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和江山不可兼得作者:永遇乐鹊桥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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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和江山不可兼得作者:永遇乐鹊桥仙-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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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熙沉默着,抬手,掀帘走进屋子。
  环视一遍,原来那人不在的时候,小筑是如此冷清,冷到人忍不住叹息。
  为那人而叹息。
  一去无迹。
  其实心里明明知道慕隐兮定是自投罗网,定是凶多吉少,他还是走到了这里,看故景思故人。
  关键时刻,他才知道,慕隐兮看似病弱的身体里有着怎么样的坚定与勇气。
  几乎是毫无犹豫地赴死,为了他这个已经失去权势的皇子。
  隐兮啊——
  容熙启唇,终于念出这个名字。
  你在哪里呢?你还,活着吗?
  如果这个世上最后还有谁,能对我不离不弃,我知道,只有你。
  尽管你没有对我说过,但是我知道,比谁都清楚。
  风起,帘子晃动,容熙便在这冷风中仰头,习惯性隐忍,习惯性不说,这一次,竟然习惯性地想念。
  然而这思念中另一个名字浮现出来,引起容熙一阵低咳。
  “殿下。”陆寒洲在对桌递过一杯热水,“要不要臣去打探一下,朗墨此时——”
  “不用了。”容熙摇头,冷冷一笑,“此时容桓会比我们更加难受,不管如何,他不会对朗墨下死手,这一点,我还是有把握的。”
  “是么?”陆寒洲沉思,“就算容桓会留情,皇后又怎么会忍受朗墨致命的背后捅刀,何况还有燕国在背后支持。”
  容熙眼眸一缩:“如果真是如此,只要朗墨能够撑过这一口气活下来,我们必定有机会将他全力救出来,重归我手。”
  望向窗外,容熙的眼中浮上了一层阴冷,愈发令人捉摸不透。
  天牢。
  朗墨再醒过来,已不知今夕何夕。
  双手仍然被高高的吊着,身子早已经麻木了,下身传来了阵阵火烧一般的疼痛。
  这才想起来,昨夜容桓来了。
  尽管最后自己昏迷过去,容桓到底还是毫不留情,疯狂中伤了自己。
  朗墨陡然吐出一口气,再也撑不住了,颓然软下,咳出了一口血。这一咳,被铁镣吊着的身子不住地颤抖,血从伤口里慢慢地湿透了单衣。
  一步步,近了。
  栅栏外,一人立住了。
  神思恍惚起来,听得几声叮当响,下巴忽然被人捏住了。朗墨抬起眼,蓉儿幽幽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个遍,忽地看到了他下身衣物上的血渍,狭长的丹凤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
  “想不到,将军竟然做了太子殿下的内娈。”
  朗墨头一侧,挣开了她的钳制,却在下一秒重新被那纤纤玉手卡住了。
  “将军玉貌雪肤,人中龙凤。”蓉儿挑起朱唇,露出了细密的笑意,凄冷的灯光下令人不寒而栗,“只可惜,你着实不该与太子殿下缠在一起。”
  说着,她从腰间拿出一枚药丸,送到了朗墨唇边。
  “一根卡在喉间的鱼刺,将军,休怪皇后娘娘无情呵……”
  自打两人翻脸、容桓对朗墨重伤之后,转眼又是数天,牢狱里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还是嘴硬,不肯说出来。
  容桓胸口一窒,忽然一抬手,将一桌子东西哗地扫到了地下。
  心中烦乱,任那高高一叠奏折堆在眼前,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闭上眼,满满的都是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冷漠的、温柔的、高傲的、就那么想着,直到心内酸涩,无语后只复又是无语。
  神思恍惚地出门在长廊上踱步,落花到了眼里,竟也是碍眼的。
  长廊上一人款款而来,远远的,难道幽冷的目光就直直地飘过来,想要避开都不能。
  蓉儿停步,敛袖一礼。容桓淡淡开口:“姑娘到此有何贵干?”
  “娘娘口谕,问殿下打算何时处置罪臣朗墨?”
  容桓神色一震,唇角露出细密的笑意,果然是为这事而来。
  “不劳母后费心,我自由计较。”淡淡地回答了,举步便要离去。
  “娘娘并无干涉之心。”身后蓉儿清冷的声音依旧清晰地传来,欲退还进,“娘娘只是担心,殿下一腔真心终会错付。”
  停下脚步,心中起了涟漪,一波一波。容桓铁青着脸回身。“此话何意?”
  “殿下以为,当初朗墨为何没有杀掉殿下,真的因为一片痴心吗?”蓉儿道,“圣上曾有一道密旨,打算远送漠北,幸好及时被娘娘拦截在手。殿下知道那上面写了些什么吗?”
