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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一个超级麻烦——任江已经够自己烦的了,再加上一个小麻烦,自己就永无宁日了。
“从哪里来,就从哪里离开!”
还好,不用!
风少欣喜的转向任江,“任老,要和我一起下山吗?”
“等我赢了他,他让我见一眼娘子再下山,”任江头也不抬得看着棋盘。
刚才,他是想怎么走的啊,怎么给忘了呢?
懒得理你。
风少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
“邢姑娘!”镜如水喊住了正要离去的身影。
风少回头,纳闷的看着他,该不会后悔了吧,又要她留下来?
“切莫对这世界有太多的牵挂,我不能将一个与这世界结缘的人送走!”
当时,镜如水和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很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他的多虑。
谁料想——
一离开清池,便和应忆柳结缘!
从没想过自己还会去爱一个人,若不是风少的出现,恐怕她现在还置身于那片黑暗之中。
娘又开始玩相亲这个老把戏了,而这次居然将那个男人藏起来了,以为这样就不会让她知道敌情了吗?
未免也太小看她应忆柳了吧!
“那个男人叫邢如风,夫人让我们叫他风少,是京城的飘渺舞榭的老板,长得一表人才,言语风趣,气质也不错。除了喜欢扇子外,就再也没有什么特殊爱好了。”
应夫人的贴身丫鬟樱桃站在应忆柳面前,向她报告着那个即将要和她相亲的男人的基本情况。
娘啊,你虽有过墙梯,我亦有张良计。(这话好象反了?!)(救命啊,语文老师拿着菜刀在后面狂追!)
应忆柳早就将应夫人身边的丫鬟们和家丁们全都买通了,就是为了防她来这一手!
无需过多的言语和附加的条件,这些人就全答应了应忆柳的要求。
在应府地位最高、权利最大的虽然是应夫人,不过,这些人更怕的却是她——应府的千金大小姐,他们明白若是和应大小姐“作对”的话,将会给自己带来多么可怕的后果。他们也只是明哲保身而已。
邢如风?飘渺舞榭的老板?
还不是一个靠女人赚钱的小白脸!
“夫人好象很欣赏他,不但让他住进了听雨轩,还要我们全心全力照顾他,不管他有什么要求都要满足他。”
还好,那个风少不是个难伺候的人,从没对他们提过什么过分的要求,甚至有时还不需要他们的服侍。要不然,他们还不全都被夫人这句话给害死了啊!
听雨轩?
那可是用来迎接贵客用的,到目前为止住过这个房间的,只有当丞相的舅舅而已。
那家伙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娘居然这样厚待他?
难道,是想让他当自己的后爹吗?
“听说他刚从清池回来,还见到了传说中的那颗会说话的石头呢!”樱桃突然一脸神秘的说。
“这么巧?”应忆柳疑狐的看着她。
也不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传说:南山上的清池中有颗会说话的石头。据说那颗石头不仅知道过去,还能预测未来,所以很多人都慕名前去,可是谁也没见过那颗石头。
所以这几十年来,人们早就将这个传说给忘了,只是偶尔年长的老人们在闲聊的时候,会将它提过。
怎么这家伙一出现,就又将这传说给翻了出来,而为什么那颗破石头又偏偏让他给看见了呢?
“一定是在吹牛。”应忆柳的贴身丫鬟红豆也不相信。
小的时候,她听爷爷提过这个传说,觉得很好奇,就跑去清池一看究竟。
谁知道,那里除了一汪清水之外,别的什么也没有,不要说石头,就连一颗沙子也看不见。
“夫人对此可是深信不疑啊!”虽然樱桃也是有点怀疑,但应夫人可不这样认为,她只是个下人,当然得听夫人的话了。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应忆柳见从樱桃这里,再也挖不出没什么信息了,就让她回去了。
樱桃小心的从侧门离开,不让某人看见。
“小姐打算怎样对付他呢?”待樱桃离开后,红豆好奇地问应忆柳。
“等一会,你就知道了。”应忆柳胸有成竹。
娘,看看这次会不会又是我赢!
怎么?好奇怪啊!
应忆柳一言不发的盯着坐在面前的人,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为什么?
