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草席上翻来覆去想的都是程垂范的事。
他甚至有种感觉程垂范可能遭了不测。在他看来,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而他也不是没想到90氏家族动的手。毕竟,程垂范得罪蒋家太多,太深。
说起来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可从第一天程垂范搅和蒋廉忠的提亲,丢蒋廉秋蒋廉雄进蒋家塘,再到羞辱蒋孝林,后来又为胡志虎被杀的事与蒋家公然叫板,在学校也是跟蒋廉忠丢着干,实在是数不胜数。
在蒋村敢这么与蒋氏家族对着干的,程垂范是第一个,很可能没有第二个。
王长庚觉得程垂范遭了不测的第二个原因是他中特奖。三十万,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梦都不敢梦的事情啊。你程垂范凭什么就该得?更何况他还这么招摇?那不是存心刺激人吗?
虽然女儿王雨琦已经跟他说了程垂范投资的情况,但别人不知道啊。别人还以为他程垂范一大把的钞票放在银行,不找他才怪。
这半个月时间,王长庚对程垂范的看法是一次又一次发生变化,别人以为是因为程垂范得了特奖他才接受程垂范,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接受程垂范,是他已然觉得把女儿嫁给这个小伙子他放心,也安心。
最初,程垂范为了女儿只身来蒋村,身为父亲,也是被震撼了的。男人最可贵的是痴情,更何况程垂范要才有才要貌有貌?
之所以一心想着把女儿嫁给蒋廉忠,图的是蒋家的势力。
他王长庚和妻子李秀莲一辈子在乡政府默默无闻,原因就是自己家族没有势力,以至于好几次升迁的机会都被别人挤掉。
有了这个原因,他哪放心把女儿交给程垂范这样的一个外乡人呢?
可是,程垂范的行为改变了他的看法。
说实在的,每一次听别人聊起程垂范的事,他都有一种自豪感,虽说也不免担忧。
他甚至有时都会觉得热血沸腾,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十岁。
程垂范的诸多行动让他感到蒋氏家族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不想,就是这种状态下,忽然听女儿说程垂范可能失踪了,他还睡得着吗?
是以王长庚一进黎秋天办公室茶没有喝一口便把这些事与黎副乡长说了。
“你别急,先喝口茶再说。”黎秋天把茶杯放在王长庚面前。如果王长庚细致的话,会发现黎秋天端茶的手都在颤抖,表明黎秋天的内心很不平静。
“你觉得我的分析有没有道理?”
“道理是有道理,可绝不会就这么糟糕。”黎秋天道。
“我来找你就是希望你帮我去蒋家打听打听,我……我和秀莲都不好出面。”
“王委员是急糊涂了,如果真是蒋家做的,去蒋家能打听出什么吗?”
“那——该找谁打听?”王长庚抓耳挠腮,“有谁跟蒋家关系好一点?”
“所以我说你别急,我们都冷静冷静,好好想想。”
“黎乡长你也很担心吗?”王长庚这才注意到黎秋天过于紧张的表情,嗓音好似也有点颤抖。
黎秋天虽然和程垂范有过那么几次接触,听说他失踪会在乎到这种程度也着实有点异常。
“啊,”黎秋天一怔,“那是当然,这一块是我分管的。再说他又是王委员的准女婿,我能不担心吗?”
“谢谢黎乡长。”
“王委员,我觉得吧,蒋家做这事的,蒋孝林已经不可能,为此不是蒋孝才就是蒋孝泉,所以,要打听,就从这两个人身边着手。”
“不错,我确实是急懵了。”
“还不能我们出面,要找这两个人身边人的亲信出面,有可能还有希望。”
“可见我来找黎乡长是找对了。”王长庚站起身,“就是这个理。我这就去打听。”
“我们分头行动。”黎秋天跟着站起身。
也就这个时分,门外传来敲门声。黎秋天走去开门。
门外,赫然站着程垂范和王雨琦。
第169章 推断
“怎么是你们?”黎秋天非常诧异。全本小说网,HTTPS://。.COm;
“怎么?不欢迎雨琦吗,黎叔叔?”王雨琦笑道。
王长庚快速走到门口,“垂范,你和雨琦怎么在一起?”
“您都让我叫爸爸了,难道还不允许我和雨琦在一起吗?”程垂范开玩笑道。
“我哪是这个意思?是雨琦说你失踪了。”
“都进来吧,进来说话。”黎秋天招呼道。要知道,黎秋天的惊喜程度绝不亚于王长庚。
四个人落座。王雨琦主动泡茶。
程垂范把被蒋孝才算计以及被关押的情况作了简短的叙述。
“我一出来就去找雨琦,”程垂范喝了口水,“因为我怕雨琦担心,然后听雨琦说就是蒋孝才算计我的那个晚上学校寝室倒了,蒋顺义又带了一伙人到乡政府找郑书记,要求搬迁学校,再结合头天晚上学校出鬼,我就觉得这里有事情,就来找黎乡长商量。”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爸爸。”王雨琦道。
“你爸爸就是为垂范失踪来找我的。”黎秋天道。“垂范的意思是说这前前后后都是蒋家计划好了的?”
