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呢。”林美树呵呵呵的笑。
教室门口站着的王宝满看着坐在讲台上的林美树,重重叹口气,伸手在墙上砸了一下。
事情并没有结束,反而愈演愈烈了。
吴道下楼倒垃圾的时候,林美树奔过来说:“我帮你吧!”
吴道摇头:“不用,怎么能让女生做这种事。”
然后看见吴道趴在桌上写作业,林美树拿着自己的作业本过去说:“不会做的话抄我的吧,没关系,尽管拿去用吧,我不介意的。”
“可是团子会介意的。”吴道无奈的说。
作业写着写着,吴道手里的笔没油了。他搔搔脑袋,然后在桌兜里翻找,可是也许是因为平时不常写作业的原因吧,居然没有备用的笔。林美树见机递出自己手里的笔说:“给,用这个吧。”
“嘛,作业写不写也无所谓。”吴道转过身,往教室外面走了。
林美树站在王宝满跟前,用手抹着眼睛说:“现在要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可是没有一样管用的啊。”
“这样的话,就只有最后一招了。”王宝满捏紧拳头。
等待着最后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响起,友川百无聊赖的趴在桌上。忽然瞅见林美树走到吴道桌边,停留了几秒后又飞快离开。这情景令他有点疑惑,便问梁小如说:“呐,我们伟大的班长今天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感觉她和平时比起来有点不正常啊?”
“错觉吧。”梁小如看了看友川说。
“而且居然还坐到最后一排来,难道不想继续当三好学生了?”
“错觉吧。”梁小如继续说。
友川无语的看着梁小如道:“林美树坐到最后一排这个是事实诶?”
“错觉!”梁小如加重语气说。
上课了,吴道慢悠悠的从外面走进来,做到自己座位上。他伸手往桌兜里一抹,忽然摸到一个什么东西。掏出来一看,原来是一个信封。信封很小,里面装的纸片同样只有巴掌大小。而纸上只写了一行字:快来教学楼后面的旧操场,我有话对你说。
没有落款,自己虽然清秀,可是看的出来写这话的人很慌张,所以笔触很是匆忙。吴道把纸片塞进信封,然后又把信封塞进口袋。抬头看了看教室前面,林美树和王宝满都不在。
“怎么了?”友川疑惑的看着吴道。
“突然有点事。”吴道站起身。
“什么事?用不用我帮忙?”友川继续问。吴道摇摇头,不过走出两步却又停下来,回头对友川说:“你要是想来的话就来吧,不过尽量低调一点。”
“知道了。”友川说。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友川裂开嘴笑起来。
记得文化祭之前,林美树有从他这里套过关于吴道的话。只不过友川当时并没有说什么。联想到今天的种种异常,很容易就明白林美树到底是在干什么了。
“你笑什么?”吴道奇怪的看着友川说。
友川摇头道:“没啊,我没笑啊。”
吴道看了友川几眼,友川则抿着嘴,跟在吴道后面溜出教室。教室中间,于蓝回身看向梁小如,梁小如摆摆手,用唇语说:“不用管。”
于蓝面色微微有点担忧,不过她最后还是点点头,转过身继续看书了。
友川和吴道下了楼,二人快步往旧操场的方向走去。旧操场他们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不过最近一段时间的确没有到这里来过。旧操场这一块还是友川班级的清洁区,只不过由于这里到了冬天之后没有落叶,也不用再打扫什么。
“好了,你就在这儿吧。”吴道对友川说。
友川看了看身旁的柳树点点头。吴道的意思是让他躲在这边就行了,友川怎么可能不明白。藏好之后,友川探出脑袋往那边看去。吴道则是继续往那边走着,没走多远,便看见意料之中的人了。
林美树就在那里站着。
“纸条是你塞我桌兜里的?”吴道问她。
林美树点点头,没有吭声。过了好久,还是没说话,吴道只好再次问她:“你说你有话对我说,你究竟想对我说什么?”
林美树脸皮一下子变得通红,她局促不安的站着,两手握在一起扭来扭去。她微微侧身,眼神往后方飘。在后边几步远处,同样也是一棵柳树后边,王宝满正蹲在那里躲着。
“快说呀!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还犹犹豫豫是想干嘛!”王宝满捏紧拳头,嘴里低声念叨。
林美树吭哧吭哧半天,终于张大嘴巴:“那、那个,我的确有话对你说。我、我、我……我已经犹豫很长时间了。但是今天我不想、不想再这样磨蹭下去……”
林美树的话一停一顿,好半天才说出来短短一两句话。
友川听得心急,而王宝满听得更心急。他圆滚滚的身体蹲着,头上滴下大滴的汗珠。两手抓在树干上,都把干燥的树皮抓下来一块。
“我、那个……”林美树说了三个字,又把头撇开。她现在每说一句话,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你到底想说什么。”吴道耐着性子,继续看着林美树。
林美树脸涨得通红,鼻子上也泌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两手捏着衣角,嘴巴一张一张,可就是发不出声音。
为什么呢,为什么现在说不出来呢。明明是那么简单一句话,那么简短几个字,为什么说不出来呢?
