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了两台计算机,我看着熟睡已久的彤若音…
网络中,不是我不相信爱情。
而是爱情这东西,我早已获得、早已习以为常…
可是,我却在网络中…全程信赖着他们两个,那份坚固不已的友情。
我,最终其实没有被愈和小鸠丢下…是吧?
两个男人相爱,确实在未来之中,需要多大的勇气,
他们也是下了决心,让彼此拥有着对方…
如果,失去了某一方,他们会是多么多么的难过,
现在,愿意牺牲自己拥有的、成全对方…到最后成全自己,他们也确实获得幸福了。
那么自己呢?
是否,自己也会有「一旦失去、将会悲痛」的人?
爬进了床,我拉了棉被,手臂搂住了若音,而她也习惯的往我怀里钻。
五年…五年了,真是过了好久、好久…
其实,早在五年前,我就已经获得幸福了吧?
只是停放了五年,这女孩却一直待在我身边…
也许,自己总该给她一个交代。
不管是现实、还是梦中
…
那位待在自己身边的女孩,放弃从25岁开始的青春,陪伴在自己身边。
不只梦内,在现实中…
其实我也该有权力给予她幸福吧?
………………………………………
(待续)
☆、第三十九章
【完美世界】第三十九章…结束之后记。六 【破蛹】
2008年一月底,渐渐冷了起来。
我一个人站在不熟悉的地带,四周的住宅区,自己一个人交接在某个十字路口中。
身旁的便利商店,被当作一个熟悉的指标,站在这里等人。
已经过了2分钟,随后…预料内的身影出现。
他,一脸斯文、身高高出我半个头,却肌肤雪白的吓人,该说是苍白为比较恰当,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他却明显如往常的紧张。
『抱歉,等了一下吧?』温和的声音,传入耳内,我看着他喘气许久…
于是我略过那问题,直接说着:『走这么快做什么,身体这么虚…还几乎用跑的走过来。』
『我怕你冷…。』带着委屈神情看着我,我瞬间心软。
『我反而是怕你走过来之时,先比我冷死在路上。』说完,拉起他的手,搓了搓。
那双比我大的手,出乎意料外的冰冷,也细致得难以想象这是男生的手,
搓了许久,感受到自己的手温让他手心不再这么冰冷,便随着他离开。
到了一栋透天的家门前,第一次进入他家…却出乎意料外的紧张,我随口问着:
『你家里有人吧?』
『嗯…家里还有哥哥在睡觉。』完全没有思考过我问这问题的原因,自然的答了一声。
脱了鞋子,走向了二楼,入了一个稍大的房间。
那房间的地板,满满的纸张,其中还有几团纸团栖息在角落…
而地板上除了纸,就是水彩笔和几桶因为颜料而弄脏了的水。
第一次看到这景观而被吓倒的我,问了他:『你…都没整理房间吗?』
『昨天在…准备今天答应你的事情,所以我将东西都拿了出来。』
指向那稍微干净的地方,桌上有许许多多绘图的工具和各种上色颜料和蜡笔,
在此我严重怀疑……这人对绘图有相当疯狂的执着。
『我哥…有时候会帮我整理…。』一脸不好意思,低着头道出这件事实,了解出他的性格,我也不想要为难他。
最后,则是我动手起来帮他整理他的房间。
整理差不多时,他拿出一张空白纸张,
用着熟悉不过的步骤,快速的将纸张放置在于画架上,
然后准备好工具,拿起一只铅笔,等待着我。
我将他计算机桌前的计算机椅拉了过来,坐在他斜对面,好看到他思考的表情。
随后,他以认真专注的眼神,盯着纸张…
我仔细瞧着那侧脸,虽说平凡…但是在我眼中,却是非常好看、好看。
整张白净的脸,稍高挺的鼻子,和他稍剪轻短的头发…彻底流露出他的性格。
眼神,则是深邃的且带着忧郁,第一次见面,我当场瞧着他眼许久,看着他而脸红不已…
『残丝,那时候比我高…身高差不多163公分左右。』
『嗯…』他玻鹧凵瘢宋乙荒ò残牡奈潞托θ荩梦医有潘怠�
『她很瘦、很瘦,一种过度病态的瘦…可是她气色很好。跟你的苍白比起来…我比较担心你身体。』
我轻笑着,他则是温柔的看了我一眼,也对我笑。
『给人很阳光、很有气息的感觉,短短的头发…我知道她其实有偷偷的打层次。』
『然后,圆圆的脸蛋,一双可爱杏眼…鼻子有点塌塌的…』
『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嘴唇很可爱…一看就知道她很会唱歌。』
『头发稍多厚重,发尾有一点微卷,声音很洪亮、并不娇气……』
一句一句,那是我印象中的残丝…
虽然我早已忘记她的长相,但是对于她所有特征我则全部都记了下来。
只是记忆再深,我也拼凑不起来她的样子。
