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渲一走,馥儿后脚就进来了:“百护卫,你身体好些了吗?”
一听这话,百日照立刻直直盯住她,难道馥儿已经知道他昨晚跟慕容渲……
“讨厌,这么看着人家做什么?”馥儿微红了脸,嗔道。
百日照移开视线,手足无措地说:“你怎么来了?”
“王爷说你受了伤,叫我好生照顾你,不过看你生龙活虎的样子也不像受伤嘛,还有力气吃饭,你到底是哪儿受伤了?”
身下传来微微疼痛,百日照的脸上热气翻腾。
馥儿神色关切,紧张地问:“很严重吗?”
像做了贼似的心虚,百日照僵着一张脸,说:“我没事。”
馥儿松了一口气,还不忘贬损一顿:“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装病偷懒呢。”
“……”百日照斜碗喝了一口汤头,再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直到第六口的时候,才终于开口问道:“六王爷来做什么?”
“好像是来商量怎么替皇上庆生呢,宫里正在忙着筹备。”馥儿拍了拍小手,兴奋地说:“太好了,到时候东门的集市那里一定很热闹,哎,百护卫你去哪儿……”
百日照躲在前厅的屏风后面。
三盏冒着热气的茶杯静静摆在桌几上。
“……大致就是这样了。”方文轩端起茶,吹了吹,又说道:“近日边境不太平,北方吐蕃接连突袭,我军已经折损了好几千将士。”
慕容渲说:“秦观何在,他不是很能打吗?”
“秦观再能打,可是日薄西山,比不得年轻时候身强体壮。”方文轩笑了笑,说:“当然,这个是他自己的说法。”
慕容渲冷笑:“他胆子倒大得很,敢拿兵权威胁朝廷。”
“这也无可厚非,一有危险他第一个上”
却一个人影也没瞧见,只有迈开步子又向大门口跑去。
朱红漆雕大门前,一辆翠盖青帷车。
不远处,那一身宽袍广袖的秀挺身影踏上马车,镂竹缨帘徐徐垂下,将他全数遮没。
百日照傻傻地站在那里。
虽然只是侧面,但仍能看得出来已褪去少年的青涩,从前那双大眼睛已变得细长漂亮,头发也变长了,跟记忆里的人有着甚大差别。
百日照默默地退到门后,即便只是惊鸿一瞥,他也已经满足了。
马蹄踩地和车轱辘滚过青石路的声音,心也如同被碾过一般,万般辗转。
慕容渲送完客,一回头就看见百日照像个木头桩子似的呆立在那里。他走过去,皮笑肉不笑:“怎么,在感怀旧主?”
百日照抬头,忙道:“没有,属下只是,只是……”
慕容渲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他的解释,于是不搭理他,径自往里走。
百日照正要追,双腿间一阵抽痛,半天都直不起腰来。
“怎么了?”慕容渲又返回来,只是一张脸还是板着。
“没,没事。”
“别告诉本王,你现在连路都不会走了?”
“……”
“你这个木头。”慕容渲说完这句话,身子一低,将他拦腰抱了起来。
百日照慌然而惊:“九爷,快放属下下来。”
这成何体统,要是被人看到,他的冷酷形象就毁了……
慕容渲戏谑道:“亏你还是练武的,竟然这么轻,大姑娘也比你重。”
“……”居然拿他跟大姑娘比。
百日照趴在床上,裤子被褪到膝盖处。
“给你擦药,忍着。”顿了顿,慕容渲又说:“忍不住疼就喊出来。”
他又不是女人,这点疼还要死要活。
“属□板硬,不会比那些侍妾娇弱。”
细长的眼眸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日照可是在吃醋?”
“……”百日照现在的表情十足像个呆头鹅。
慕容渲知道这是对牛弹琴了,没好气地板起脸:“把屁股抬起来。”
百日照老实地照做,想不通好好地他怎么又生气了?
慕容渲拿来一个靛阗玉的小瓶子。
百日照再也忍不住地说:“九爷,让属下自己上药就可以了。”
慕容渲打开瓶子的颈塞,听了他的话,笑说:“看都看光了,现在才害臊未免太迟了。”
脸红得无以复加,虽然早已袒裎相见,但这样的景况仍然让人十分尴尬。
股间一阵冰凉,后庭被一根手指逐渐撑开,沿着娇嫩的肉壁涂抹,那根手指在体内不断揉摁着,还时不时地故意□两下。
百日照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叫出声。
手指转了几圈之后,终于退了出去。
慕容渲见他满脸通红的窘样,嘴角一扯,说:“其实你并不讨厌吧?”
“什么?”
“昨晚那场欢爱,你不是也有舒服到吗?”
百日照涨红了脸。
“如何,跟本王共赴巫山的感觉是不是欲仙欲死?”
