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顾湛，也算是两不相欠了。
盛昭曦低了声音：“你想清楚就好。”
其实挺可惜的，她也能感觉到，封央在这件事情上，还是让着景瓷的。
因为景瓷没有插手这件事情，所以封央大概也有心补偿，亲自打了电话给她，说让景氏的企划部门可以着手颐洲的案子。
这件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
当然，她更不会透露说是封央的意思。
封央对景瓷，也是有感情的。
盛昭曦虽然是有些不甘心，还是尊重景瓷的。
或者说是，她也算是封央的说客。
景瓷没有再谈下去。
下午，她有个合作案要谈，得出去一趟。
茶茶跟着她，盛昭曦并没有。
谈完案子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
今天很顺利，景瓷抬了手看了下表，对着茶茶说：“去喝杯咖啡吧！”
茶茶是想答应，不过看了看对面，眼睛直直地：“景总，我怕是这杯咖啡喝不成了！”
景瓷皱了下眉，看过去。
只见景月站在不远的地方。
她的肚子已经微微地隆起。
景瓷现在看了，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她体晾孕妇，主动地走到她面前：“景月，有事吗？”
她猜想，应该是为了顾湛的事情。
景月抿了抿唇，看了看一旁的茶茶。
景瓷笑了笑：“有事就在这里说吧！”
“景瓷，这次我不会害你！”景月自然是看得出她的防备，面上有着一丝苦涩：“确实，我今天来，是为了顾湛的事情！”
景瓷看着她一脸的苍白，倒不是同情，而是觉得可怜那个孩子。
如果不是景月这么执念。那个有问题的孩子也不会存在。
景瓷想了一下：“我们本来是准备要去喝咖啡，要一起去吗？”
景月点头，扶着自己的肚子跟着进了一家咖啡馆。
景瓷为她点了一杯蜜茶，自己和茶茶是咖啡。
景月愣了一下：“景瓷，我以为……”
“以为我会拿水泼你吗？”景瓷笑了笑：“景月，说句实话，我现在对你也没有什么同情和好感，你做的事情你心里有数，不用我细细地说！”
“我知道！”景月微微昂起了头，保持了她最后的自尊。
茶茶借口去洗手间。景总的私事，她还是少知道得好。
她也没有真去，只是远远地看着。
虽然对方是个孕妇，但是也是一个心机歹毒的孕妇不是。
景月看着景瓷红润又细白的小脸，心里不是不羡慕的。
经过了顾湛，她和封央在一起，看起来，那么恩爱。
她在心里冷笑，不知道景瓷听完她说的。还会不会恩爱了。
“找我，是为了顾湛的事情吗？”景瓷的声音淡淡的：“顾叔叔已经找过我，这件事情，我可能帮不了忙！”
景月看着景瓷，眼里有着一抹同情：“景瓷，你是不是现在特别幸福？”
景瓷看了看她，没有吱声。
“我不是求你景瓷！”景月的声音很冷：“而是，这是你欠顾湛的！”
她的目光直逼着景瓷：“你知道顾湛有多爱你吗？他弄成今天这样，全是为了你！”
景瓷的嗓子有些涩，好半天，她才干着声音：“是吗？”
景月苦涩一笑：“承认这个，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但是景瓷，你不觉得奇怪吗，顾湛那么爱你，又怎么会和我上床？”
景瓷握着咖啡杯的手颤了一下，忽然，她有些不想听了。
她的预感。接下来的话，对于她来说，会有翻天覆地的影响。
但是景月的力气惊人，她按着景瓷的手，表情近乎扭曲了。
“景瓷！”她冷笑着：“你在逃避什么呢？”
景瓷面无表情，甚至是脸色苍白。
“听了这个，你大概就知道，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怎么得来的！”景月勾了唇角，一手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录音笔。
景瓷的目光死死地瞪着那只录音笔。
景月轻轻按下。
然后从里面传来了景瓷熟悉的声音，是封央。
“这药，你混在水里让他喝下去！”封央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一会儿像是很远，一会儿像是很近。
景瓷已经怔住了……
“他会将你当成景瓷！”
当成景瓷…………
景瓷的手紧了一下。
景月将录音笔关掉：“景瓷，听到了吗？那晚我和顾湛上床，是我给他下了药，而那药是封央授意的，就是你现在最喜欢的男人！”
景月的脸上有着嘲弄：“想想看。封央一直要对付的是顾家，所以，夺走顾湛深爱的女人，对顾湛来说是一个多大的打击，而你，一直是他计划中的棋子！”
景瓷的手指甲深深地陷在了肉里，她已经没有一丝的知觉了。
封央做的？
“还有更精彩的，要不要听听？”景月轻笑着，又按了一下。
这一次，录音笔里的声音不再是封央的，而是商子遇的。
