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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刑场中有人被罚,鬼手还真以为自己是来赏花吟诗的。
只一眼望去,鬼手便可断定,这个人一定犯了什么大罪。
他被绑在刑木上,周一民奉命督刑,众小厮们卖力挥鞭,只恨不能打的更狠,以彰显自己对主子的衷心。男子紧咬嘴唇,强压痛气,一声不吭,不反抗也不求饶。周一民见状,担心难以交差,便催促更紧,下令两人轮流打。不一会儿,他上衣已被打的七零八落,散落一边,身上道道鞭痕纵横交错,深可见骨,触目惊心,仿佛在血水里洗过一样,红艳竟能及得上满眼的红千层。然而纵然如此,他还是不认罪,就这样折腾了半天,周一民终于认命,开始了攻心战。
“二少爷,您就趁早交代了吧,免得受这皮肉之苦。”
答复他的是一阵沉默。
“大少爷说了,只要能让您认罪,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成,您这又是何苦呢。”
仍旧沉默。
“今日二少爷若不认罪,小的恐怕脑袋就要搬家了。”
还是沉默。
原来他就是侯傲,不过。。。。。。这侯傲该不会是个哑巴吧?鬼手心里嘀咕着。
“既然二少爷执意如此,那小的只好不客气了。”周一民随即转身向围观众小厮道:“你们有多久没碰过女人了?”
“记不清了,少说也有好几年了!”“可不是嘛,兄弟们早就饥渴难耐了!”“是啊是啊!”人群立即炸开了锅。
鬼手一个激灵,心道这周一民可真。。。。。。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啊。
“那有谁想过来一试,看看你们那玩意还好用吗?”周一民指了指侯傲,进一步启发到。围观小厮恍然大悟,纷纷看向侯傲,虽忌讳着眼前人曾经二少爷的身份,但更明白此刻我为刀俎他为鱼肉,自己的宝物多年不用忍得辛苦,尤其这二少爷实在是。。。。。。风流潇洒不可方物,眼中的贪婪便越发的一览无余。更有一些胆大的,竟已摩拳擦掌,身体微倾,手已经要不规矩的向前探去。
周一民适时开口:“二少爷还打算沉默是金吗?”
“你若敢这么做,他日我定不轻饶你!”侯傲淡淡,口气却坚定非常。
“他日是他日,若不这么做,今日恐怕小的就要身首异处了。二少爷,您还是认了吧,就算您有满腹委屈,也得先留了这条命殿上喊冤啊。”
“委屈?喊冤?”侯傲安静的回答,脸上有了微微笑意:“我不委屈,情已至此,委屈无用。喊冤更不必,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是同根生,兄做如此,弟何以堪。就,这样吧。”
“那这罪。。。。。。”
侯傲微眯着眼睛,沉默一会,开口道:“我认了。都道江湖多风波,熟料江湖未入波已至。真是有趣极了。”说着睁开眼:“我成全他,如他所愿,罪子在此,听候发落。你回去交差吧。”
鬼手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返回流逸阁的,只觉满脑袋都是侯傲的眼睛。明明说话的是嘴,可就是觉得那双清澈乌黑的眼睛里盛满了万语千言。这罪认得。。。。。。怎么自己比侯傲还要情不甘心不愿的呢?
这么一折腾,打伤自己的人自然是没有找到。侯逹笑的便有些过分了:“丞相可还记得我们有言在先?”
“那是自然,他就这在,随你处置。”严正卿不咸不淡,倒像是已经料到一般。
侯逹抬手客客气气:“丞相说笑了,下官哪里敢动丞相身边人。只是想让丞相帮个小忙。”
“但说无妨。”
“明日早朝,若有丞相作证,家弟便真死罪难逃了。”
严正卿亮了一记眼神,上面写着:好说好说。
这次轮到鬼手惊诧了:敢情大家都是这么断案的?
早知如此,就应该随便揪来一个小厮,也做个冤假错案算了,说不定能救那人一命。
“你不用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回府路上,严正卿像是看穿了鬼手心事:“就算没有你,侯傲也是必死无疑。”
鬼手看了看严正卿,欲言又止。
“有屁就放!”
鬼手张了张嘴,终于还是发出了声音:“主子,他,他是被冤枉的。”
“我自然知道他是被冤枉的。”严正卿配合的伴随了些许伤心语调:“但是,兄要弟死,弟不得不死啊。”
鬼手回复一个疑惑的眼神。
“你该不会想问我,我为什么要帮侯逹?”
鬼手点头。
“你难道不觉得侯逹比侯傲更容易对付?他家老爷子一死,这侯府元气算是伤了一半,侯傲若是被困,这侯家可真不是我们的对手了。一手遮天,指日可待。”严正卿笑的有些妩媚:“侯逹既想帮我先除去侯傲,我自然是乐得逍遥。兄弟自相残杀,我可是很愿意坐山观虎斗呢。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才子啊,又是大美男一个,不知道滋味怎么样呢。”
鬼手不语。
“你这么魂不守舍,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严正卿嗤笑,随即又疑惑道:“你今天在侯府见他了?”
鬼手诺诺着,哀怨的眼神算是默认。
“我让你去找暗香,结果你看了半柱香的侯傲?!”
