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太祖宝图定是个幌子,”司徒景明打了个哈欠:“要么是姚家太闲了,开开天下英雄的玩笑;要么就是有人在背后操纵,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在其中。”
顾楼兰笑了——这个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敏感。
“两位想要知道太祖宝图的事情,何必到这种地方打听,直接来问在下不就好了。”姚大公子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没等两人回过头去,姚大公子已不请自来地坐到了两人对面,招手令小二再拿一副碗筷来,这才对两人笑道:“顾夫人、顾公子,咱们又见面了,真是缘分呐。”
“腰疼公子你好。”司徒景明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顾楼兰往司徒景明嘴里喂了口酒,这才淡淡地道:“姚公子不会这样有闲情逸志,竟来此处喝酒吧?”
姚腾神秘兮兮地一笑:“确实有些事,不过既然偶遇两位,什么事也都得放一放,两位,可是在下的贵客啊。”他说着向司徒景明眨了眨眼。
“腰疼公子,你眼皮抽筋了?”司徒景明不解地道。
“咳咳……”姚腾尴尬地咳嗽一声,掩饰地道:“这春月楼的烧刀子最是有名,两位可要品尝品尝?今日两位的一应花销,都记在在下的帐上,两位请尽情玩乐,不必客气。”
“烧刀子?”司徒景明摇了摇头:“本……我只喜欢竹叶青。”
“竹叶青?哈哈,巧了,在下府上正好藏了几坛上好的竹叶青。顾夫人若是想喝,在下便亲自送过去。”姚腾使眼色使得眼睛都疼了,无奈司徒景明和他频道不对,硬是没有接收到。
顾楼兰在一旁看得暗暗好笑,抿了口酒,悠悠地道:“多谢姚公子的美意,既是有求于人,怎好让你亲自送来,还是由在下去取罢。”
“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远来是客嘛。”姚大公子想也没想便拒绝了顾楼兰的提议。
司徒景明奇道:“送个酒而已,何必亲自来亲自去的,找个人送来不就好了?”这两人真是奇怪呐,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么?
姚腾低叹一声,垂下头去喝起了闷酒,顾楼兰淡淡一笑,夹了片蘑菇喂到司徒景明口中:“对了,姚公子方才不是说,想知道太祖宝图之事,可以向你询问?”
姚大公子精神一振:“不错,两位想知道些什么?”
“这个太祖宝图,是真有其事?”司徒景明模糊还未咽下,便含含糊糊地发问。
姚腾点了点头:“姚氏门庭衰弱,自然不敢欺骗天下英豪。”
司徒景明眨了眨眼:“你们姚氏公然将太祖宝图交出来,不怕朝廷治罪?”
姚腾哈哈一笑:“太祖皇帝当年有遗训,说是这些宝藏于国于家无用,却是武林中人求之不得的秘宝,这才将宝图交给我们姚氏,并让我们交与配得上的人。”
“难道这两百多年来,你们都未曾找到合适的人选?”
姚腾道:“数百年来,武林之中当得上‘大侠’之称的,唯有数十年前销声匿迹的中州大侠卓太古。家父当年寻到了卓大侠,欲将宝图赠予他,却被他断然拒绝。他说道,所谓无功不受禄,这些宝物虽珍贵,卓某却不需要。并请我们交给真正需要的人。”
“好!”顾楼兰鼓了鼓掌,眼中异彩闪动:“不愧是中州大侠,不贪利禄,好!”
“这些年,姚氏的声望早已大不如前,江湖上觊觎宝图的更是大有人在,长此下去,姚氏迟早会大祸临头。”
“所以你们便索性将宝图公开,举办武林大会,先让他们狗咬狗咬得够了,再将宝图交出去?”司徒景明耸了耸肩:“这法子好是好,不过太阴损了点。”
姚腾笑嘻嘻地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想得到宝图,总要付出点代价的。更何况,便是拿了宝图,找不找得到宝藏,还是未知之数。”
“高明啊腰疼兄!”司徒景明眼睛大亮,只觉这种处事方法极合她的胃口,典型的损人不利己,我难受你也别想痛快。
姚腾先是得意洋洋,既而苦笑起来:“顾夫人,你能不能……别称呼在下腰疼之类的……”
“好吧,那肚子疼?头疼?脚疼?”司徒景明有求必应,从善如流。
姚腾笑得更苦涩了:“在下……在下姓姚……”
“那还是腰疼嘛。”司徒景明同情地想伸手去拍他的肩膀,却被顾楼兰抓住了手:“腰疼兄,名字取得不好不是自己的错,莫要伤心。”
你这样说……我会更伤心的!
姚腾只觉欲哭无泪。
姚府的书房中,姚氏族长姚仝正津津有味地品着手中的香茗,姚腾则愁眉苦脸地站在一旁。
“今日你不是寻她去了么?怎地回来却是这个表情?”
“爹啊,您确定咱们的情报没有出错么?”
