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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云隐收回落空的手“青礼何不来一曲?”
影儿不知从何处钻出,“嘿嘿”笑着递上那只碧玉萧。
商青礼望了苍云隐一眼,接过那碧玉萧,轻敛云袖,朱唇轻启,一曲箫音自高山而来,倾泻而下。喧嚣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纷纷席地而坐,静静聆听。
整个营地只剩下那两个身影卓然而立,翩跹无暇,北风袭来,衣袂飘飞。身后一朵盛世烟花报岁而开,照映的那两抹身影更加风华绝然。
“新年快乐”苍云隐低声浅言。
商青礼闻言未语,低垂了眼眸,轻阖眼目,曲风轻快明朗、、新年来了、、、
大年初一,影儿就闷闷不乐了,商青礼摸摸他的头,心中暗道没有异常啊?
影儿拿下他的手“公子,我没事啦。”
商青礼挑眉,无声而问。
“就是、、、就是、、、”影儿一阵踌躇,牙咬跺脚,转身跑了出去,在门口撞到进门而来的苍云隐,后者看着那抹小小身影渐行渐远,心中纳闷今日那小鬼怎么不损自己?“影儿怎么啦?”
“一大早就这样。”商青礼淡然如水,眼睛未曾离开书本一眼。
“是青礼没有给他红包?”苍云隐玩笑一语。
谁知商青礼闻言抬头不解“红包?”
见他满脸疑惑,苍云隐惊讶“大年初一孩提索要红包青礼不会不知吧?”
商青礼闻言闭口不言。影儿自自己十岁时就跟着自己,更是跟着自己四海为家漂泊了四年,自己竟然从未顾及他的感受。
见他如此,苍云隐已经了然于胸,以他那淡然隔世的性子,怕是连春节来临也不自知吧。
“本王此次就帮青礼一把。”苍云隐邪笑着靠了身子过去。
“谢谢”商青礼低低一语却令苍云隐停住了身形,那个生性淡然如水的少年,第一次听他如此诚恳的道谢。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苍云隐笑语。
举着手中的红包,影儿乐开了花,兴高采烈的跑进商青礼房间,将手中红包尽数摊开在后者面前“公子,好多红包、、、”
商青礼淡笑,苍云隐从影儿身后伸手,一把夺过红包“哟,来看看影儿小朋友的红包有多少啊?”
影儿见红包被夺,急的大叫,飞身上前欲将红包抢夺回来。
苍云隐左手高举了红包,右手自怀中摸出一红色物体在影儿面前晃晃“影儿啊,你是要你原来的还是要本王这个啊?”
影儿住了手,一时间举棋不定,这军中将士的红包自是没法和他堂堂王爷相比。但是、、、、影儿眼珠急转,一抹巧笑跃上脸颊,一把夺过苍云隐手中的红包,坏坏一笑“无赖王爷若是想要给你就是。”
见他不上当,苍云隐自觉无趣,悻悻的把红包还给他。影儿自喜,将红包小心翼翼的收好,突兀想起什么,转身看着自家公子“公子、、、”
“嗯?”商青礼依旧没有抬头。
“没事、、、”影儿声音略显低落,公子忙于事务,又如何会记得、、、、
低头、转身、准备出门,商青礼却唤住他,影儿转身,却见商青礼自袖中取出一个红包递给他。
影儿眼前一亮,上前接过惊呼“公子、、、、”
商青礼没有说话,宠溺的摸摸他的头。
第十九章战争即将到来
冰消雪融,大地回春,万物复苏,百鸟鸣涧。
帅帐之内,苍云隐和商青礼正在悠闲对弈。
苍云隐单军直入“青礼,如今你我悬殊如此之大,你还有胜算?”
苍云隐淡淡将炮开过了河界“王爷小心后院起火。”
“本王有马守此,何惧有之?”苍云隐洋洋得意。
商青礼不动声色,斜里杀出一马“马已蹩脚。”
苍云隐慌忙撤军回救,可惜为时晚矣。摇头而叹“青礼棋艺又见长进了。”
“王爷此次也没有耍赖。”商青礼淡淡一语令苍云隐汗颜。
“青礼还在记着上次的事啊?”
“商某记性一向很好。”商青礼淡淡一瞥。
这时,王启等人掀帐而入,向苍商二人行了礼,纷纷落座。
“元帅,此次斯克沙亲率三十五万大军,扬言要报覆军之仇,而我军仅仅十五万余,如何与之抗衡?”王启拱手道,这小元帅倒是沉得住气啊。
苍云隐把玩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玲珑匕首,斜看他一眼“王将军怕?”
王启甩臂一呼“我王启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只要元帅一声令下,定要那耶突贼寇有来无回。”
苍云隐环视众人“你们怕吗?”
众人皆齐声高呼“区区贼寇何惧有之?”
