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和江山不可兼得作者:永遇乐鹊桥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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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和江山不可兼得作者:永遇乐鹊桥仙- 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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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在街道上行得甚缓,慕隐兮挑开帘子,向外面望了出去。窗外华都帝所,满庭清昼,一片醉梦人间。
  而这江山,又该由谁来执掌,方才不负上苍眷顾?
  记得同烧此夜香。人在回廊。月在回廊。而今锦被翻红浪。睡也思量。醒也思量。
  这一夜,容桓没有留宿白清轩的住处,而是鲜有的陪在皇后身边。小窗红烛,照人此夜凄凉。窗外的榴花,悄无声息地开出第一朵。
  清晨,白清轩倚在窗畔持卷漫吟,看得出神,似是沉吟不绝,偶尔还伸出手,以指为剑来回比划。容桓进来,白清轩眉尖一抹愁绪便落在了他的眼眸里。他俯下身子,揽起白清轩的腰,白清轩似是才回神过来,低低地挣出话来:“这里有新鲜的白露茶,树鱼今早用露水泡的,要不要尝一尝?”
  “嗯。”容桓应了一声,“还有呢?”
  “这本兵书,还差几页我就看完了。”白清轩道,“听说过些日子燕国会送来流传已久的孤本,是么?”
  “嗯。”容桓微笑,“还有呢?”
  白清轩翻过一页,随口道:“没了。你想让我说些什么?”
  容桓一愣,似是窘迫又似是不安,许久才轻轻道,“你…为什么不问我与青罗……”
  “问什么?”白清轩仰头,两人对视,凝眸,白清轩微微一笑,海阔天空,“我没有那么不明事理,你也不必如此不安。”说着,目光望向了窗外满园秋菊,眼底宁静清亮:“你是大夏的皇帝,二十有五,却后继无人,群臣忐忑子民不安。更何况,燕国三番五次派人来,子嗣之事只是拖延定是无益。为了家国天下,你做得没错,我只有认同,绝不会有异议。”
  “清轩啊……”容桓喟叹一声,苦笑了,“说实话,听你这么说,我反倒很失落。”
  “难道我吃醋较劲,你就会好受?”白清轩似笑非笑,想了一下,决定侧过脸去在容桓脸上亲了一下,“有时候,你真是自己找虐。”
  “是啊,我就是自己找虐,追你追你那么费劲还是不死心。”容桓莞尔,忍不住搂住人就要亲,“那你说,是你虐我多,还是我虐你多?”
  “无聊。”白清轩绷着脸去推他,容桓就是不撒手,白清轩的书卷都掉到了地上,人也被半推半搡地倒在了床铺上。
  容桓温情脉脉地凑在白清轩的耳鬓边,像是在哄他,又像是在哀求:“答应我,不再离开了,好么?”
  “答应你。”白清轩干脆道,“说过的话,我不会再反悔。”
  一川淡月疏星,几月之后,一道由大夏君王颁布的圣旨昭告天下。皇后娘娘再度怀有皇嗣了! 百姓们口耳相传,喜上眉梢,尽管种种猜测尘嚣土上,仍然无法遮掩百姓们脸上的笑意。
  然而这好消息,在某些人眼里耳里,却仿佛惊天霹雳。
  “容桓……”容熙握拳,面色青白,许久才咬牙切齿道,“看来不诞下太子,容桓决不罢休。”
  屋里众人脸色皆是阴晴不定,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万一皇后诞下龙嗣,对我们极为不利。”陆寒洲低声,“王爷可有对策?”
  “眼下若是出手,无异于引火烧身。”容熙冷冷道,“而且,我也不相信,后宫那些个妃嫔肯放过这个孩子。”
  “不错。”慕隐兮缓缓道,“我们即使要下手,也不该是这风口浪尖之上。如今只能静观其变。”
  “怀胎十月呵,夜长梦多。”容熙冷冷一笑,“这漫长的十个月,我们绝不能袖手旁观、坐以待毙。即便不能对青罗下手,也不能虚度时日。”
  “王爷放心。绿袖那边,我会安排好一切。”慕隐兮拢袖而立,不疾不徐道,“既然这戏要开场,便要选一个最合适的地点,这地点,便是扬州。”
  说着,从桌边拿出一叠邸报,继续道:“天下九州,除去中州、幽州、再除去王爷的封地荆州,其余六州中,无论是地理位置,或是钱粮赋税,从扬州下手,是最好的选择。”
  “那扬州太守赵子固,两袖清风一身正气,怎会为我们所用?”陆寒洲问道。
  “寒洲所言极是。”慕隐兮微微一笑,“此事我与王爷已经商量好,势必在赵子固身边安插一道眼线,必要时候釜底抽薪。”
  容熙之言仿佛诅咒,没多久就一语成谶。
  那一日晚宴之后,青罗对镜梳妆,容桓坐在案边批阅奏折,忽然一声低呼打断了他的思绪。抬眼,那厢青罗已经痛的弯腰,说不出一句话来。
  宫里一片混乱,太医仓皇赶来,诊治之下禀告容桓龙裔并无大碍。众人大喜,白清轩微微一笑,树鱼狂喜地扑入剑谜怀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容桓拧眉沉声,“娘娘好好的,怎么会忽然身子不适?”
