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个萧条的背影,墨银心中悲凉,难道死了一个苍云隐,也把那个绝艳冷清的神医无缺带走了吗?苍云隐,你真的很幸运。
我的存在仅仅是成为他们复国的棋子吗?商青礼,你这一生,何其悲哉?步履蹒跚,磕磕绊绊,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直到前面的河流拦住了去路,商青礼才停下来,望着河面露出一丝苦笑,神医无缺?凤楼青礼?太子李青?我到底是谁?谁又是我?也许谁都不是。
“你是本王的青礼啊。”苍云隐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仿佛携带了千年的温柔。
“苍云隐!”转身,四周空无一人,竟是又想到他了,转头,平静无波的河面出现那张颠倒众生的俊脸“青礼”
心底积蓄的情感一瞬间爆发,商青礼仰天长啸一声,双手捏拳,白色衣袖带起比人还能高的浪花,将他全身淋透。
听见那一声悲鸣,墨银连忙疾走几步,看见白衣男子无力地跪在河边,一头及腰黑发因为湿透紧紧贴在衣服上,水珠凝在那张精致的脸上,将它的主人衬得越发哀伤。
“青礼?”墨银上前,蹲在白衣男子身边,想要伸手抚平那紧皱的眉头,伸出的手在半空中缩回:他的心里只有那个人,墨银,你还在期待什么?
商青礼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静静地跪在那里,突然捂嘴咳嗽两声,张手,一片鲜血淋漓。
“青礼!”墨银还来不及惊讶,商青礼已经倒在他的怀里晕了过去,连忙将他打横抱起,往住处奔去。
白凤凰带着啼鹃与白凤一路到了初尘庵,找来庵中弟子将后者抬进房间,啼鹃一步不离地守候。
看着眉头紧皱的男子,啼鹃伸手欲将他眉头抚平,刚一碰触到白凤额头,后者眉头却皱的更深,胡乱摇晃着脑袋,额角汗珠更甚。
“你要是不想他死就不要碰到。”旁边黑衣女子的声音听不出是幸灾乐祸还是什么。
“残雁,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他的?”啼鹃吓得连忙缩回手,却不甘心就这样什么也无法做。
“安静地等他醒来,三个月之内不要让他见到鲜血,尤其是他自己的。”残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是他自己选择的。”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入魔?”啼鹃急切地想要知道白凤的事情。
“难道你不知道?”残雁稍显惊讶看了她,随即又自顾自说的说道“也对,师傅应该没有告诉你们才对,毕竟是她一手造成的。”
“是师傅?”啼鹃一脸不可置信,怎么会,那样高贵的人,怎么会让白凤入魔?
“也不能这样说,是白凤自己的选择,但是没有师傅的帮助,他也不会走到今天的地步。”残雁双手环胸倚靠在门边。
“白凤被带回初尘庵的时候,全身都是肃杀之气,在血海中站起来的孩子,倔强地想要报仇,就如现在的渊雀。”想起那个蓝衫女子,残雁也忍不住叹一声气,一辈子的青春年华,全部倾注于报仇上,有何意义?
啼鹃静静地听着转头看了昏迷中的白凤,可以想象当时的他该是怎样的一身戾气,谁的劝也不肯听。
“雪域冰魄这样的功夫若是修炼成功,天下将难逢敌手,但是,这样的神功,修炼起来难度极大,要求修炼者平心静气,绝情绝义。”残雁看着躺在床上的男子,轻轻摇了摇头。
“就算如此,他依旧坚持修炼对不对?”啼鹃接口道,白凤的性子,她也算是了解。
“师傅也存了私心,要复兴大夏,人才是他们首要的准备的,便将雪域冰魄传给他。”
“原本修炼起来倒是没有什么,但是白凤却不甘心这样缓慢的进程,要求师傅教与他更加速成的功夫,好尽快报仇雪恨。”
“师傅无奈,便将那雪域冰魄的速成方法告诉了白凤,让他自行修炼。”
“白凤当真是个武学奇才,半年的闭关修炼,竟然将雪域冰魄已至大成。”
“原本见他无事,师傅也很欣慰,毕竟雪域冰魄一旦修炼不当遭到反噬,修炼者必亡,而且白凤用的还不是正规的修炼方法。”
“直到他受伤那次。”
“就是屠杀村子那次?”啼鹃突然想起,第一次见白凤的时候,他是受了伤的。
“是啊,那次追杀任务至村子,大意中了那些人的埋伏,受伤后走火入魔,这才屠尽了村子。”当年酿成的血案,震惊全国,白凤也因此被下达捕杀令。
“为什么会这样?”啼鹃想想还是一阵后怕,适才白凤的样子太可怕了。
“大概,是雪域冰魄的原因,一旦自身受到伤害,便会激发体内隐藏的兽性,不顾一切,直到把周围的人全部杀死,入魔者才会慢慢平复。所以那次他把你带回来,师傅和我都非常震惊”
“在入魔那一刻,他的内心其实是极其没有安全感的,一切的人或动物,杀无赦”
“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很平静,大概是屠杀了村子后慢慢平息下来的吧。”啼鹃不禁为自己感到庆幸。
“那你是怎么知道白凤会入魔的?”原本以为是啼鹃会让白凤慢慢平静下来,怜然才将她留在初尘庵的。
“我无意间听见师傅和白凤的对话才知道的。”啼鹃替白凤将被子拉了拉“残雁,他醒来后不要告诉他发生什么事情了好吗?”