应忆柳一直在盯着自己,虽然早就习惯别人打量的眼神,但像她这样直接而不回避的长时间的注视着,应该说是观察着自己,多少还是让人感到有点不自然。更何况,她那眼神不是自己常见的那些花痴般的眼神,而是一种带有探究意味的眼神。
真是难得,女儿这次居然这么乖乖的坐在位置上,没有故意捣乱,还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风少。
她一定是看上风少了。
“风少打算什么时候成家啊?”既然是为了帮女儿相亲,应夫人就直奔主题。
“暂时还没有这打算!”风少礼貌的回答。
她可不想这么早就被婚姻束缚,不过,很可能的是,她这辈子是无法“成家”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以风少的年纪早就应该考虑这问题了!”
应夫人记得风少说过她已经二十三了,这年纪的人一般早就结婚了,连孩子都好几个了。
“是吗?”
拜托,她才二十三岁啊,在那边,她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在校大四学生啊!
“果然是——”
长时间未说话的应忆柳突然开口,将其他两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两人看着她,以为她会说什么话。
她低着头,两肩不停的发抖,像是在哭。
“小忆,你又在玩什么啊!”应夫人带着怒气的看着古怪的女儿。
还以为她已经改掉那个坏毛病,没想到她还是要和自己做对。怎么就生了这样的一个女儿啊!
而风少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的看着应忆柳和应夫人。
“娘。”应忆柳抬起头,风少和应夫人才发现原来她是在笑。
应忆柳勉强忍着笑意,断断续续的说着,“你——该不会——以为——我——不喜欢——男人,才——特意——找个——女人——来和——我——相亲吧?”
“女人?”
“相亲?”
应夫人和风少同时惊呼。
“娘,”应忆柳一听这两人的话,马上就知道娘做的好事了,“你——也——太——不道义了——吧,连——外人——也——设计啊!”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就放声大笑!
居然会有这么乌龙的事情?
“我这是为了谁啊!”应夫人瞪了一眼狂笑不止的女儿,回头尴尬的看着风少,“风少,你真的是女人吗?”
“恩!”风少点头。
原来应夫人是想安排自己和她的女儿相亲,难怪她刚才会说那些话。不过更令自己惊异的是,应忆柳居然能一眼就看穿自己的性别,不要说在这个世界,就是在原来的世界里也没有几个人能像她这样,更过分的是有些人,即使自己告诉了他们,他们还不相信!
风少经过花园时,发现应忆柳正在那里发呆,就走到她身边问,“在想什么?”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应忆柳回头看着风少。
风少回想起当时见面的情景,忍不住的笑了!
“那时可真是好笑,娘居然会将你误以为是男人!”
风少又不是别的人。
因为飘渺舞榭和应家布厂有多少年的生意往来,风少接手飘渺舞榭后,也一直在和应家做生意的,所以娘和她是经常会面的。没想到,娘居然还会出这种低级的错误。
“没有几个人能一眼就认出我是女人的。”风少倒是能了解应夫人会错认的原因。
“这倒也是,风少老是穿着男装,行为又这么像个绅士,的确是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那为什么你第一次和我见面,就能看出我是女人?”这个问题,风少早就想问了。
应忆柳迟疑了一会儿,说:“因为风少的身上没有讨厌的气息。”
讨厌的气息?是男人的气息吗?
“为什么——”这么讨厌男人?
风少没有将问题问出口。
这个问题,也许会让她回忆起某些不愉快的经历。再说,她若真的将这个问题问出口了,她们之间也许会不一样了,那时自己也许真的就不能回去了。
应忆柳知道风少是想问什么,但她不想让她知道,真的不想。
“风少也不是很像男人啊,只要细心观察一下,风少还是很有女人味的嘛!”她故意将目光瞟向风少的胸部。
“眼睛不要乱瞄。”风少无奈地白了她一眼。
她对自己的身材最不满意的就是自己的胸部,太过丰满了,所以平时都只好穿着宽大的衣服来掩饰,或是束胸。
等回去了,她马上去做缩胸手术!
似乎总是这样,应忆柳早就习惯了用快乐来掩饰她心中的忧伤。就像自己拒绝她的那天,明明已经感觉到了那来自她心底的深深忧郁,却不敢去解,因为害怕那样会让眼前的一切都变样,会让她们的关系随之改变。她在这个世界里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没有能力给应忆柳幸福,所以只能一味地逃避。
一年前,应忆柳硬是缠着风少,要她带自己去飘渺舞榭看看,风少拗不过她,只好带着她去了。
但在回来的路上,应忆柳一直保持沉默,直到快接近应府时,她才开口。
“喜欢女人,是不是不正常的?”
风少这才明白她这几天为什么这么安静,原来是被如梦,花灵,任秋雪这三人的纠缠不清的感情给困绕着。
“是谁规定女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