“没。。。。。。没。。。。。。我先找的暗香,这不是没找到吗。暗香肯定不在侯府。”鬼手慌忙转移话题。
严正卿疑惑皱眉,难解沉思,自言自语:“怪了,我明明看见暗香进了侯府。难道我眼花了?”
初夏的黎明,露珠顺着叶蔓缓缓爬下,垂在叶尖,眷恋不肯离去。粉嫩的朝阳懒懒的斜挂天边,硬是撑起了满天的香红。露珠不堪阳光催促,“吧嗒”一声清脆的落下。暖暖日光透过暗红的窗柩洒入。香炉里熏香悄悄的燃着,烟雾氤氲,盈盈向上,妖娆盘旋,衬得气氛益发诡异,暧昧。
皇上龙床前,层层纱幔柔软垂下,又被震动的似水般荡起层层浅波,龙床似乎也不负重压,吭哧吭哧的叫起来。细碎的呻_吟加着粗重的喘_息声,淫_靡的流淌在屋子里。床上两个赤_身_裸_体相互交缠的身影透着纱幔,朦朦胧胧,仿若梦境。
门外一小厮急速奔来,直跑到跟前才急忙停住,又一个重心不稳,险些栽倒。
“这么慌里慌张的做什么!”门口守候的宁连海已经脸色大为不悦:“没见皇上正忙着吗!”
小厮显然受了惊吓,又跑的惊慌,上气不接下气,连舌头也打了颤:“禀公公,大事不好了,侯丞相他,他。。。”
“怎么了,快说!”
“殁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昨儿个午后的事,外边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具体的小的也不清楚,少将军那边已经在查了。”
“昨儿早朝的时候还好好的,怎的这就。。。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宁连海摆摆手。
“是。小的告退。”
房内。赤_裸的两人还在大汗淋漓的忙活着。一声粗重的喘息后,终于静了下来。
“暗香,暗香,你身上好香哦。。。。。。我好想吃了你。”舒服后的皇上显然还没回过神来,斜躺在床上,白皙细长的双腿宣誓主权般搭在下面人的身上,一手揉捏着身下人软塌下去的分_身,一边气喘吁吁的说着情话。
“皇上,您。。。该上早朝了。”眼见着被挑逗的分_身又要被迫晃晃悠悠体力不支的勃_起了,暗香慌忙回劝。
“着什么急啊,难道宝贝不想和我多待一会吗。”皇上妩媚一笑。
暗香一时语噎,不再回话。
寝殿外的宁连海不安的看看缓缓升起的太阳,终于大着胆子禀道:“皇,皇上,您该上早朝了。”
“砰——”屋里的茶壶命途多舛,正好砸上紧闭的门,寿终正寝。皇上还没来得及说话,暗香趁机再劝道:“皇上刚上任,不宜让大臣们久等,还是去吧。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皇上转眼一想,似乎是这么个理,便低下头,亲亲身下人泛着情_欲桃红的脸颊,温柔道:“宝贝说得对。我就听宝贝的。”遂对门外人冷冷喊道:“今天看在暗香的份上,姑且饶了你。进来替朕更衣吧。”
宁连海提着的颗心终于放下,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感激的看了一眼暗香。暗香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将自己埋进金丝绸被里,再不肯出来。皇上宠溺的拍拍他,温柔声起:“宝贝在这等我,我会很快的。”
金銮殿上。
当朝天子哈欠连天的走向龙椅,一脸的睡意朦胧,眼见着又要睡着了。底下大臣们面面相觑,眼里传着不悦,却又敢怒不敢言。
严丞相侧身,出列,淡淡的声音显然见怪不怪:“皇上,皇上?醒醒,现在是早朝。”
“哦哦。”天子听唤,又打了个哈欠,才艰难的半眯着眼,扫了一眼底下臣子,道:“怎么今儿个不见侯丞相啊,难不成他比朕起的还晚。”说完不管底下一片唏嘘,自顾自的呵呵笑起来。
“启奏皇上,父亲他昨儿个,殁了。”低沉的声音微颤着,极力的压着心底的悲伤。
“哦?”皇上终于睡醒睁眼:“怎么回事?侯爱卿快快说来。”
侯逹稳了稳情绪道:“回禀皇上,昨儿个父亲突然说要去观音寺上香祈福,臣那不成器的二弟也跟着。父亲一向不喜欢下人们污了佛门内阁,所以上香时只有二弟相陪。不成想。。。就。。。就。。。父亲走时,就只有二弟在身边。皇上放心,昨晚臣已经连夜审问他,必定将这个案子查的水落石出,还父亲一个清白!”
“爱卿的意思是,这事跟侯傲有关?”
“必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皇上点点头,松口气道:“既然爱卿心中有数,朕也就放心了。此事不宜久等,定要尽快查清。这样吧,严丞相谋略过人,深得朕心,就全权负责此事。”
“臣遵旨!”
“众位爱卿还有什么事?”皇上又打起了哈欠:“没事就退朝吧。”
侯府内。
周一民不安的在门口来回踱步,不时远眺。远远看见侯逹回来,连忙出门迎接。
“大少爷,您终于回来啦。”
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