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没有想起来,不过那也无所谓。
“我想买这枚戒指。”友川把玩了戒指一会儿说。他今天过来的时候把所有的钱都带上了。之前和梁小如逛完街剩下的八百块钱,以及自己这次花牌大赛得来的一千元——总共一千八百元全部塞进钱包里带了过来。这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买戒指绰绰有余。
这么想着,友川从钱包里掏出一千五百元放到柜台上。
大叔也不避讳,直接拿起来,点了一遍。看了友川一眼,大叔无奈的说:“你要是早两天过来,这钱就够了。不过现在你拿不走这戒指。”
“为什么!”友川大惊。
“因为涨价了嘛。”大叔指了指柜台里面。只见刚才放戒指的那个精致的小盒子边上标着价钱:¥1999。
“2000元!怎么不去抢!”友川不由得喊道。大叔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说:“金价涨了啊,所以我这里也得跟着涨,不然我不就吃亏了么。”
话虽这么说,但是这么一来的话……友川所有的钱也才一千八,现在戒指就要两千元,差了整整两百元呢。
本来还以为花一千五买完戒指,剩下的钱请梁小如他们吃饭,但是现在别说请吃饭了,就连买戒指都不够。
“怎么这样……”友川苦恼的看着手里的戒指,好半天,抬头看着大叔问他:“能不能便宜点?”
大叔摇头。“不行啊小哥,我也要讨生活。”
从金店走出来,迎面而来的风把友川吹的一阵哆嗦。这几天气温很低,只有几度的样子。吹来的风冰冷生硬,刮在脸上就像刀子一样,令人皮肤生痛。
友川把外衣拉链往上拉了拉,蹲在路边迷茫了。
买戒指看来是不可能了,但是现在怎么办。明明满腔欢喜而来,现在却不得不带着一胸失落而归?
心里胡思乱想着,忽然一张薄薄的传单啪的一声糊到他脸上。友川一把抓下来,正欲丢掉,忽然看见传单上面两个大大的黑体字:招聘。
学校,梁小如看着后边空荡荡的座位一脸无语。
“只是叫他请客而已,竟然吓得连课都不来上了,真是……我也只是说笑的,他不想请人吃饭不请就算了,现在躲着别人是怎么回事!”梁小如生气的坐下,凳子被她弄得咣咣直响。吴道在一旁看着不知名的体育杂志,瞅了眼友川空荡荡的座位说:“应该不至于,友川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等下课了,我打个电话给他。“梁小如想了一下说道。
不过,没等下课后她给友川打电话,便已经知道友川为什么不来学校了。于蓝跑来笑着说:“听说友川好像生病了。”
“生病了?”梁小如一脸疑惑,不过脸色好看了很多。这样说来,友川没来学校只是因为生病而已。
“对啊,好像还很严重的,听团子说友川今早连床也下不来。”于蓝咯咯咯笑着,看向吴道和梁小如。“这两天气温变化太大,团子老师叫我告诉你们注意保暖,不要像友川一样,病的下不了床。”
吴道摆摆手。
既然这话是团子说的,那么友川生病的事应该就确定无疑了。
梁小如手伸进抽屉里一边翻找下节课要用的卷子,一边对于蓝说:“团子关心的人是吴道吧,毕竟这周他就要参加篮球赛了。那同样是最后一场冠军争夺赛呢,所以才提醒他不要生病。”
这么一想,好像的确是这样。
吴道心里一暖,不过脸上却没表露出来什么,嘴里还说:“别乱说了,于蓝你也回到你座位上去,要上课了。”
这里是一处工地。
没有粉刷的大楼看上去非常丑陋,青色的砖块全都裸露在外,一点美感也没有。工人们头戴安全帽站在高高的脚手架上敲敲打打,叮叮当当的声音便此起彼伏,接连不断的响起。
友川带着米黄色的安全帽,使劲推着一辆小车。车里装的是半液态的混凝土,灰沉沉的,散发着不大好闻的气味。友川皱着眉头,把小车推到脚手架下边就停下来。
取下安全帽,友川掏出张纸巾细细擦拭着眼镜上的粉尘,忽然从旁边传来一个敦厚的声音。“快把安全帽戴上!”
