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理智如同一朵烟花,只在天上飞了一刹那,就四散无踪。
……
7、chapter 4(2)
意识回笼的时候,又是一个五讲四美的好双休,日光倾城而落,透过薄薄的窗帘射进来,明媚的触目惊心。
揉揉一阵阵锐痛的头,看向怀里那个明明皱着眉头,却也明明白白的写着餍足的孩子,脸上还挂着顾不上擦掉的泪痕。轻轻触摸过他身上我留下的痕迹,不由叹息出声。
“傻孩子……”
阿奇不安分的动了动,睁开了眼睛,脸上骤然通红。我本来还想逗他几句,看着他渐渐把自己整个儿缩进被子里的样子,不由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起来洗个澡去吧,我去做早饭。”
床上的棉花卷儿点了点头。
我拍拍那卷棉花:“要不要我抱你进去?”
棉花卷一哆嗦,不动了。
我好心情的笑出声儿来,决定不再和这卷棉花过不去,穿衣服,做饭。
自然还是煮粥。白白的粥里翻腾着一丝一丝的蛋花,养眼的很。调好味撒上葱花香菜,盛好了端出去。阿奇已经在饭桌前等着了。一张好不容易白回来的脸看见我之后又淡淡的晕起一层红色。我刮了刮他的鼻子,放下碗,看着他想大口吃又怕烫的可爱模样,淡淡的笑了。
突然觉得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多美好的生活,这不就是自己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渴盼的么。细腻的幸福,几乎觉得就是虚幻的幸福。
阿奇放下碗,蹭到我身边坐下:“肃哥,你喜欢我么?”
我点点头:“喜欢。”
阿奇笑的明媚又落寞。我把他揉在怀里。这是多么聪慧的孩子,这个度把握的如此之好。他看得出我给不了爱,就从来都没有问过。
我淡淡勾起唇角。
就算是他问了,我也不会给予答复。
就算是假的,也不会。
声音从我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肃哥……这就够了……”
我心里一抽。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阿奇又说:“肃哥,我不奢望什么,就是想着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千万别恨我。就算是你以后再也不记得我,都不要恨我……”
“怎么了?”我心里一惊,扶着他的头想看看他,他却狠狠的搂着我的腰,就是不抬头。
“……没事……肃哥,我就是这么一说……”他放开手:“肃哥你坐,我去洗碗。”
我看着他逃也似地进了厨房。
没事儿?没事儿才怪!
阿奇从厨房出来,眼圈儿又是红红的,他站在我对面刚要和我说什么,就听见门响了。
“咚。咚。咚。”
我的心里又一抽。
这个象声词在这里用的绝对准确,来人的敲门声确实是这样,均匀柔和,却又清晰的斩钉截铁。我猜我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长这么大,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敲门声这么标准的人,就是沈川。
我对阿奇笑笑:“去开门。”
阿奇点头,乖乖的走过去拉开门,果然,沈川一脸冰冷的出现在门口。看见来开门的阿奇,先是一愣,随即嘲讽的笑笑,将视线跳过同样愣在门口的阿奇,直直的看着正对着门坐着的我。
我居然觉得有点心虚。
随即想想不对,我为什么心虚。“沈川?今儿什么日子啊,您肯大驾光临了?”
沈川却没再看我,视线重新回到来开门的阿奇身上。阿奇竟然略微有点发抖。这和沈川的气势无关,很明显这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
沈川看着阿奇冷笑:“你居然真能勾搭上他,算我小看你了。”
我心里一跳:“沈川,和你什么关系,你他妈的别到处找事儿。”
“和我什么关系?”沈川愕然看向我,随即看向他眼前的阿奇:“这么说,都这么长时间了,你都没告诉他?看不出啊,这小子这么大魅力,连你都沉了?”
阿奇的脊背开始僵硬,想来是默认了。
“哈哈哈……”沈川放肆的笑出声来:“崔大少爷,居然你也有沉了的一天?”他伸出手指按了按阿奇脖子上的一枚红痕:“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崔大少爷,怎么样,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我说的没错吧?”
阿奇像傻了似的,就只呆呆的站在门口。
我看不过去了,一把把阿奇拉了回来顺手把门拍上:“沈川你这条疯狗,别到处咬人!”
门外是沈川猖狂的笑声。
阿奇还是站在那儿,我轻轻的抱了抱他:“阿奇?”
阿奇像是刚回过神来,推开了我:“肃哥,你先坐,我有话和你说。”
“有什么话不能这么说啊?”我一头雾水的被他按到沙发上,看着阿奇面无表情的坐在我对面。
“肃哥,你知道崔瑞罗吗?”
