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脸色难看的人换成了常伯汶。「其实这也没什麽……」他哀声地替竹子解释,就怕竹子突然冒出想要多多练习的念头。
「哪有,宣学长就不觉得这是没什麽。」
「昭阳,把这吃掉。」丁建宣成功地用食物转移了谢昭阳的注意力。
竹子摸著下巴,笑起来特别邪恶。
「谢老大,回家後我就好好『指导你』要怎麽样把有什麽变成没什麽。」
「…………」丁建宣沉默了,瞄了常伯汶一眼,才发现常伯汶也是同样地无可奈何。
「认了吧」,他看常伯汶的口型好像是在说这个。
丁建宣松了口气,替常伯汶倒了杯汽水:「伯汶,祝福你。」
「怎麽说?」
「在一起,很辛苦。」
常伯汶的脸部神经先是微僵,慢慢地才化成了花:「……你说得对。」
为了祝福彼此正在运行中的恋情,两个学长隔著谢昭阳乾了杯。
老手玩家的秘密情事 27 END
【老手玩家的秘密情事】
打发走谢昭阳跟丁建宣,竹子感受到了空气紧绷的瞬间。
虽然不是第一次跟常伯汶单独出门,竹子却从来没有这麽紧张过。
跟谢昭阳他们比起来,竹子发现自己跟常伯汶见面的地点,似乎永远都脱离不了网咖、旅馆、寝室……总之都是室内的场合。
「不用担心,看不出来的。」电影散场後,常伯汶隔著适当的距离对竹子道。
竹子五官有点扭曲,又不肯承认自己是怕被人看出来他正在和常伯汶约会。
「你懂什麽,我是在思考人生的重大意义。」
「说来听听。」
「为什麽交往一定要一起外出?」
「你没跟女朋友约过会?」
想起久远前曾经交往过一下下的女朋友,竹子就显得很苦闷:「唉,感觉不一样。」
女孩子出门会主动挽著竹子的手,态度也活泼主动多了。竹子用眼角瞟向常伯汶,想像著被那家伙贴身靠近的模样,就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怎麽?」常伯汶和悦地发问。
竹子长叹:「……原来我们真的在交往啊。」
「你没机会反悔了。」常伯汶偷偷地触碰竹子的指尖,把他的手捏在心里。
竹子一开始还尝试甩开,但又觉得这样黏著的感觉麻麻的、并不如想像中难受……就只不过犹豫不决这麽一下,等竹子想脱手时,常伯汶已经把他给揣实了。
「常伯汶,就这几个月吧。」竹子努力装作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等你毕业後,如果我还觉得你这个人有一点可取之处,那我就把你的电话给我妈……」
常伯汶笑了笑,竹子感受到从他掌心传来的脉动加快了速度。
「这样我得先拟好草稿才行。」
「别这麽有自信,我可不一定会选你。」
「我应该不会输给日升吧?」
这是一句玩笑话,笑指竹子这一周内发生的惨事。
竹子马上垮下脸:「那小鬼真是疯了……」
日升飞剑来一连被无数的人拒绝後,便威胁竹子,要是竹子不帮他找个老婆,他就每天刷世界频说竹子是他老婆。
竹子虽然玩女角、也乐於享受被吹捧的感觉,但要让他承认自己的老公是个未成年,他还宁可承认自己是个人妖。
常伯汶转了转眼珠,又道:「老大不是说今天的活动日升会去,活动应该还没结束,要去看看吗?」
「拜托,看到那小鬼我会作恶梦。」
在竹子的坚持下,两个人便悠悠荡荡地晃回学校。
常伯汶打算今天去竹子那过夜,便决定先绕回宿舍拿换洗衣物。
两个人肩靠著肩、像个哥儿们般走在一起,如果人生可以再一次选择的话,竹子知道自己大概还是会没办法抗拒常伯汶的希望。
他也不是很清楚爱是什麽、也许常伯汶也没弄明白过。他们都还很年轻,未来还很漫长,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决定相信对方就是那个『对的人』。
不过人生路上总是万般波澜,总会有几个来乱入的。
事情就发生在他们准备走进宿舍的同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居然会有个金属玩意,像皮球一样飞过夜空,砸到常伯汶後脑杓。
匡啷一声,竹子才看清自己的脚边多了个捏扁的脾酒灌。
常伯汶带著善意转过身,却看见某个他跟丁建宣都很熟悉的家伙指著自己鼻子破口大骂。
「像你这种人、为什麽可以考上!」
现在正值晚餐时间,宿舍门口进出的人很多,有不少人都被这一骚动吸引。
常伯汶把竹子推到一边,深吸一口气後仍然保持潇洒道:「你说我是哪种人?」
站得摇摇晃晃、嗓门却比喇叭还大、跟他对呛的家伙,正是常伯汶同班四年、还一起去考研究所的同学。只是常伯汶跟丁建宣上榜了、但这家伙落榜了。