“你们不怕,但本王怕。”苍云隐闻言收起匕首,起身正色道“朝廷已无援军派出,此次泗涯以十五万对抗耶突三十五万无疑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耶突大军攻来,只消一日,泗涯必破无疑。”
众人皆没有出声。
“到那时,国破家亡,民不聊生,我们家人朋友都将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
“若不能保卫家国,何以做男子汉大丈夫?”王启是急性子,有什么说什么。
“所以,此次一役,我们许胜不许败。”苍云隐声音铿锵有力,冥冥之中霸气外露。众人皆心里折服。
“元帅心中可是有了良策?”梁宽笑道。
“耶突总共人口还没有一百万,而上次被本王一把火烧掉二十万精锐,此次他的三十五万大军从何而来?”苍云隐环视众人。
“元帅的意思是有人暗中相助。”左炎沉思。
“大家过来看。”苍云隐抬手示意,移步至案桌,众人纷纷围了过来,桌上一张边界部署图,上面用各种颜色的笔打了标记“大家看,耶突属地在此,而厥克与它仅一滔天江隔开,厥克若是出兵助它,并非没有可能。而且,滔天江河面近年来一直下降,今年已几乎干涸”
“若是耶突战胜,也将元气大伤,届时厥克再里应外合一举歼灭耶突,苍国耶突就皆在他的掌控之中。”梁宽悠悠说道。“若是战败,厥克也可以乘机夺取耶突,。厥克一直对我国虎视眈眈,但碍于耶突一直横亘在中间而不得成。这次大好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
苍云隐赞赏的看了梁宽一眼,“若是耶突大本营出事,他们会不会回救?”
“元帅是说偷袭耶突本营?”梁宽闻言摇头“不妥,若是我们前去偷袭,厥克肯定出兵相助于耶突,而且,会不会被发现还是一个问题。”
“那如果滔天河水满呢?”
“厥克想要救援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滔天河的水被厥克和耶突慢慢放干,但其地底之下暗流横生,若是凿开暗流,不消半日,水位便上升漫堤。”
“元帅如何得知?”这些事王启在泗涯这么多年也未曾了解。
“呵,平素和青礼无聊,出门散步不小心到过。”苍云隐打着哈哈。
“元帅此举太过冒险了。”左炎皱眉,三军主帅孤身一人便深入敌营探查军情,若是稍有差池他们如何向天隆帝交代?
“富贵险中求嘛。再说耶突没有人见过我们二人,谁会注意到两个黄毛小子?”左炎还欲说话,苍云隐一摆手打断他“并且突袭的兵马不由泗涯出发。”
“不从泗涯出发?”众人闻言皆奇了。
“莱赢王聚西以南的凉城,离耶突大本营不过十天马程,若是从那里出兵,不仅可以节省时间,还能神不知鬼不觉。”苍云隐邪邪一笑,说出自己心中所想。“我泗涯兵力本就不足,如此一来还可以节省兵力以对付斯克沙。”
众人心中暗道绝妙的同时又在担心“莱赢王是附属藩王,只有税务而没有兵务,他会相助于我们吗?”
“呵呵。唇亡齿寒的道理莱赢王不会不懂,也必定知晓其中厉害关系,他会出兵的。”苍云隐信心十足,仿若莱赢王已经应允了他一样。
“但是他是前朝降臣,又怎肯心甘情愿替元帅卖命?”王启担忧道。
左炎闻言说道“末将曾听老师提起过莱赢王,说此人心系苍生,事利百姓,且大仁大义,大智大勇。”
“左炎言之有理,当年就是他冒着不忠不义之名放我苍龙军铁骑入了洮姚,而他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要伤害到百姓。而大夏易主,他成为了大夏的千古罪人,却是天下苍生的功臣,百姓无不拥戴”苍云隐回想起天隆帝在给他讲这段往事时脸上那由衷的敬佩,心下对这位莱赢王更加的好奇“当年父皇还曾与他对饮七坛以示谢意。”
“元帅欲派谁前往说服莱赢王?”梁宽问出众人心中的疑问。不管派谁前去,那莱赢王定然趁火打劫。
“此事本王自有安排,大家还有何疑问”
见众人没有异议,苍云隐手执令牌“水利史晁孟何在?”
一中年汉子出列拱手“末将在。”
“本王命你率二百水利精锐即刻出发,挖掘各个暗涌口,只等一声令下 便开凿放水阻断厥克的救援之路。记住,此事必须秘密进行。”
“末将遵命。”晁孟应声而出。
“侦查护卫长何在?”
“末将在”一人出列
“本王命你严密监视敌军动向,一有风吹草动立即禀报。”
“末将得令。”
“泗涯守将王启何在?”
王启上前“末将在”
“本王命你加强泗涯守卫巡查,谨防敌人混入城中,若是发现可疑之人,先暂行扣押,本王亲自来审理。”
“末将这就去。”王启说着大步出了帅帐。
“梁宽左炎林孝虎何在?”
三人齐声“末将在。”
苍云隐在此停顿一下才说道“下去休息。”
原本等着领军令的三人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