原本到嘴边的话在看到啼鹃一脸的担心时噎了下去,轻声说道“我知道了。”
傻瓜,白凤清醒后对于入魔时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第八十一章:生死边缘
带着奄奄一息的苍云隐回了之前歇脚的小镇,已是天明,街上已经人头窜动,皆停驻看着几个一身血迹狂奔的人,一路走过,留下血迹斑斑。
“他们是谁啊?”
“要不要去报官啊?”
“不要多管闲事。”
左炎背着苍云隐就往一间较好的客栈里面走,客栈小二见了几人衣着,暗道定不是什么善类,上前赔了笑脸“客官,不好意思,小店已经客满。”
背上的苍云隐气息越来越弱,一旁的林孝虎上前直接将那小二踢出老远“去你妈的,今天这店我们包了,所有人付三倍违约金统统清理出去。”说完跟在左炎身后上了楼,寻了一间空房将苍云隐放在床上“这大夫怎么还没有来啊?”
在客栈吃饭的客人不少,此时吓得一哄而散。
那小二捂着肚子爬起来,大声嚷嚷着“打死人啦,打死人拉,快报官啊!”嚷完后才发现四周空无一人,骂一句“没人性”跌跌撞撞出门就要去报官,却遇上拉着大夫前来的傅亿。
后者心思一动,招呼身后的兄弟将他绑了,又嘱咐他们将客栈的人统统清理出去,然后拉着被捆了的大夫上了楼。
正在来回走动的林孝虎见了傅亿将那老大夫捆绑而来,此时也顾不得什么虎卫队的规矩,直接解开那人的绳索拉到床前“赶紧救他。”
老大夫在镇上也是德高望重,医术了得,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扯下嘴里的破布,狠狠瞪着几个人“你们这些强盗,老夫要去报官。”
林孝虎本就担心苍云隐的伤势,心急火燎,如今看他还如此拖拖拉拉,直接领着他的衣领领到苍云隐面前“你给我看清楚,要是救不活他,你全家都得为他陪葬。”
老大夫行医多年,又岂是会被他这点语言吓到的?将头一扬,索性不再说话,一副你们爱咋办就咋办的样子。
林孝虎心中更气,操起一旁的盆子就要往那老大夫头上砸去。
左炎见此连忙上前拦住他,将他赶到一旁“医者父母心,大夫,床上这位爷不能死,还望大夫能够施以援手。”
理理凌乱的衣领,老大夫的脸色终于因为左炎的话缓和下来,嘴上说着“生死由命,”却开始转身查看床上的苍云隐。
此时的苍云隐脸色苍白,四肢僵硬,若不是胸口还有细微的起伏,与死人无异。
老大夫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把了脉,转身对左炎说道“将他上身衣服趴下。”
左炎闻言上前,小心翼翼将苍云隐的上衣褪下,白皙的皮肤上全是细细密密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左肩一处箭伤,伤口周围已经开始泛黑。“箭上携带了剧毒,渗透进病人的身体里,蔓延至全身导致僵硬,老夫也无能为力。”老大夫仔细看了伤口,摇摇头表示惋惜。
一旁的林孝虎闻言一拳击在房门上,几步上前抓住老大夫的衣领提离地面“找你来不是听你是说这些的”
“老虎,你冷静点”左炎大声呵斥。
林孝虎看看左炎,又看看手上的老头,愤愤地将他放下。
那老大夫见不是没有见过像林孝虎这样的人,也了解他此时的心情,“老夫愿意尽力一试,但是否能够成功,就看他的造化了。”说完不理林孝虎瞪起的双眼,对左炎说道“准备炉火与热水,派人将我医馆里的药箱工具取来。”
元标闻言上前将身上背的工具箱放下“工具箱在这里。”
林孝虎已经出了门吩咐下去,回到屋子里老大夫已经在为苍云隐清理身上的伤口。
很快,虎卫队的兄弟就将炉火与热水端了进来。
将苍云隐身上的伤口清理干净,老大夫从工具箱中拿出一把小刀,在炉火上烘烤至泛红,喷上酒精,开始小心翼翼地挖苍云隐箭伤周围的黑肉。
苍云隐的脸因为疼痛而开始扭曲,汗如雨下,双手无意识的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坏死的肉在小刀的挖掘下基本被清理干净,越往里面挖,苍云隐便越难受。
虽然用了麻药,但是如此切肤之痛,连林孝虎都别开脸颊忍不住去看。
终于挖掘干净,仔细包扎完毕,老大夫的额角也是冷汗泠泠。
“大夫,他怎么样了?”左炎拉了老大夫的手,急切的问道。
“现在老夫将他体内的毒素逼出。”老大夫松了一口气,拿起笔书下一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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