是在没有胃口,你帮忙我把菜都撤下去。千羽桑,能冒昧地请你帮我泡一杯茶吗?”
“这是我的荣幸。”
作者有话要说:温柔的念叨:积分到两亿吧到两亿吧。
答案
149。
时间比颜暮生想的要漫长。
原本在中午就可以完成的工作却被无限期拖延。
导演仿佛无心拍完这一场,对于细节有着无限制的要求。他要求每一个细节都要完美,主角更不能有一丁点的疏忽,哪怕只是眼神对不上,都会被他大声地打断,要求重新拍过。
颜暮生和男主角反复地重复相同的镜头。
深情款款也需要用力去装才行,当两人的面部表情僵硬更没有办法演出导演要的生死缠绵的感觉来。
颜暮生始终是好脾气地接受导演的要求,不对,再来一次,这次还是不行,继续拍……
时间一点点流走,指针走过了那个数字,挪了一格。
颜暮生已经无法再等待下去。
因为心中多了牵挂,注意力没有办法集中,她的表现第一次出现了意外。
导演大吼:“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过来看看,你演的是什么垃圾啊。”
颜暮生闭上眼,深深的呼吸,在导演再度要求重拍的时候大声地说:“明明知道我们都不在状态,为什么还要求我们拍同一个镜头,你是导演,你应该最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这里每一个都知道该在现在停下来。”
“我才是导演,该由我决定该不该拍下去。”
“我是女主角我知道我现在根本不能进入状态。”颜暮生转身,潇洒地离开。
逆来顺受的女人终于选择了爆发,其威力是无穷无尽的。看周围的人那目瞪口呆的表情就能知道,颜暮生这一反常带给他们多大的震撼。
“导演,我觉得暮生说的对,今天真的不适合拍这镜头,你还死撑着要拍下去。我都想劝你了。”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劝我!”
“你才是导演不是吗?我就一个小小的助理啊。”
“混蛋!不拍了,散伙回家。”
颜暮生坐上车,负责开车的经纪人问她:“回家?”
“不,去XX路上的料理店,快点赶过去。”
“我怕不行,现在那条路上塞车塞的厉害,没三个小时是过不去的。”
“那怎么办!”颜暮生说,拿出手机给她发短信,告诉她自己意外迟到的原因。
安惠端起茶杯,还没来得及饮下,手机震动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老板娘问:“也许是你等的那位朋友的消息。”
安惠说:“别管他。”
比预计的时间整整迟了两个小时,颜暮生这才急忙赶来,她来到安惠预定的房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您是安桑等待的那个人吗?”老板娘走过来,对颜暮生说。
颜暮生紧咬下唇,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给她发过短信了,她却没有给自己任何音信就悄然离开。
“安桑说她在家中等你过去,请你务必赶到她家里。”老板娘对颜暮生说。
颜暮生赶到安惠的家里,门开着,一进门,高跟鞋散落在眼前,可以想象这双鞋的主人是如何漫不经心地踢掉了鞋子,然后赤着脚走进了房间里。
颜暮生走进安惠的家,她许久没有进入这里,莫名地怀念这个地方。
她想的不是这房子,而是这间房子的主人和她留在这里的记忆。
这里是她与安惠的记忆交汇的地方,属于她和安惠两人共同的记忆。
安惠从浴室走出来,裹着浴巾,湿漉漉的长发散落在她的肩膀上,晶莹的水珠自她头发上滴落,一路洒落而来。
颜暮生有冲动想要伸出手去为她擦去头发上的水珠,为她把头发擦干,梳理好。她想要抚摸着安惠的长发,亲吻她的发梢,即便是那样会显得她卑微如同一个婢女,但是她不在意。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工作会拖到下午。”颜暮生向安惠道歉。
安惠抬起头看向她,表情是从容的微笑,仿佛对那事情并不在意。
“过来。”安惠命令道。
颜暮生的脚早已被安惠驯服,自动地走过去,走到她面前。
安惠的目光扫过她的眉眼,停在她的唇上,这丰润的唇,曾经是她流连忘返的宝贝,而现在的她,却觉得陌生,当初她尝过的颜暮生的味道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此刻想不起来。
炙热的目光所过之处仿佛有熊熊火焰燃烧。
颜暮生感觉到了这份炙热,就在她的唇上。仿佛现在她就在被安惠吻着,以绝对占有的姿势,将她吻住,夺取她的呼吸,让她陷入生与死的危险边缘中。
安惠探出手触及了她的唇,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拇指探进她的口中,与她的牙齿触碰。
颜暮生张开嘴唇,接纳了她的手指,柔软的舌尖怯生生地包裹住她的拇指。
这温柔的吮吸,叫安惠笑容加深。
颜暮生站在安惠的身后,为她把长发擦干,柔软的毛巾裹住她的头发,双手合住,轻轻挤压,这样才不至于伤害到头发。颜暮生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安惠说:“你迟到的事情,我并没有在意,所以你也不用说对不起。”
“我……”
“听我说,你既然找我要跟我说好好说说话,在哪里都一样,现在这时候你应该可以说你想说的话了。”安惠说。
颜暮生要说的话,需要她积攒起毕生所有的勇气才能顺利的说出口,她知道自己再不说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现在,就是她孤注一掷的时候。
她从安惠的身后抱住安惠,双手交叠在她胸前,人前倾靠着她。
“安惠,我爱你,你知道吗?”颜暮生说。
“知道。”安惠说。就算颜暮生不说,安惠也能知道,颜暮生始终是一个稚子,无法藏住她的真心,从她的眼神,肢体,甚至是每一根发梢都能看出她多爱安惠。
“我爱你,也想得到你的爱,想跟你谈恋爱,经历世上所有情人相爱的过程,我知道这是属于我的奢望,我不管妄想太多,只想你给我一个承诺,安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傻瓜,你也知道那不可能,我结婚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安惠,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我求你,不要再把我排除在你的生活外面,让我做你身边的人好不好,我想真正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你结婚,我也不在乎你是不是真的原意爱我。”
安惠感觉到颜暮生的热泪滴进了她的脖颈里,泪水滑倒了她的胸口,三十八度的温度,竟然能灼烧热你的皮肤。
安惠说:“如果我说不要呢?”
“安惠,曾经我爱过你,但是我不会一直都是那个傻女孩,我想谈恋爱,想找一个爱人,是真正的爱人,不是……不是只有她叫我的时候我才能见到她的那种关系,我会选择放弃你,就算我还留恋你,我也会逼着自己放弃。”
这次,是最后通牒了吗?颜暮生,你在威胁我?安惠心想。
颜暮生以温柔的力道抱住安惠,说:“安惠,求求你,不要再耍我了好不好,给我一个答案。只要一个答案,我就能知道自己以后将走到哪里去。”
离开,或是沉沦。
梁槿言说的对,以前是她太被动,她知道自己要什么,却不敢开口去要,所以只能由着安惠控制她的爱情操纵她的心。现在,她要开口去问,伸出手去要。
如果安惠不肯给,不愿意给,就彻底地死心吧。
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