  “娘娘只怕是中毒了。”老太医沉吟,俯首道,“娘娘上天庇佑,只服下些许尚无大碍,请圣上先容老臣为娘娘止血安胎,至于这毒来自何方,老臣会尽快查出。”
  “中毒?”立在青罗的床前,容桓沉默着不语,山雨欲来,眼底沉寂却如火焰茂盛,仿佛在下一秒燎原。
  “传朕令。即刻缉拿哀王容熙,押至天牢,待证据确凿,处以剐刑。”
  “圣上。”剑谜闻言一惊,“眼下还未能确定是王爷所为,如何便能下令捉人?”
  “除了老七,还能有谁!”
  “除了老七,试问这天下还能有谁胆敢如此放肆!”                    
作者有话要说:  

  ☆、春风未定雨又来

  “去把容熙抓来,立刻!马上——”
  容桓几声咆哮之后,众人无语,只得垂首任金吾卫得令出门。
  “圣上……”剑迷低低叹息,“若是云舒司湘任何一人在此,您便不会如此吃力。”
  “湘儿……”容桓脱力,倒在椅中垂首,“我又怎么忍心再度打扰她来之不易的安宁?她为我,为大夏,已然牺牲太多。”浓重的叹息声中,剑迷不再说什么了。
  斜阳如血。
  金吾卫行动如电,小顺立在大门外直看到远远的尘土喧嚣之处刀光冷然,急忙奔回房内急声禀告:“王爷,金吾卫来抓您了!”
  屋里所有人齐齐一惊,来不及做任何抵抗,外面的火把已经照亮了整个院子。容熙冲到门口,金吾卫团团将院子围住。仿佛是本能的,所有人反抗挣扎,不甘愿做那刀俎上的鱼肉。
  “王爷是冤枉的!”小顺拔开声音喊着,拼命抵挡金吾卫冲进来,没几下就被武艺高强的金吾卫推倒在地,动弹不得。容熙与慕隐兮却是立在院子里,没有丝毫反抗。慕隐兮侧头看向容熙,看到了对方眼底汹涌的怨怒与愤恨。容熙想反抗。这心思他读懂了,尽管知道眼下根本不合时宜。
  忽然见到一个侍卫朝自己冲了过来,慕隐兮顿时明白了对方想用自己威胁容熙束手就擒,心念急转,他蹭蹭急退几步,然而还来不及躲避,已经被侍卫死死扯住衣袖。他毫不迟疑地用尽全身力气陡然间倒退几步,就这么向后仰去。
  身后是湖水。
  嗤啦一声,衣袖撕裂,那厢人已坠入湖里。容熙闻声回头,惊见这一幕,眼见青衫沉入湖水里再无踪影,他脸色急变,蹭蹭窜到湖边,哗地一声投入水中!
  转瞬间,见到慕隐兮与容熙先后坠入湖中,众人面色急变,这一瞬被金吾卫抓住时机,一举镇服。
  “王爷!公子!”墨予一声嘶吼,呆立间已被金吾卫长剑架上脖颈。
  众人目光里,容熙什么都顾不得,蓦然伸手一把捞过下坠的慕隐兮,这一拽一拖,自己也随着慕隐兮再度下沉。容熙啊了一声,登时呛了几口水,痛苦得手一松,慕隐兮立即下沉了几分。他闪电般探手死死抱住慕隐兮的腰,手一摸,摸到一块沉甸甸的东西,凝目一看,是自己那块熙字玉佩。
  顾不得留着这沉重的东西,容熙手一松,将玉佩扔了,再撕开慕隐兮厚重的衣衫,然后又把自己的外衣尽数除去,终于觉得轻松许多,这一次终于有足够的力气,双腿使力蹬劲,带人上浮。哗啦一声,钻出水面。
  “王爷!”所有人惊喜莫名。
  “请王爷速速随我等进宫!”长剑一递,冰冷的剑尖堪堪停在了容熙的喉间。
  “眼下救人要紧!”容熙倏然色变大吼一声,金吾卫居然后退几步,再不敢上前逼迫。
  眼见慕隐兮歪倒在自己胸口,容熙顾不得那么多人在场,脸色煞白地扳过他的脸,压上慕隐兮的唇,口唇相接,一口一口渡气。不知过了多久,慕隐兮终于眼睫轻颤,有了生气。
  容熙松一口气,目光一横冰冷如剑,墨予颤抖着从金吾卫剑下冲过来,扶住了慕隐兮,啜泣不已。
  金吾卫再度开口喝问。“王爷,这回该随我等走了吧!”
  “我随你们去。”他起身,声音平静地毫无波澜,只是在那最后一回身一凝望中,有了点点惘然。
  那厢慕隐兮睁眼,眼底说不清是牵挂还是担忧,就那么幽幽地对望着,沉默中狰狞的苦痛。
  容熙闭眼,迈开步子,一步步去了。王府大门,沉重地阖上了。
  就在那一夜,金吾卫在王府药房中搜到一味毒药。
  这毒药立即送到老太医面前,太医院彻查,居然有一味成分无法确定,于是,这毒药是否是幕后真凶,瞬间扑朔迷离。
  “毒药?”容桓拧眉,咣地一掌排在桌上,“王府怎么会有毒药!”
  “老臣医术有限,一时无法确认,这毒药是否是造成娘娘卧床不起的真凶。”胡太医仓皇跪下,“不过圣上,老臣有一法子,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只要能揪出谁是凶手!”
  老太医抹了抹冷汗,颤声道:“圣上可以找一些囚徒来试药。”
  “如若与皇后娘娘表现出的症状相同,便可以此定哀王殿下的罪。”老太医的声音平缓了一些,继续道,“这一月之中,老臣会按照司神医留下的典籍调理娘娘的身体,力保母子平安,圣上大可放心。”
  容桓满心愤怒怔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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