「你、你是变态!」同学的口齿不太清楚,看来喝了不少酒,但他仍然能将「死GAY」的发音发得很完美。
常伯汶抱以微笑:「我想你大概误会了什麽,研究所报考资格中并没有规定性别与性向。」
同学没这麽多脑力消化常伯汶的讽刺,手指对向常伯汶似笑非笑的脸,又颤抖地滑向竹子:「这也是个跟常伯搞在一起的GAY!你们要注意啊!」
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骂人的家伙声音又不小,集中在竹子身上的视线一下子变得严峻。
竹子脸一阵青白,死咬著下唇怎麽样也挤不出不以为意的表情。
「跟他没关系。」常伯汶走出人群挡在竹子身前,还拍掉那只碍眼的手。「我是GAY,但他不是,他只是好心收留我,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他……谁会这麽好心!」同学硬凹道。
「你大概是误会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恶心。」常伯汶一哂。
「你才恶心!反正会跟GAY当朋友的都是GAY!」
气压似乎越来越大,竹子紧缩著身子,强捏著指节,才让自己没一拳打飞那个满嘴废话的家伙。
「我以为我们也是朋友呢。」常伯汶出其不意地握住同学的掌心:「现在换你不想认帐了?」
他那喝醉的同学吓得想抽回手,却怎样也比不过常伯汶双手蛮力。
「你以为GAY这麽好遇到?」常伯汶又贴近一步,满是春风:「都是因为你拒绝我,我太伤心才搬到学弟那里借住的。这段期间让你吃醋了?我感到很抱歉。」
「……啊啊啊啊不要碰我!」
「好吧。」常伯汶立即答应了同学的要求,在同学急著想後退时突如其来地放开手。
同学一个重心不稳,加上酒精作祟,当场跌了个狗吃屎。
一旁的围观党有几个已经没良心地笑了出来,常伯汶仍很有绅士风度地扶起失魂落魄的同班同学。
「我们去旁边好好的『谈一谈』。」
「常伯汶!」竹子却叫住正拖著人要离开的常伯汶。
「什麽事吗?」常伯汶的回话非常优雅,却带著浓浓的距离感。
竹子扫视了一下四周还没散尽的人群,最後还是豁出去地低声道:「你可以承认……我们的关系。」
「咦?」
「不敢吗?」声音略大。
常伯汶眯起眼,笑容从脸上褪去:「只要你愿意的话。」
「我……当然可以!」
「有你这份心就够了。」丢下这句话,常伯汶拖著人离开了竹子。
竹子追上常伯汶时,常伯汶已经解决了同学。
同学被扔到垃圾场旁,脸上还多了一块瘀青,常伯汶还好心地替他披上一件捡来的破外套,看起来没什麽大碍。
「这样可以吗?」
「他也只是醉了。」常伯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後又道:「你来干麽?」
「不能来唷!」
「回去吧,趁谣言还没有扩大,不然你妈会提早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我会跟其他人说我是被建宣赶出寝室,前阵子才到你那住的。」
「……我妈不会看系板。」
「我妈也不会。」
「所以那些谣言……之前就传得够夸张了吧!所以再多加几条也没差。话又说回来,这都是你的错!」
「对对是我不好。」常伯汶走向竹子,却没有贴上他:「一眨眼就过了呢,上学期我们还在这跟日升『谈判』。」
「那时候的丁学长超帅。」竹子边回忆边点头。
「抱歉唷我不够帅。」
「我比你帅就够了。」竹子推了常伯汶一把,又拉住他的手臂:「不过常伯汶,你刚刚公开出柜的样子,帅呆了。」
「…………」
一个黏腻的触感落在常伯汶的右颊上,带著唾液的味道。
常伯汶茫然地触碰感到湿润的肌肤,想确定刚刚才发的瞬间是不是幻觉。
「别发呆呀。」竹子扯著常伯汶。
「我……」
「回我那去。」竹子大声地道:「管他什麽谣言!咱们要告诉那群八卦众事实胜於雄辩!」
「可是事实是……」常伯凑到竹子耳边,轻声道。
竹子白了他一眼,黑夜掩去了他的羞赧,也顺带掩去了交缠在一起的肢体。
◎
三个月後,竹的的寝室突然爆响出惨叫。
竹子机灵地调整好耳机,然後对著麦克风说话。
「抱歉抱歉我们这有人发疯。」
「竹子、怎麽办!」发疯的人用力摇著竹子,只差没把竹子的脖子摇断。
「又怎麽了?」
「电脑挂了!」
「重开呀。」
「开三次了,它还发出奇怪的叫声!」
「重灌啊。」
「但是我收集的动画、照片、还有游戏资料都在里面!」
「好啦好啦我看看。」竹子跟用SKYPE聊天的对象交待几句,便认命地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