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问道:“是紫紫在学校里认识的吗?多大了?”
沈管事松了口气,终于有个问题是自己知道答案的了,“比小姐大八岁。”
“什么?”司徒衍惊讶的停下脚步。
连陈采苓也愣住,看向沈从。
“二十五六岁了,没有工作?”司徒衍难以置信,“那他吃什么、喝什么?他家里很有钱?”
沈从如实回道:“他和小姐住一起,吃喝住都在一起。”
管事不是有意贬低慕容承,而是事实如此。
司徒衍和陈采苓看向对方,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那……那他平时都做些什么?”陈采苓忍不住出声问道,“创作?搞艺术的?”
有些艺术画家早期穷困潦倒,又生**漫不羁,常吸引富家小姐慷慨资助,陈采苓怀疑慕紫是不是也遇到了一位。
可是沈从摇了摇头:“不做什么。”
“什么叫不做什么?”司徒衍面上有了些许愠怒,“是他什么都不做,还是你压根就没留神观察?”
沈从低眉垂眼道:“先生,小姐很疼爱他,从不叫他做什么,平日里的消遣无非是两人一起吃饭散步,或是打游戏看电影。”
司徒衍睁大了眼睛,哑然:“你说……疼,疼爱?”
沈从的头垂得更低:“先生,他长得很英俊。”
这句话几乎点明了一切。
司徒衍险些就要发火,被旁边的陈采苓拉住:“算了,毕竟紫紫喜欢,先去看看她吧!”
今天是来探病的,就算觉得此事荒唐,也要等孩子醒了,再苦口婆心的劝诫。
司徒衍缓了缓情绪,与陈采苓一起走进病房。
一抬眼,便瞧见里面有个男人,样貌果真俊美风流至极,他手里攥着一个洋娃娃……7
第939章 可怜的女儿
慕容承有些意外的看向门口。
“总统先生。”他出声打招呼,目光从司徒衍移到旁边的陈采苓身上,“夫人。”
态度不算热络,也算尽了礼数。
司徒衍和陈采苓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他。
如果是正经男友,他们兴许会像长辈一样寒暄,询问对方的家世背景,可是他是个……是个……
司徒衍简直不敢相信。
聪明伶俐的慕紫怎么会被这样虚有其表的男人哄骗住?
眼下也不是质问的时机,司徒衍和陈采苓去看病床上的慕紫。
她还昏迷着,脸色因失血而显得苍白,用气若游丝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想想她本该是个意气风发的孩子,前途光明顺遂,现状却命在垂危,司徒衍的心窝一阵阵抽痛。
“一定要将凶手尽快缉拿归案。”司徒衍对一旁的管事沉声道。
沈从点头:“是,会督促警方的。”
司徒衍抬眼再看慕容承,心情复杂。
“你也别太担心,医生说紫紫恢复的几率很高,会好起来的。”司徒衍一边说,一边观察慕容承的表情,“出事时,你不在她身边吗?”
慕容承道:“我在外面,没进去。”
慕紫担心他会被慕家人认出来,所以当时他作为保镖,留在外面的车里。
司徒衍心想:紫紫不带他一起赴宴,果真是因为见不得人么?
总统的脸色微落,瞥了眼慕容承手里的洋娃娃,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陈采苓对丈夫再了解不过,出病房后轻声劝道:“十几岁的女孩子喜欢帅哥很正常,还有那么多追星的呢……”
“追星和谈恋爱不一样。”司徒衍忧心忡忡,“长得帅有什么用?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责任感和担当,你看他那副样子,除了长得帅还有什么优点?他连自食其力的能力都没有,紫紫好糊涂!”
陈采苓有点惊诧:“你……你是在考虑结婚吗?”
司徒衍突然醒悟,年轻人分分合合很正常,说不定慕紫只是玩玩而已,自己掺和进去反倒不合适。
况且紫紫现在正在经历生死危机,如果这男人能够心无旁骛的守着紫紫,就说明除了皮囊之外,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转念又想起慕容承面对他和陈采苓时那副淡然的神情。
在总统面前不谄媚,也算是气度过人了。
只是慕容承没有工作,全靠慕紫养着,司徒衍一想起来,心里头就膈应难受。
这小白脸!
司徒衍与陈采苓看过慕紫之后,去参加了医院里的医疗会议。
这是医院特意为总统和总统夫人安排的,由院长亲自主持,主治医生轮流发言,目的就是为了让总统大人清晰的了解女儿的病情和现状。
等到会议结束,再返回病房,他们发现慕容承已经不在了。
“人呢?”司徒衍愕然问道。
沈管事道:“刚走一刻钟。”
“走了?”司徒衍又问,“去哪儿了?”
沈管事摇头。
司徒衍顿时恼怒,对陈采苓道:“看看!才守了一天就没了耐心,他这是以为紫紫活不成了,早早去给自己找新的金主了!”