看着他拿起来笔,认真的绘着图…我投入在他认真画图的样子…
我起了身,站了过来,瞧向他所画的。
『喂……你干嘛画我!』我睁大眼睛,看着他所画的根本是我。
他一脸被看穿的神情,对我呵呵敷衍笑了笑,我既气…又对他没辄,
就这样子,彼此盯着彼此,瞧了许久。
随后,他的眼神变了,那是带着一种观察的眼神看着我…
而我…在被他盯着瞧的情况下,有一种害燥的脸红,我赶紧骂着:『靠!不要再看了啦!』
撇过头,不想要继续跟他四目相对。
内心非常想要将那画架上的纸,狠狠的往他脸上塞…
不过我知道他完全没有害羞、更没有反省的迹象,只是缓缓的对我说:
『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
这句,是残丝所说过的话,也是几乎每个女生都会先夸赞我的地方。
生了少许闷气,自己赌气的,坐回原本位置,对他认真的说:
『你答应我要画残丝,不要给我乱画,你想要画我…我以后再给你画。』
他微微垂下头,带着浅浅的微笑,一句话也没有说的,换了纸张。
继续没好气的说着:『刚刚所说的残丝,你都听到了吧!我不想要再说第二遍喔…』
默默的,他又拿起了笔,开始着手起来。
我继续看着他认真画图的样子。
对于他,光是看到他比一般人白的肤色,就知道那是生病的惨白。
从小带有气喘,因为被局限,因为受到限制,因为受到保护…
所以,那内心的世界总是受到一尘不染。
带着病因的人,从小所看到的世界,是如此不同的吧?
那是,用怎样的心情活着呢?
那是…用怎样的心看往遥远的天空?
只能够,让自己安稳地沈溺在空白的纸张世界,
渐渐的、不知不觉的早已习惯永恒…
如今…这永恒的世界,将会因为这着笔的一画,开始渐渐消失。
就这样子,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我坐着也发闷,房间的空气不知道什么原因蛮温暖的…
仅存的,就是他〝沙沙〞画着,和有时带着轻微咳嗽的声音。
眼皮…渐渐沉重…
我知道…渐渐想要睡了…
**
梦,我梦到梦,一个熟悉不过的梦。
那个梦中的世界,是在广大的草原中我一个人坐在这里…抬头望着天上的繁星…
而这个美好世界的某个角落,有着一扇门。
我走了过去,踏了进去…脱离以往的恐惧和害怕、但是无法改变我的不舍。
那是残丝的世界。
门没有上锁,很自然的大大开着
我拨开这世界的丝线,往内部走去,那里我知道有什么…是一个巨大的茧。
小心翼翼的拨开,抽丝剥茧,一丝一丝、一条一条…丝
线早已像洒满似的、布满我全身
里头…是我一直逃避的恶梦,和背负这一切所有的原因。
残丝…安稳的睡在里头,永眠在此。
我…早就知道,她已经死去了。
那件事,是我最不敢去想的。
如同日记本中,某一页夹杂着一片泛黄的古老纸片,从日记中特意撕下来,却又忘不掉的存在着。
只能够不断的催眠自己,对自己说:忘了、忘了,已经忘了…没事了
消失的第一天,晚上一通电话之后,紧接而来的是边临死亡的噩耗,杂乱、慌张、哭声传入我的耳里。
我恐惧那一切,害怕那一切…跟着电话那一头,不知是妳的谁…
对她说着:等妳好起来,再回拨电话给我。
接续着,我傻傻的等了三天电话。
第四天,依旧等不到她的消息,她就如同水蒸发一般,什么也不知道…。
一个人的死亡,是不会留下任何东西的,更别谈着会获得幸福的微小希望。
在某一年,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病死…让我彻底体验到一件事情…
人死了,就什么都不会留下、就什么也没有了。
所以,我不择手段的想要去保住她的一切,想要让残丝活着、让残丝获得幸福。
我不忍心…她会被人遗忘,如果没有了我还死命抓住不放…
她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我恐惧着这份残酷…所以让丝线遍布地上的伤迹、让丝缠绕住住她,变成了茧。
该放手了、该放手了…我已经获得幸福了。
只是幸福的到来,代价却是舍弃过往和坚持不已的东西…让人悲痛。
愈,他愿意用自己的世界,坚持的永恒…让妳存在着,所以残丝…我得走了…
他内心的空白世界,将着绘着妳的幸福,留下永恒。
而我,该放开了…我得…离去了。
无法停止这份难过的情绪涌上,爱着妳这么久…好累…
泪、激动的落下…
**
『曜、小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