程垂范点点头,“如果再往前推的话,就觉得这里面更有名堂。我第一次和胡志豹接触就了解到蒋顺义一直在整一块地,由于胡志豹的荒地在蒋顺义要整的地块的范围内,蒋家便千方百计找胡志豹的麻烦。”
“这事我也听说了,”王长庚道,“胡志豹因为家族与蒋家有仇,故意为难蒋顺义,要蒋孝才拿卓家坞植树造林项目交换。听说胡志豹还因此儿子被绑架,自己又丢了一个手指头。”
“我也听说了。”黎秋天道。
“可后来蒋孝才还是答应了,”程垂范道,“也就那个时候我怀疑这里面有名堂。几亩荒地换一个可以赚两个数的钱的项目,按说,怎么都不可能?只是我们没有想到蒋家会狠到这种程度。”
“什么意思?”黎秋天几个人都看着程垂范。
“胡志豹焚山烧了茶籽林,很可能就是蒋家派人做的手脚。”程垂范接着把上星期五晚边从阳江回来到胡志豹家做的事情简述了一遍,“你们说蒋家狠不狠?但他们绝对想不到烧茶籽林会烧死两个人。”
“这就叫害人害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王长庚道。
“蒋家的意思是,我项目给你,但你别想赚钱。”黎秋天道,“实在太恶毒了。这么说,蒋家迫切的整这块地就是为了学校搬迁。可我听郑书记说,蒋家只是答应与学校这块地皮交换,没说要补偿多少钱。”
“乡政府已经答应搬迁学校了吗?”程垂范问道。
“是啊,”黎秋天把相关事项和大家说了一通,“你们教育局汪局长也来了,答应出80校费。我们中午就在一起吃饭。”
“这么说学校搬迁已经定了?”
“这是铁板钉钉的事。”
“搬迁校园这么大的事情这么快就敲定?”程垂范皱了皱眉,“说明问题就更多。”
“垂范,我觉得,如果你的推断是正确的话,”王雨琦插话,“那扮鬼的目的就很清晰了。”
“为搬迁学校造声势,对不?”程垂范欣喜地看着王雨琦,“就像陈胜吴广起义前‘丹书鱼腹’,‘篝火狐鸣’一样。那我敢肯定,”程垂范忽地站起身,“学生寝室倒塌是人为的。”
“你说什么?”黎秋天吃惊地站起身来。
“我是觉得学校寝室倒塌是人为造成的。”
“会吗?你们觉得会有这种可能吗?”
“我觉得垂范的推测很有道理。”王雨琦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现场看看,如果是人为的,一定有蛛丝马迹。”黎秋天道。
“对,黎乡长,就麻烦您跟我去一趟学校。”
“怎么说麻烦?这是我分内的事。”
……
蒋村大队部。
事实是,程垂范前脚离开,余钟水就来到了密闭室,他没找到蒋孝才,因为非常当心程垂范会休克,就径直进密闭室查看。
余钟水手里也有一把密闭室的钥匙。
进密闭室,开灯,见椅子上绑的是蒋孝才,余钟水错愕之极。
“怎,怎么,怎么是蒋大队长绑在这里?”余钟水问道。他一把扯掉蒋孝才堵在嘴里的毛巾。
“钟水,赶快给我松绑,立即组织人员去学校清理现场。”蒋孝才急道。
“清理现场?”
“清理蒋村中学寝室倒塌的现场。程锤子出去了一定会有所怀疑。赶快!”
“是吗?那我立即去通知他们。”
清理寝室倒塌现场的人员余钟水早就安排好了,也提前和蒋廉忠打了招呼,蒋廉忠误以为余钟水等人要赚这一笔钱,也就没有深究,当时就答应了。
几分钟后这一伙人就到了寝室倒塌现场,他们首要做的事情是把那有锯痕的正梁主梁锯成一截一截,用来做烧饭的柴火。
把这些正梁主梁处理好之后,他们才清理学生的东西,所以等程垂范和黎秋天到达的时候,他们看到的已经面目全非,和实际情形大相径庭。
程垂范一看,火气腾的就上来了。
“我们晚来了一步。”黎秋天道。
“我这就去和蒋廉忠理论,也太不合常理了。”
……
教师办公室。除了程垂范,教师们都在。
因为蒋廉忠还没到,办公室里一片喧闹声。只是这一次大家议论的不再是打麻将的输赢情况,而是校园出鬼和寝室倒塌的情况。
一群人在议论。
“不知道那个叫蒋廉川的有没有好一点?”教师甲问道。
“哪就能好点?”教师乙道,“听说越来越严重了。”
“是真的鬼魂附了身吗?”一旁的丙问道。
“鬼知道。也活该他倒霉,谁让他被石头绊倒了?”甲道。
“坏事做尽就没有好下场。他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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