陈采苓很尴尬,“昨晚他守了一夜,也许是回去休息了……”
司徒衍根本不信,他看向病床上被抛弃的可怜女儿,沉声道:“等紫紫醒了,一定要给她找个好的!”7
第940章 霍十三少
慕容承确实回去了。
他揣着洋娃娃回到家里,把呼呼大睡的黄老鬼从床上拎起来。
“她为什么没反应?”慕容承质问黄老鬼,“除了早上动了那么一下,就再没有动过,你确定成功了吗?”
说到底,他仍是不信黄老鬼。
黄老鬼大呼冤枉:“这洋娃娃当然不比活人能蹦能跳!就是个临时的魂器,说不了话,也不可能手舞足蹈啊。”
慕容承沉着脸,深深凝视着黄老鬼,良久,说道:“这次如果她没事,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但如果你再骗我……”
黄老鬼打了个寒颤,只差要给慕容承跪下了,“我要有半句假话,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慕容承这才收回目光。
再看手里的洋娃娃,满心疼惜,伸手摸了摸洋娃娃的头发,又捏捏它的脸,头发是高温丝,脸是树脂材料,摸起来光洁滑软,但是比他原来宝贝的手感差远了……
慕容承心里幽幽叹了口气,捏捏它的小手小脚,聊以寄慰。
中午,王詹打来电话。
王詹早已带了一批人到青江,他们乘坐的是私人游艇,沿香海市海岸线由南往北,逆流上行进入青江,而后无声无息停驻在港口,没有惊动霍家人。
上次慕紫给慕容承打电话,听着风声很大,那时慕容承就在游艇上和王詹见面。
他们这些人过来并不是为了跟霍峥作对,纯粹看戏,随时准备捡漏。
毕竟霍家现在乱斗得厉害,只要是不傻的人,就该知道这机会有多么难得。
“爷,霍峥想要见您。”电话里王詹的话音微顿,接着道,“他说,只要您去见他一面,他愿意考虑我们的要求。”
慕容承冷笑:“他已经山穷水尽了,就算我不去,他也只能答应。”
不过沉吟片刻,慕容承又道:“叫上霍俊,一起过去。”
隔着这些年的恩恩怨怨,也许见上一面,才能清算干净。
……
病房里开阔明亮,空调作用下温度适宜,然而窗外的阳光刺目,烈日炙烤着大地,一切在腾腾热雾里看起来奄奄一息。
病床上的男人安静靠坐着,半条右臂不自控的微微抽搐,那是脑部神经受损造成的影响,属于后遗症中的一种。
受病魔折磨的人通常会性情大变,因为折磨的不仅只有身体,还有神经,还有心理。
当你脑海中浮现一个念头,你想要宣之于口,却发现自己好似口吃的病人,无法用语言准备描述。
当你拿起碗筷吃饭,品尝鲜美的汤羹,却发现手不受控制的颤抖,汤洒了满身都是,狼藉不堪。
当你每天睁眼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各种瓶装盒装的药剂,它们帮你缓解遗留病症,却永远无法根治。
霍峥想起这些,深深呼吸。
自苏醒后,已经过去大半年时间,这半年里他几乎全呆在医院里。
前段时间状态稍稍稳定,他回去后没多久,突发癫痫,再次被送进医院。
霍峥知道,自己好不起来了。
报道上时常说植物人会苏醒,是奇迹,是神明的眷顾。
可霍峥心里很清楚,神明没有眷顾他。
神明若真的眷顾他,就不该让慕容承活着。
病房门轻声叩响,霍琳推开门进来,神情复杂:“哥,霍容到了。”7
第941章 家主依然是你
霍峥没有说话,只是无力的微微颔首。
霍琳轻轻退出去。
病床上的霍峥轻轻闭眼,脑海中浮现自己第一次见慕容承的样子。
——肮脏,落魄,丧家犬一般可怜兮兮。
但他对赌术仿佛有不凡的天赋,不需点拨就在赌场里混出了小小名声,而他眼中的不屈与狠辣更引起了霍峥的兴趣,就像看到年少时的自己。
霍峥把慕容承带到地下搏击场,教他搏击术,招招致命。
他还教慕容承射击、车技,给予最大的信任,将慕容承打造成自己的左膀右臂。
两人混迹于法国的大小赌场,既是历练自己,也在学习别人的经验与技巧。后来他们回国,从香海市立足,开办了自己的赌场,一起打拼事业。
他们像朋友,像兄弟,也像父子。
皇帝再如何疼爱自己的儿子,当儿子威胁到自己的权威时,皇帝也是会发怒的,甚至会杀子。
霍峥不会忘记,那天他经过了一天的复健运动,昏沉沉睡下,半夜里醒来,无意中听见门外保镖的说话声。
“听说没有?等十三少出院了,容爷要把家主的位置让给他。”
“合适吗?我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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