“你爱景总吗？”商子遇的语气有些调侃。
景瓷闭了闭眼。
她不是傻子，景月拿这样的东西到她的面前，可想而知，结果会是什么。
后面，传来封央的声音：“我喜欢她，但是永远不可能爱上！”
景瓷的手指甲在杯子上划了一道痕迹，连指甲都断裂了，心里很痛很痛。
“景瓷。你难受吗？你现在了解到了自己喜欢的男人永远不会爱上自己，是什么样的滋味了吗？”景月笑得有些恣意：“不过，你应该庆幸，他至少是喜欢你的！”
“不过，景瓷，你这么心高气傲，能接受一个男人只是喜欢，而不是爱你吗？”景月凑上前，盯着她的眼：“你能接受这个男人，一直在利用，你能想象未来的几十年，他都不会爱你，而他的喜欢，是不是又有保质期呢！”
景瓷感觉背后升起一抹凉意。
封央的话，一句一句在脑子里回荡。
她很震憾。
她以为，他爱上她了。
景瓷的手指都是冰凉的。
她垂下眼眸，轻轻一笑：“景月，你和我说这么多。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你欠了顾湛吗？”景月冷笑：“包括你们订婚那晚，也是我给顾湛下药，还有，顾湛为了你卖掉了顾氏的股份，去替你赎身！”
景瓷抬眼看着她。
“封央让人打了电话给我，所以顾湛没有去得成！”景月笑着：“他确实是喜欢你的，喜欢到准备和你结婚，还送了一个亿要封我的口！”
“景瓷，忘了恭喜你了！”景月微笑着，眼底却是冰冷的。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条项链，银光闪过时，景瓷的脸更为苍白了。
“还记得这个吗？”景月放在了景瓷的面前：“景瓷，顾湛从来没有对不起你，是你，一直在伤害他！”
景瓷看着那条项链，全身都是虚软的。
她浅浅地笑了笑：“你又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就是为了看我不幸福？”
景瓷笑着：“景月，你为的不是你自己吗？”
景月的神情变得非常的奇特，她轻轻地笑了，语气很诡异。
“景瓷，就算是我为自己，难道，你对顾湛就不愧疚吗？”景月的声音很轻很轻：“我太了解你了，你不会看着不管的！”
“想想看，顾湛是你曾经那么喜欢的人，封央拆散了你们！”景月将那支录音笔一起推到她面前：“这个送给你慢慢地欣赏！”
景月离开了。
景瓷坐在那里，她的手指轻轻地碰触到那支录音笔，很慢地打开。
一遍一遍地听着，不知不觉，泪水已经攀上清丽的脸蛋。
她不知道，是为了她自己，为了顾湛，还是封央。
原来，他没有爱上自己，更没有打算爱她。
原来，他和她的开始，并不是契约，而是一场算计。
或许她早知道他算计她，可是她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地丑陋。
从到到尾，他都不准备爱上她。
因为她合适，因为她是顾湛喜欢的，所以他娶她。
茶茶远远地看着景月那个坏女人离开，然后她家景总就在那里流泪。
她迟疑着不敢过去。
好久了，景总还是坐在那里。
茶茶迟疑了一下，走过去，轻轻地叫了一声：“景总？”
景瓷抬眼看着她，眼里有着泪花。
手指微微收紧，淡淡地笑了笑：“茶茶，你先回去吧！”
她这么狼狈，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茶茶犹豫了好半天，才鼓足了勇气：“景总，我觉得景月无论说什么，都不应该放在心上，她本来就是不安好心的！”
景瓷笑了笑，抿了抿唇：“我没事，茶茶，你先回去！”
茶茶不好再说什么，迟疑着离开了。
景瓷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录音笔上，看了很久拿起来放到了包里。
等她出去时，华灯初上。
深秋的夜晚，已经是很凉很凉了。
她的手横在胸前，试图让自己温暖一些。
可是再怎么样，也没有办法温暖半分。
包里的手机一遍一遍地响起。
她知道是封央，可是她不想接。
她的耳边不断响起的，都是他的那句，我不会爱上她。
不会爱她，可是，她的感情怎么办，她付出去的爱，又有谁告诉她怎么收回来。
景瓷打开车门坐上车。她发着呆。看着车前面。
身体倒在椅背上，她想着他对她的好，对她的宠爱，想着他每一句我们家的景瓷。
原来，都是假的。
那么，她那样地看着他时，他都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看待。
是在看一个傻瓜吗？
景瓷的手捂住脸，一会儿，指缝里缓缓落下泪水。
手机，还在响着。
许久，她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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