胸口像被铅块压着一样,难受死了。林美树抬手在额头上摸了摸,然后又把头发往一边撩了撩。然而心中那句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为什么,为什么说不出来,究竟被什么阻挡着。都已经下定决心了,可是却无法表明心意,这么僵持下去,不就又要功亏一篑了吗!vipyplatform_viplimit_free_t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四十二章 真实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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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夏季。
炎热的公园里传来声声蝉鸣。一个扎着两根羊角辫,戴着副眼镜,脸上满是雀斑的小女孩手里拿着网,大呼小叫的冲进了公园。她是要去捕蝉吗?应该是吧?
她是儿时的林美树。
而一个圆滚滚浑身肥肉的小胖墩则在后边追着,奈何他跑得气喘吁吁,却无法追上前边的林美树,只好一声又一声的大喊:“慢点!等等我——”
他是儿时的王宝满。
王宝满到最后也没有追上林美树,而且追着追着,便找不到林美树的身影了,于是惊慌失措的在公园中稀疏的树林里大喊:“美树——美树——你在哪?”
这样喊了好多遍,终于隐隐传来林美树的回答声:“我在这儿!”
循着声音跑过去,仰起脖子便能看见林美树正在三米多高的树梢上立着。这家伙挺能爬树啊,因为这棵树树干很粗,而且底下并没有其他能够供她攀爬抓取的树梢。但是林美树却立在三米高的枝丫上,手里拿着网,小心翼翼的靠近树上的那只鸣蝉。
“小心一点!”王宝满在底下担心的说。
他不会爬树,没法像林美树那样爬到树上去捕蝉,所以每次抓蝉的时候都是他在底下看着,而林美树在上头大显身手。
“嘘——”林美树回头狠狠瞪了王宝满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要是你把蝉惊飞了,我叫让你好看!
王宝满脖子一缩,立即不说话了。
然而那蝉却不是一动不动的趴着,眼看着林美树越来越近,手里的网兜就要捂住它时,那只蝉居然往树干斜上方飞了一小段距离。大概距离它原来的位置只有三十公分吧,然而这么点距离已经足以让林美树陷入危险境地了。
林美树果然不肯放弃,她在树梢上使劲踮起脚尖,右手拿着网兜高高举起,往那只蝉捂去。仿佛早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刚才的举动只不过是想戏弄她一般,那只蝉轻而易举的飞走了。而林美树网兜捂到空处,心中一急,脚下就踩空了。
“呀——”林美树发出惊叫声往下掉。
王宝满在底下看着林美树即将掉到地上,赶紧扑过去想要接住她。三四米的距离并不高,但是对于七、八岁的孩童来说却已经很危险了。不过林美树摔下来后却什么事情也没有,甚至感觉地面软绵绵的——她压在王宝满身上。
“你没事吧?”林美树赶紧起来问他。
“没事。”王宝满忍痛说。
然后那天晚上,王宝满就被送到医院去了。幸好没有什么大碍,只过了几天就出院。不过这次的经历令林美树无法释怀。
从幼稚园到小学,再到初中,然后是高中。她与王宝满一直是形影不离的,不仅因为两家离得近,除过父母双方感情很好之外,二人性格上的互补也是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只不过林美树一直没有察觉到。
而到了现在,她更加迷茫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与王宝满之间关系越发的熟识,却越来越难以忍受他的不好。对王宝满的好,竟然视之不见。
可是,真正产生隔阂是在什么时候?
那仍旧是夏季。
在某节体育课上,穿着短袖运动裤的王宝满在操场上慢腾腾的跑。因为体质的原因,王宝满的体育课表现很差劲,最后终于被罚跑圈了。虽然只跑两圈,满打满算也就八百米而已,可是王宝满居然跑了十分钟还没有跑完。
林美树去买了两瓶水,准备等王宝满跑完后给他,却在操场上听见周围人的议论声了。
“那个是谁啊,长那么胖。”
“上物理课的时候我还见他吃东西呢。”
“啊?上课的时候还在吃啊?”
“瞧那满身肥肉!”
“说不定两圈跑完,就要把跑道压坏了。”
“诶——你这话说的太过分了。”
“怎么,心疼他了?”
“胡说,那种家伙,啧啧……”
林美树忽然感到肩上担着莫大的压力。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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