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也是从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最大的区别,以前即使再想也就渴望亲吻他,拥抱他,不敢亵渎他,如今那一点点纯情到极点的东西又怎能填满他早已污秽的沟壑,何况这种事情他做过了,又有什么不敢想的,想了又有谁会知道。
“你发什么呆呢?走了啊。”
听到声音他一愣,见方永召正笑着看他,“哦,你换好了,那走吧。”
晚饭刚过,暗沉沉的天终于下起了雨。方永召妈妈从老家带了新鲜的粽子过来,除了白白的糯米,里面没有包任何其他东西,跟市面上的各种花样粽子比起来,这算是最原始的粽子了。刚从锅里捞出来,热气腾腾的摆在桌上,外面包裹的竹叶还带着绿色,是昨天在家后的山上摘得,剥开一个粽子,糯米散发出竹叶清香,浅浅的甜味如清晨里雨露带着淡而清幽的芬芳。
窗外的雨似乎就没停过,渐渐的将白日里的炎热气息洗去。安越唯陪着方雨桐玩儿游戏,打完一盘方雨桐拉着他笑闹。
方永召看了看时间,走过去对方雨桐说,“桐桐,该睡觉了。”
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十点了,她撅起了小嘴,“再玩一会儿。”
“睡觉去。”
“不去。”
“你又不听话了?”方永召有些严肃的对她说。
方雨桐低着头话也不说,也不愿意起身。安越唯见状于是对她说,“桐桐,叔叔也困了,要回家睡觉去了,以后有时间陪你玩儿,你也要早点儿睡觉。”
她抬起头看了看他,“好。”
等方雨桐回房了,安越唯看了眼黑黑的窗外,雨还在下没有停的趋势,似乎要将连日来的炎热全部洗净,“你今晚就别回去了,大晚上的下雨不方便,反正那间房也就我一人住。”
“好啊。”
方永召的妈妈来了之后一直睡在客房,本来还有一间已经堆了不少东西,暂时没使用。这是他第一次进他哥和唐晓梦的房间,有一扇落地窗,淡黄的窗帘。离窗一小段距离是一张大大的双人床,上面有一床折叠整齐的毯子,旁边的小柜子上放了台灯。床头上是他们的结婚照,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里面的人就如他当年所见到的那样,年轻,精神,帅气。再往里靠墙就是梳妆台和衣柜之类的东西。
方永召从衣柜里找出一个枕头放在床上,看看时间也不早了,“睡吧,我也困了。”原本穿着的背心被他脱下来,露出健美胸膛,接着又将穿在外面的短裤脱下,只剩里面的内裤,依旧是黑色的,将他的臀包裹的很优美。
安越唯只觉得自己血液开始沸腾,他想起江承雨说周骁是个禽兽,难道自己不是。灯灭了,身边有人躺了下来。黑暗中,他脑子里不断飞过那些丑恶的画面,闭上眼睛,眼前是他被用各种姿势蹂躏的场景,他不觉得这种疯狂的想法可怕,甚至觉得很刺激。果然,自己骨子里就是个贱到极点的人。
他终于认识到自己的癫狂、恐怖,还有卑贱。人真是可怕的生物,比如他这样的人,表里不一,人面兽心,甚至禽兽不如。可是,他依然放纵那头狂野的兽类,任它到处恣意发泄。
旁边的人呼吸渐趋平稳,他知道方永召睡着了,于是他轻脚轻手的掀开毯子,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时,借着外面的微弱光线仔细观视了一番方永召的睡颜,虽然不是很清晰,但能判断出睡得很沉。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沉睡之人的唇,划过他的眉毛和眼睫,又摸了摸他的头发。心道,你还是对我一如既往,即使刚才脱衣服也毫不避讳,可你知道自己身边躺了个禽兽么?
第52章 第 52 章
翌日,天放晴了。安越唯早早的就醒了,在方永召起床的时候就醒了过来,只是他依然闭着眼躺着,直到门关上,他才睁开眼睛,昨晚那个癫狂的自己随着夜晚的消失而死去,他又变成了常人模样。窗帘紧闭着,他翻了个身,不经意瞥见了床头的相框。
相框是趴着的,难怪自己昨晚没看见,他拿了起来。上面是一对新人,脸上满满灿烂的笑容。他盯着照片看了半响,脑子似乎静止了。等他终于回过神,不由得嘲笑自己,更唾弃昨晚自己狂乱的想法。
起了床,洗漱完走进客厅,他姨妈正给他们做早餐,方雨桐也刚从房里出来,她揉了揉眼睛,看见他亲切的喊了声叔叔早。他蹲下摸了摸她的头,“早。”
吃完早餐,他让姨妈在家呆着,自己反正也要上班,顺路就送一下方雨桐。看着她走近校门冲自己挥了挥手,他笑了笑,自己还是理性些好。
他下班后,开始和同事出去玩儿,一起吃晚饭。或者又和邹献华叙旧,邹献华是想着撮合他跟黄莺,于是也经常把黄莺叫上,三人倒是处的很融洽。只是过了一段时间,黄莺发现他就像毫无死角的城池,久攻不下,心里有些急。
这天晚上,邹献华吃完饭借口还有事儿先走了。两人沉默了会儿,黄莺看着他说,“我吃饱了,你多吃点儿。”她夹了一些菜给他。
“不用了,我也吃饱了。”他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
两人出了饭店,安越唯朝两边望了望,留意来往的车辆。黄莺突然开口说,“我住的地方不远,吃了那么多东西我想走回去,顺便消化一下。”
“好。”
两人顺着街道往前走,左边是一排排高大的树木,偶尔落下一两片树叶。右边广场上的光芒打过来,人影若隐若现。黄莺很享受就这么和他闲情漫步,即使没说一句话。
“黄莺。”
“嗯。”她感受着习习夜风,舒适的如羽毛抚过。不远处的彩灯特别夺目,正如她此时欢跃的心情。
“如果知道有一件事永远也做不到,你还会继续吗?”