友川回头,看到一个和张友山差不多年龄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他是这片工地的工头,叫什么友川不知道,只听别人都称呼他老李,友川便识相的喊他李叔。
“快把安全帽戴上。”老李又说了一遍。
友川没争辩,赶紧把安全帽戴好,老李不满的神色这才消失了。“别随便把帽子摘下来,出了事你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哪会那么容易出事啊。”友川笑哈哈的说。
老李为人严肃,不过性格不错,对人挺好。刚才友川看了那个传单后跑来应聘,老李觉得友川太年轻,不想要他。工地上的活简单,不过都有危险。看得出来友川是学生,这种没社会阅历的人,最容易出事了。
老李看着嘻嘻哈哈的友川,伸手在友川安全帽上拍了一把。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零八章 工地简况
(全本小说网,。)
晚上,友川拖着一身疲惫回家。
时间已经很晚了,掏出手机看看,现在竟然已经八点多。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是给人家打工,当然不可能按自己希望的那样太早回家。
友川闻了闻身上,好重一股子汗味。当然这不是他率先意识到的,因为公交车上本来很挤,然而友川身边却空开一小块地方。这意味着什么自然不用多说。
被嫌弃了。
友川现在真的有些狼狈,满身汗味不说,从头到脚都是灰尘。头发也脏兮兮的样子,连眼镜看上去也像是几百年没有清理一样。一路上被公交车里的人给予白眼,友川默默忍着。好在终于回家了。
从车上下来,看着熟悉的水泥路,熟悉的破旧路灯。友川心里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喜悦。他是一路跑回家的,气喘吁吁地掏钥匙开门时,才发现门根本没锁。
友川妈正在客厅里等他,听见院门打开的声音,立即跑出屋子。
“你又到哪里玩去了,怎么不看着点时间。现在几点了你知不知道!真是,都这么大了还总叫人给你操心,你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一点……”友川妈喋喋不休的说着。这番念叨平日里友川一定会觉得烦,然而现在却感到有些亲切。
锁上门,友川回头朝屋子里走去。
“给我留饭了吗,我都快饿死了。”友川大咧咧的说。
“能不给你留吗!在厨房里呢,现在已经凉了,我给你热热——”友川妈的话一下子停住了。因为友川从他面前走过时留下的味道好好地折磨了她的鼻子一顿。
友川妈眼睛眯起来,一手捂着鼻子大叫:“这什么味道!友川,你干什么去了!”
“学校组织义务劳动啊,去给人家植树了。”
开玩笑,谁家植树挑这种时节。都快冬天了,再怎么没脑子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植树。友川说谎实在太随便了。
但是友川妈并没有反应过来,反而劝他:“那你也不用那么拼命吧!你得出多沙汗才会有这味儿!快去洗澡!”
“知道了。”友川无语的说,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嘀咕:“味道真有那么大?我怎么不觉得……”
友川妈跑过来,给友川从门口的鞋架子上取下拖鞋给他换上。“刚才没仔细看,你衣服也太脏了。你去植树了还是在土堆里打滚了?衣服里这么多的土。”
“没办法啊。”友川说着,一脚踏进屋子。
洗过澡立即赶到身体轻了很多,而且暖呼呼的,舒服极了。
友川趴在茶几上大口大口的吃饭,看的一旁的友川妈直皱眉头。“你吃慢点,别呛到。”
“唔。”友川含含糊糊的回答。
电视里正放着不知什么牌子洗发水的广告。友川妈无心看电视,手里拿着张照片和张友山在那里不停地说什么。张友山本来还在看报纸的,被友川妈弄得很无奈,只好将报纸放到茶几上。
“这件事还得先跟团子商量一下。她不小了,我们必须尊重她的意见。”张友山这么说道。
友川妈脸一板,看上去很不高兴。“正因为她不小了,所以才得抓紧点。这次人家跟我说的很详细,我感觉很靠谱。关键是团子不能再拖了,都奔三十的人了,还那么松松垮垮的,难道真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
友川在旁边听的云里雾里,不由得插嘴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吃你饭,瞎操什么心呢,不关你的事。”友川妈回头道。
碰一鼻子灰,友川讪讪的闭上嘴巴。
躺在床上,才感到身体各处传来一阵酸痛。不过并不是怎么想睡觉,看着天花板,以及外面昏黄的灯光,友川反而觉得有点精神。脑袋里难以抑制的胡思乱想起来,白天发生的一切走马观花似的迅速从眼前闪过。金店大叔,那个看上去严厉实则心肠挺好的工头,公交车上的一幕幕……
“活着还真不容易。”友川突然自语。
不知道究竟几点睡着的,反正再一睁眼就是白天了。友川揉着眼睛,缩在被窝里看着窗外东方那片鱼肚白,发了一阵抖。
从脑袋旁边摸过来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才六点而已。工地那里开工很迟,大约要到十点。因为现在天气冷,而且晚上经常落霜,所以干活至少得等太阳出来。这样一来自然下班就会很迟了,友川昨晚回来的这么晚就是因为这个。
不过友川没办法在家里多呆。
到了上学的时间,友川就准备走了。友川妈从厨房里追出来,看着友川空空两手,不满的说:“怎么,连书包也懒得背了?”
“今天还要植树一天,所以带书包也没用,又不上课。”
“你们学校事真多。”
“毕竟再过几天友兰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