我点点头。崔瑞罗,沈川追了两年的女朋友,现在应该是大三级的那个校花。
“肃哥,我一直没和你说过,我叫崔瑞奇,崔瑞罗是我姐姐。”
有什么东西隐隐约约的就在眼前,明明一触就破,我却不敢触摸。良久良久,我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阿奇面色还是那么平整:“肃哥,周一晚上八点,蒂凡尼咖啡屋,我姐姐邀你小坐片刻。”
“哦……”
你看,幸福就是这么虚幻。就算是假的,都维持不了几天。
对,是我没投入感情,所以我不配拥有这样的幸福。都是我咎由自取。
阿奇平整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他狠狠撞进我怀里,我麻木的环上了他的腰。很快,我的胸口湿透了。
“肃哥……今天是周六,我知道到了下周一,我们就算是完了。你再陪我两天,就两天好不好?!”
我拍拍阿奇的头,木然道:“好。”
8、chapter 5(1)
周末。双休。短短的两天里,我终于知道了什么是近乎于绝望的默契。我和阿奇绝口不提将要到来的一切,仿佛我们真的就要这样天荒地老了一样。
我曾经想到过很多,想到过到了阿奇不再是年少轻狂那那一天,我们或许都会成家立业,结束这一切的荒唐事儿。可我没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
说不上痛彻心扉。但不管怎么说,肯定是舍不得。
时间如果想要挽留,那势必过的飞快。
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星期一的太阳照常升起。周一清晨,我眯着眼睛看着渐渐变得明亮的阳光,它流泻下来照亮了伏在我怀里的那个孩子漂亮的侧脸,不由感慨,这才是明媚的令人发指的天气呢。老天爷从来都不像狗血电视剧里那么善解人意,人心情一不好它就打雷下雨。现在就算是我哀号着冲出去,都没有机会被大雨淋个狗血淋头。
深吸一口气,起床,洗漱,把早饭做进锅里,叫阿奇起床。
阿奇揉着眼睛开始穿衣服,我一如既往的开始叠被收拾东西。
一切都和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一模一样。阿奇还是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迷迷糊糊的吃早饭。我还是急匆匆的吃完,抓紧去赶七点十五分的公交车。阿奇还是笑眯眯的一手捏着油条一手拿着筷子,含含混混的挥手和我再见。
嗯,阿奇,再见。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清清楚楚的看见,阿奇的眼眶很不争气的红了个透。在心底下恶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秦肃,你这个人渣。什么给不了爱情还能给得了生活。纯属是找借口,嗯,还挺冠冕堂皇的。
一边唾弃着自己,一边忙忙活活,一边还惦记着晚上的蒂凡尼咖啡屋。怎么想怎么是场鸿门宴。
别怪我小人之心什么的。崔瑞罗的身份这么微妙,她男朋友是我这么多年的梦中情人,至今仍然剪不断理还乱,就算是我单方面热乎,想来也让她够窝火的——她一个被男人常年搁在手心里的大美人居然还有和一个男人抢男人的时候。就算没有沈川这么档糊涂事儿,现在冲着崔瑞奇这边儿,崔瑞罗唯一的这么一弟弟,崔氏家族直接继承人就这么和我一堆儿同居了好几个月,她这个当姐姐的不愤怒才见鬼。
思前想后,今天晚上我恐怕都没什么好果子吃。换言之,若是今天晚上不给点合理的理由平息崔小姐这一腔跟刚解冻的春水一样奔腾的怒火,等到崔小姐崔公主跺了脚,日后还哪来的安生日子啊。
古人云贫不与富斗,况且凡是富的哪有不贵的,要想以后日子好,抓紧时间醒醒脑。古人诚不我欺也。
掺杂着这些有的没的,一天过得格外快。甭管我这边多想在晚上八点之前地震海啸山洪暴发哪怕是全城大停电都行,照样是啥动静没有。这验证了什么,XXX是不随意识而转移的。
时针挨着挨着就到了七点钟。
玛雅人的预言是精准的,世界还是平静的。长叹一声,准备奔赴这么场现代版的鸿门宴。
走在路上想,鸿门宴到后来,刘邦干什么去了?
对,上厕所。
然后继续长叹,露天厕所好啊。试想如果当时“餐厅”里直接服务周到预备了室内抽水马桶之流,刘邦不直接就被宰在项羽跟前儿了,哪来前汉后汉四百年?
七点五十五分,我这就读了三年多的学校大门出现在视野里。路过这个熟悉的做梦都知道有几根铁栏杆的大门,左拐十五米,就是传说中的蒂凡尼咖啡屋。
一推开门,满屋子的年轻面孔,冲的我眼睛都发疼。
心下讪讪,这么个不算谈判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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