  “杀掉我。”容桓面色铁青,一字字道。
  “在那之后,娘娘伪造了一道圣旨,迷惑了朗墨,殿下这才转危为安。”
  也就是说,当初朗墨手下留情,只是听命于圣旨,根本无关爱恨。
  “还有,殿下难道就不想想,朗墨为何如此维护七爷?”蓉儿挑起黛眉冷笑。
  蓦然明白话语里的深意,容桓的脸在一瞬间苍白下去。
  “殿下一向沉着冷静,各种缘由,想必不用奴婢多说。”蓉儿缓缓道,“眼下大局已定,朗墨身为罪臣,要如何处置,不只关系着娘娘对您的态度,更关系着殿下能否稳坐江山。”
  “既然朗墨心有他人,挥剑斩断情丝之时,已在眼前了。”
  容桓不语,立在原处任凭冷风灌满广袖。
  待他回过神来,长廊上已然空无一人。
  吃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放了下来,仿佛弃履一样的丢弃在角落里。
  朗墨伸手扶住墙壁,才微微一动,浑身的伤立即扯动神经,剧痛蔓延了全身。
  不知花了多少力气才勉强坐直了,心底忽然隐有不祥之感。
  这身子什么时候如此脆弱不堪了……
  朗墨怔了怔,似是想明白了又不愿意相信,立即定神凝一口气,丹田之处冰冷一片。
  内力全无。
  内力全无。
  内、力、全、无。 
  他看着自己的身体,喉咙里发出咯咯地低笑,陡然拔高,变作怆然凄楚的嘶吼。
  为何不干脆杀了我!
  “我不准你死!”容桓的咆哮适时应景地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呵呵呵……”朗墨整个人都颤抖成一团,靠在冰冷的墙边,仿佛灵魂都被掏空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就是我背叛你的惩罚。
  “为什么不杀了我呢……”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朗墨早已经不知道栅栏外站着一个人。
  听见这自言自语,容桓咬牙切齿,胸中的不平怨愤陡然顷刻汹涌而出。
  “你就这么想死!”
  容桓咆哮着扑了上去,将朗墨死死压住,摇晃着他恨不得将他的心都剖出来一看究竟。
  “别这样。”朗墨别过头,眼中一片死寂。
  “我不可以,难道容熙就可以吗!”
  朗墨陡然张大了眼,怔怔地望着容桓,眼中水色缓缓沉了下去,灰心而绝望。
  “被我说中了是吗……”容桓忽地冷笑了,心火高涨,不知不觉间扬起手劈手便是一掌!
  朗墨重重跌了出去,一下子撞在墙壁上,立即面色如死地昏了过去。
  “墨,墨!”一击之下,容桓似是才回过神来,低吼一声,急忙将朗墨打横抱起来向牢狱之外冲出去,“我怎么会这样对你——”
  看着朗墨身上的鲜血迅速地染红了锦衣,容桓目欲龇裂,忽然爆发出一声嘶吼:
  “我来根本不是为了伤害你!”他痛苦地哭喊出来,搂紧了怀里昏死之人,“你醒过来,你杀了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愁似湘江日夜潮

  容桓怀抱着一团鲜血淋漓的东西冲进来,血腥味立即笼罩下来。
  立在窗边摆弄花草的女子蹙起黛眉,淡淡地看了过来,“这是怎么了?”待容桓将那团子血淋淋的衣服揭开,看清了床上那面色苍白如死之人,她张大了眼:“你把他怎么了?”
  “我……我伤了他!”双腿一软,容桓颓然跪倒在地,抱住了自己的头,“我也不知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残忍……”
  司湘迅速走到榻边,掀起朗墨身上破碎的衣服,然而她只看了一眼,仿佛被刺伤一般地瞬间就闭上了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半晌才从榻边站起来,沉默着走到容桓身前扬手就是一记!
  一丝血顺着容桓嘴角流了下来,他却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抬起无神的眼睛看向了惊怒交加的女子。
  “你疯了么……”司湘水眸雪亮,“你何时变得这么没有理智,你这样会害死他啊!”
  容桓慢慢地抬手,摸着自己的脸,低低地道:“打得好,湘儿,我希望他也能这样打我一巴掌,他永远都是那么的隐忍,如果不是把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我们之间怎会有这么多误会……”
  “你们的事情我不想问,也不想置喙。”司湘转过身,“你走吧,我要施针了。朗墨失血过多,耽误不得。”
  容桓杵在原地,仿佛没有听见。
  “走!”司湘抬手指向门外,一字字道,“如果你还想见到他,立即出去!”
  容桓慢慢地走进屋子,手脚都冰冷了。颓然坐倒在椅子里。
  分明的离间计,怎么就轻易地上了当!悔恨,悔恨,满腔的悔恨,不知从何发泄。只是一个念头,嫉恨交加,就那么残忍地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
  “混蛋!你他妈的就是一畜生!”他低声喃喃,忽然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殿下。”剑谜死死地将他的手握住,“别这样,是某些人故意要让殿下做出伤害朗墨之事,殿下不必自责。”
  “不,是我的错……”容桓摇头,任泪水流了一脸,眼睛都模糊起来,“是我自己的心魔,如果不是我不相信他,也不会那样伤了他。”
  “就算没有殿下,皇后娘娘也不会轻易放过朗墨。”剑谜叹口气,忽然见容桓蹭地直起身子就外走。
  剑谜惊呼:“您要去哪里!”
  在飞雪之中催马飞奔,一路狂奔到了宫里。宫门口的金吾卫举剑格挡,惊见是容桓,慌忙收回兵器,容桓也顾不得他们,陡然一鞭子抽下去,骏马飞起,从金吾卫头顶如飞鸿一般跃过!
  所有人面面相觑,待回过头来,人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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