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就差最后一个签名，手腕突然被人紧紧撰住。骨头被捏的咔嚓咔嚓作响，若不是看这男人面无表情的脸，她还以为这男人要捏碎她的骨头。
秦湛耐疼，只闷哼一声，恰好手里的笔被夺去。坐下来面无表情填表格。
倒是之前秦湛递的笔被滚落在地，他没管，脚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恰好脚底正中黑笔，他这么一踩，咔嚓一声，黑笔外壳自然粉碎。
那张紧抿的薄唇冷冷抿着，姿势端正填表格，一笔一划写的格外认真。没有一个道歉，像是全然不知道这个小插剧。
倒是气的秦湛有些生气，她好好递好笔和表格，这男人倒好，直接无视还抢了她手里的笔，让她怎么填？
秦湛只好起身去找人问过笔。只是等她问笔回来，她那张快填好的表格早已经不知道飘到何处，啥都找不到。
秦湛找了半天，最后忍不住问眼前的男人：“看到我刚才填的那张表么？”
刷刷写字的男人动作一顿，面色冷漠抬眸瞧了她一眼，淡淡道：“没有！”
没有？
这男人骗鬼吧！
他一直在这里怎么就没瞧见她填的那张表？恰好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秦湛想了想说不定自己那张表被吹到哪处也说不一定，她也懒得同这男人再计较，又去拿了一张新的表格重填。
秦湛填第二遍速度倒是比之前快了许多，等填完发现面前的男人还没填完，忍不住往他那边瞧了一眼。
见对方字迹刚硬又苍劲有力，比一些自以为大书法家写的字还好，两人结婚这么久，她倒是少有看他写字。都是字如其人，果然不错！
秦湛低头瞧了自己的字，倒有些自愧不如。算了，跟他比字迹干嘛。
不过凌霄然这男人今天确定没受什么刺激？
一张表格需要填的这么认真干嘛？那张面容肃穆又认真。秦湛也不介意多等一会儿。
既然离婚，还是瞒着家里人，秦湛想到老爷子让他们搬出去的那栋公寓，还再三同她说要时不时过来看他们。还有严母每周三周末都会带孩子过来，秦湛自然不可能真不搬过去住。不过这事得先问这男人是什么看法？
“早上爷爷让我们搬出慕家，你怎么看？”真实想法是什么？秦湛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建议说了一遍：“其实我觉得没必要，你要不想搬，可以同爷爷再说说？”
她还是觉得慕家好，人多热闹，就算离婚，她也还真没打算和慕家撇清关系，搬出慕家。凌霄然是一回事，慕家是另一回事。冲着她给这男人生了两个儿子，在慕家多住一些日子又怎么了？
哪只对面的男人淡淡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我没意见！”
得，这话立马把秦湛给噎的哑口无言，他没意见就是不在乎住不住外面，可她在乎啊！她又不是真问这男人的意见。真是希望这男人说服老爷子别搬出慕家。如今这男人话一堵，她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秦湛只好点点头：“哦！”边探过头问道：“填完了么？”
动作顿住，凌霄然搁下笔，秦湛瞧了一眼填的也七七八八了，还差最后一个签名。
秦湛以为对方忘了，好意提醒道：“这空你还没填！写你名字！”
凌霄然目光复杂瞧了她一眼，沉默半响都没再动笔，秦湛被对方看的有些诡异，不过没多想，却在此时，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身体好点了么？”
秦湛哪里知道这男人话题一转转的这么快，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想到昨晚的事情，一张脸立即绿了起来。青青白白，精彩纷呈。若不是她还算看的开，此时这张表格就得搭在这男人脸上。秦湛艰难挤出一丝笑容刚要客气敷衍表示没事。就听到旁边的男人再次开口：“我早上替你抹药了！”
尽管对方语气平平淡淡，可真听到这话，秦湛脸色猛的僵住十分尴尬。他们两人如今要离婚了，这算是什么对话？难不成这男人看在即将离婚打算关心她一把不想离婚？
事实上秦湛表示自己还真想太多了，见对方此时提起笔在空白处填下‘凌霄然’三个字。
秦湛见那三个字落下，倒是没有失落，只觉得心里落到实处，他们也勉强算是好聚好散！这么想着，她也懒得再记昨晚的仇，再说这男人是她两儿子的爸爸，她难不成真能把人给废了？
还是算了？
想到这里，秦湛语气也转好：“填好了？”
“嗯！”
恰好此时办公人员走过来，估计顾及凌霄然的身份，想替他们先办，秦湛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打算办完这手续，立马去菲尔德那边接孩子。
心里刚松一口气，就听对面男人冷冷回应：“不用！”
估计凌霄然此时脸色太冷，气势太强，办公人员没吓一大跳，赶紧走人。
“你有事？”凌霄然脸色不大好看。