“龙师大人日前确实传书于我,言倒近日必至,怎会弄错?”姚仝眉都不抬一下。
“可是……无论孩儿怎样暗示明示,她就是一点表示也没有,完全将孩儿的话当作了耳边风。”姚腾想到这两日的经历,不由得大感头疼。
“哦?”姚仝抬头看了他一眼:“龙师大人高深莫测,定是你历练不够,这才看不出来。”
姚腾揉了揉太阳穴:“爹,您先跟我说,龙师大人,当真是个女子?”
“历代龙师都只能由女子担任,这一点决计不会弄错。”姚仝点了点头。
“唉!”姚腾叹了口气:“若是龙师大人传书之时也留个暗号,就不至于如此难办了。”
“龙师大人既不愿显露身份,那定是有其道理的,咱们只管配合便是,不可多问。”姚仝喝了口茶,满意地呼出一口热气:“武林大会的事,布置得如何了?”
“已经准备妥当,三日之后,便可顺顺当当地召开。”姚腾道:“此番来的人极多,其中不乏一些武林名宿。还有青龙帮……青龙帮命人在城外要道上拦截入城的武林中人,看来曹坤对宝图是志在必得了。”
姚仝悠悠地道:“此番咱们只是举办人,只管冷眼旁观便是,其余事项,龙师大人自有安排。”
“是,孩儿明白了。”
“这几日你调动人手保护龙师大人,大人但凡有什么需要,你倾尽所能,也要满足。”姚仝细细吩咐道。
“孩儿知道。不过,爹……孩儿心中有些奇怪。”姚腾犹豫片刻,开口道。
“哦?”
“龙师大人身旁,还跟着一名少年,自称是……是龙师大人的夫君。”
“什么?!”姚仝一下子蹦了起来,半盏茶全洒在了他的胡子上:“这如何使得?你、你是不是弄错了?”
“爹,不会错的,那顾公子,当真自称龙师大人的夫君,龙师大人也承认了。”
姚仝面色变幻不定,最终挥了挥手,重新坐了下来:“罢了,龙师大人的私事,也不是我们可以打听的,只管见机行事便是。”
“是,爹。”
63
63、重在参与 。。。
司徒景明发现,姚腾这家伙简直如打不死的蟑螂,无论她怎样奚落嘲讽,照样能腆着一张脸凑上来,嘘寒问暖、大献殷勤。
而顾楼兰呢?最初是很反感的,但近来不知怎地,却笑吟吟地看起了好戏,任姚腾问长问短,却一点表示也没有,反常到了极点。
莫看顾楼兰平日里一副风雅高贵、气质无双的样子,却是只大醋坛子,任何烂桃花胆敢不长眼地凑上来,必是结局凄惨,落得个大败而去的下场。当然……反过来她也是一样。相爱的人眼里是掺不得沙子的,任何烂桃花都应当果断地消灭干净。
正因知道如此,顾楼兰的表现才极为反常。
莫非……
“你不爱我了。”
房中,蜀王殿下用比怨妇更幽怨的口气控诉着,若能配上梨花带雨的特效,再扯条手绢,定是我见犹怜。
顾楼兰莞尔一笑,抱臂胸前,悠悠地道:“娘子何出此言?”
“那个腰疼跟苍蝇似地围着我转,你也不来救场。”她继续幽怨。
“苍蝇?”顾楼兰忍俊不禁:“苍蝇只围着一种东西转……我倒宁可你说他是蜜蜂。”
“是什么也好,”司徒景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总之你不爱我了。”
不好意思,你夫君我只是觉得你俩频道不对的样子很好笑,所以才不忍制止腰疼公子的无用功。
“好啦,是我不对,别闹别扭了,乖。”她抱住了她,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背:“咱们睡觉去,好不好?”
“我不睡觉,”司徒景明坚决顽抗到底:“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哟,还跟她讲起条件来了。
“说来听听。”
“我要参加武林大会。”
顾楼兰一怔,随即笑道:“武林大会打打杀杀的,有什么好玩?”
“谁说我是去玩了?”司徒景明翻了翻眼:“我是去办正经事的。那个宝藏,怎么说也是我先祖留下来的,落到这些不知正邪的江湖客手中,谁知道是福是祸?所以我决定我也要去参加,若是战到最后的人品行端正,宝图送与他也无妨,若不是的话,嘿嘿……”她冷笑一声:“那就对不住了,这图宁可烧了,也不能落到那等人手中。”
“你倒挺有主人翁的自觉,”顾楼兰打量着她,摇了摇头:“可是以你的身手,拿什么跟人家比?要知道敢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全是江湖之中有名的高手名宿,只怕人家一根手指头,便能将你挫骨扬灰了。”
“所以呐……”司徒景明眨了眨眼,笑嘻嘻地道:“不是还有爱妃你么?爱妃是高手中的高手,参加这什么武林大会,自然是所向披靡,遇神杀神,区区宝图,决计不在话下。”
这家伙还真把她当神了:“我拜入青城门下不过十年,就算我是天纵奇才,顺便再路边拣个天材地宝,山上挖本武功秘籍,也不可能天下无敌的吧……”
“你不参加?”司徒景明眼珠子贼溜溜地转了转:“那我自己参加好了。”
“你?”顾楼兰又好气又好笑:“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参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