百日照拉过被子蒙住头,不想再听他的污言秽语。
慕容渲放肆地大笑起来,等笑够了,连着被子一把抱住他,表情心满意足:“真想就这么抱着,再也不放手了。”
短短的一句话,让百日照浑身一颤。
以前似乎也听谁讲过类似的话,只不过到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了。
……………………
日照的回忆——情窦初开
杂草丛生,荆棘满地,一个消瘦的身影发足奔跑在死气沉沉的树林里。
荆棘毫不留情地割伤他的皮肤,他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跑!跑地越远越好。
前方忽然出现一堵高约两丈的黄色高墙。
少年停下脚步,仰着黑乎乎的脸,这堵城墙太高了,以他受伤的身躯和疲惫的体力根本不可能翻越。
眼见树林中一团黑影越来越近……
被污泥遮掩住的脸上,只剩下一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像两颗弄脏的玻璃球,此刻透着绝望和恐惧。
好不容易有逃出来的一天,难道又要被抓回去?
那个人不会杀他,可是却会把他折磨地死去活来。
绝对不能被抓回去!他的眼中流露着坚决,即使拼死,也要杀出一条路!
这时,眼角瞥到一处残壁断恒。
几乎是惊喜地跳起身,那是一个洞口,极狭小的洞径恰巧能塞进他瘦小的身子。
顾不得许多,少年赶紧矮身钻入。
眼前的景象更迭变换,但见朱木白石,绿树清溪,仿佛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好大的院子!
他边走边打量周遭,至一山环水旋处,池边两行垂柳,水上落花飘零,溶溶荡荡。
水中映出他脏兮兮的小脸,少年捧了些水冲洗。
擦了擦脸,他坐到一旁的石头上,从昨晚开始就没有吃饭,加之逃了这么久,眼前一阵晕忽忽的。
这时,一股香味隐隐飘来,不是食物的香味,而是……他转过头,刹那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大片大片的繁花簇拥在一起,粉红色的花朵堆云聚雾,绵延不断,万千蝴蝶轻盈翩飞,相互追随,滑落徘徊于花间。
绚烂至极,美得像梦。
他失魂地站起身走近,看尽了杀戮血腥与肮脏丑陋,何时见过这番美景。对少年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愈加显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环顾四周,他伸出黑乎乎的手,又伸回来,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正要采一朵花,
“谁在那儿?”一个声音蓦地响起。
他吓得缩回手,抬头朝前看去。那人站在背光处,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你不是宫里的人,你怎么进来的?”
少年瑟缩了一下,同时心想,他的声音真好听。
那人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张张嘴,小声地说:“我叫小三。”
“小三?”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
“嗯。”他拼命点头:“你呢,你叫什么名字?”不知为什么,他很想知道他的名字。
“慕容槿。”
碰巧一缕阳光照射下来,缓缓照亮了那少年的容颜,光芒万顷,一览无余。他的身后是一片胭脂色的流光媚红,繁花锦簇之中,衣决飞扬。
少年睁大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那人把手搭在额前,低喃道:“太阳总算出来了。”看了一眼黑不溜秋的少年,笑弯了月牙似的眼睛:“你以后叫日照吧。”
日照,日出初光先照。
5、no。5
书房。
慕容渲站在檀木书桌前,右手正拿着一根狼毫笔练字。
他的楷书遒劲有力,狂草如行云流水。跟着他的时间长了,百日照也能写一手还算漂亮的字。
“过来。”
“九爷有什么吩咐?”
“这些字可认得?”
百日照看了一眼书案上的纸,跟着念出来:
“魁然中贵人,坐榻不知名。画中有画屏,山石侔天成。”
慕容渲似乎对自己写的字很满意,说道:“照着上面抄一遍。”
百日照应了一声,拿起搁在旁边的毛笔,蘸了蘸墨汁,然后一笔一捺认真地临摹了起来。
“这里要这样。”慕容渲握住他拿毛笔的手,在纸上缓缓拖曳。
温热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喷在百日照的耳垂上,让他没来由地呼吸急促。
感觉到他的异样,慕容渲问:“怎么了?”
百日照收摄心神,尴尬地找了个借口:“可能是很久没动笔,有些生疏了。”
慕容渲似乎有意调侃他,说:“那脸怎么红了,是不是在动什么歪心思?”
“……”窘迫地无地自容。
慕容渲笑了笑,手指探进他的衣服里,四处游走:“日照的皮肤水嫩光滑,本王真想咬一口。”
百日照红着脸,任由他动作,蓦地肩上一痛,没想到他还真的咬他。
“坐上去。”慕容渲示意了一下书案。
百日照迟疑一会儿,又不敢违命,只好右手按着桌面,往后一撑,坐了上去。
慕容渲拉开他的衣襟,舌头卷上胸前的茱萸,轻轻啃噬。
百日照喘息一声,抱着慕容渲把头埋进他柔软的发间。味道温香而熟悉,光是闻着就已经微微有些沉醉了,
衣衫凌乱,宽大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