秦湛本想敷衍，但看对方的神色想了想还是回答道：“有一点！”见对方脸色越发不好看，秦湛补充一句：“不过不急！”
“嗯！”
嗯算是什么意思？
秦湛后面才知道这是要乖乖等的节奏，虽然他们来时人不多，可人也绝对不少，光是a市住的居民至少几百万，所以秦湛陪着对方真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轮到她们。
全程一个小时两人无话可说，
按照平时，秦湛自然不在乎多等一两个小时，不过她两亲儿子还让菲尔德帮忙照看，那小子虽然能力不错，可带孩子的事情她还真没把握，不免有些担心和着急。
若不是对方面色太冷，秦湛着实想打个电话用特权。不过她真打了电话用特权，这男人也能面无表情给拒绝。
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秦湛此时着实后悔之前在办公人员过来的时候抢先应好。
秦湛发了几条短信给菲尔德。好在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轮到两人了。
办公人员从对方拿出结婚证，瞧见上面凌霄然的上将军衔和名字，眼睛一闪，冷漠的面孔立即转为殷勤热情。
办公人员是一男一女，两人岁数都不大，尤其是眼前的女人从瞧见凌霄然那张脸，整一个人立马精神起来，那目光恨不得黏在他身上，要不是他身旁的同事提醒了她一下，估计这女人能发呆一下午。
秦湛在旁边似笑非笑，心里暗道这男人真他丫的行情好。
哦，对了，这男人以前不就是想娶个什么温柔贤惠的媳妇么？现在她腾出空了，倒是有些希望。而且以这男人大男子主义的性格，确实比较适合找个温柔贤惠的女人事事顺着他。
秦湛在旁边淡定等着盖章拿离婚证，可惜半途出了岔子，因为是军婚，婚受保护，真要离婚，得先向部队上头打报告。
“凌……凌首长，报告……没有带么？如果没有相关报告，这……章我们不能盖！”办公人员小心翼翼问道。
秦湛此时听还要往上头打报告，不免紧张起来，真打报告，慕老爷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得到消息，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男人带了这什么报告么？
果然！
最怕什么就来什么。
“没带！”冷淡威严的声音响起，凌霄然接过结婚证，握住秦湛的手腕转身就把人带出门口。
秦湛愣神间，已经被人带到外面。就在此时，旁边男人低沉的嗓音莫名响起：“再给我一段时间！”
这次秦湛倒是立即反应过来这男人的意思，也是，这男人从来说一不二，早上既然答应同她离婚，自然会实施。
秦湛想到之前牵的那份离婚协议，如今只是少了个手续和证件，她也不急，沉默间，手腕一紧，抬眼对上对方紧缩的瞳孔，那双瞳孔锐利的倒影她模糊的身影，语气明显不悦起来：“你很急？”
秦湛听出这男人难得不悦的声音，心里道这男人性格从来冷静自持，不动声色，如此明显的情绪表露倒是颇奇了。
秦湛没多想，淡淡回答道：“还好，行，那就等一段时间！当然，你要是有了喜欢的对象，可以先下手再说！离婚证这种东西我不计较！最多等你报告下来，补个程序。”最后一句话，秦湛不过实事实说，既然打算离婚，有些事情讲明白点也好。
手腕突然一松，面前的男人没再同她说一句转身就走，留给她冷漠的背影，直到对方人走，车离开，秦湛愣了愣，暗自回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回想了一遍，也没觉得自己说错什么话了。算了，不想了。瞧了一眼时间，秦湛转身上车回公寓。
菲尔德见她这么快就回来，刚哄睡两小子，整个人累瘫在沙发上，灌了一口水，这才想到之前听到在阳台说离婚的事情，开口道：“阿湛，你真和那疯……凌霄然那男人离婚了？”
“算吧！”
“什么意思？离了就离，算是什么意思？”
秦湛去卧室打开门瞧了一眼睡着的两儿子，小心翼翼关上门，这里隔音不错，秦湛这才开口：“本来是要离的，后来去民政局出了点岔子。”秦湛平淡把凌霄然得打报告的事情说一遍。
菲尔德听着眉头直蹙十分不理解：“这么麻烦？还要什么报告？”
“嗯，他让我再等一段时间，打报告审批还需要点时间！”秦湛淡淡说道，她也有些口渴，倒了一杯水坐在对面沙发。
菲尔德眉头蹙的打结，那表情比秦湛还纠结，跟他没能离婚一样？秦湛眯起眼似笑非笑：“怎么，还暗恋我？这么希望我离婚？”
菲尔德一口灌进去的开水差点直接喷了出来，想到当年的事情，他十分窘然，当年倒是真有好感，只不过这些年被阿湛的能力碾到渣渣了，可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欢比自己强的女人，而且他也有自知之明掌控不住，当然最重要一点，他更喜欢男人：“不提当年的事情行不？”
秦湛勾唇笑了笑，菲尔德继续道：“我手上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