黄莺听了这话,心忽然一颤,有些疑惑的望着他,“事情总是难以预料的,而且经常朝着你想象不到的方向发展,我觉得不能就这么肯定的说永远也做不到。”
“是吗?人的一生不可能事事随愿,难免会有遗憾,总有力之所及之处,何况又是很感性的东西。”
黄莺听完,更加疑惑了,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闭塞感,“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可不可以告诉我?”
“你真的很不错,找个喜欢你的吧。”
“那你呢?”黄莺似乎明白了什么。“不也应该找个喜欢你的吗?”她停下脚步,那双黑亮的眼睛在夜里闪着轻柔的光芒。
“我已经回不到以前的样子了。”他觉得自己坠入了无间地狱,被熏染成了魔鬼,对未来他不愿去想,只留在腐尸的残沟里消亡。
“为什么?”
“就像你说的,事情总是朝着预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黄莺闭上了眼睛,她怕自己会哭,这还真是一个无法触碰的人,从最开始就不曾触碰到,他说自己变了,但这一点却从未变过。这或许就是无缘也无份。
方永召明显感觉到安越唯在避开自己,以前他时常过来吃饭,周末会陪着桐桐,甚至会和自己一起带桐桐出去玩儿。不知何时起,他再也没来过,每次都有不同的事情冲突,这也太奇怪了。
“哥?”那头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你明天过来吃晚饭吧,桐桐也挺想你的。”
“哦,我明天和同事出去聚餐。”他的声音懒懒的,方永召觉得他说话都变了,变得冷漠,没有以前那么热情。
“你还真的挺忙啊。”
“嗯。”
方永召不想再说什么,挂断后,方雨桐仰着脸看他,“叔叔又不来吗?”
“他太忙了。”方永召蹲下摸摸她的头。
“是吗?”方雨桐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可我觉得叔叔好像变了。”
“哪里变了?”
“我有几次跑去他家找他,他都不怎么爱跟我玩儿。”
方永召听了心里搁得难受,不光自己感觉他变了,连桐桐也感觉到了。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好像没有,而且他也不是个记仇的人,他了解他,从小就是这样,从来都不会记别人的仇。他满心的疑惑,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开始变得生疏。
安越唯开着电脑,正和江承雨聊天。
江:怎么样?
安:我也难受。
江:他这种人,对别人都很好,特别是对你,但越是这种人,就越是要远离,不然你会陷进去,难受死你。
安:嗯,我知道,我现在倒是希望他能有些恨我,对我不理不睬。
江:恨倒不用,不理你就行了。不然你们这样下去,只怕有一天你会在他面前原形毕露。
安:呵呵,我早就原形毕露了,只是他看不到而已。
江:你干什么了?后面附了个很色的表情。
安:没干什么。
江: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他竟然是你表哥,这关系可就麻烦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是个陌生人,喜欢一次也就算了,过了这段江湖不见。
安:是啊,这次我好像做的有点儿太过,估计他要生气了。
江:就是要这种效果,等他不待见你了,咱就说拜拜吧。
安:可以后还是会见面,还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江:你想多了,再见面他也不会待见你了。
安:嗯,说的有道理。
方永召实在想不出什么原因安越唯会冷落自己,他开始怀疑,是自己太无能了?太没本事了?可那是唐晓梦让自己有这种感觉,安越唯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他绝对不是的!可他越是这么坚信,其实心底已经开始怀疑了。
他睡得不太好,心里藏着事情总会让人不能安眠,即使白天上班也心不在焉。好不容易他将今天的事情赶完,稍微歇息下便匆忙换掉衣服,朝繁华的市区去了。
他记得安越唯的公司地址,下了车,附近都是高楼林立,阔道整洁,繁华永不停息。他虽然也住市区,可很少有时间来这种地方,和自己工作的地方一比,简直悬若云泥,判如霄壤。
正值下班时期,那幢大楼里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出来,旁边的地下车库里时不时的开出来一辆辆豪华车。他往旁边走了走,站在一个花坛边,注视着往外走的人。他只是想证实一下,安越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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