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办才好的姑娘。
上一次安好在他面前哭,也是之前仅有的一次,就是当时他怒极之时将她从容谦那里接回到鎏景园的路上,在车里她又怕又难过,更带着几分想要夸张的吓到他的目的而对着他号啕大哭,当时的安好虽然哭的无休无止,但在那些眼泪里所藏的更多的还是赌气和撒娇。
可现在的安好是真的很伤心,她的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水坝,倾泻而出,在左寒城的目光下,却又似乎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这些被暗藏在心中的细小伤口,可偏偏这些伤口虽然细小,虽然看起来早已经愈合了,偏偏那深藏在里面的痛像是针扎一样的狠狠的钻进她的心里。
“想哭就来我怀里哭。”左寒城的手抚在她的脑后,将她抱进怀中。
安好没有抗拒,脑袋刚一被按到他的肩头时,她却是怕自己的眼泪把他肩上之前受伤的地方给淹到,于是忽然在他肩头动了一下,扭过头将脸埋在他另一边的肩上,同时两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袖口,眼泪大片大片的落下,从最开始的无声无息的流眼泪直到开始啜泣,最后忽然放纵又发泄似的放声大哭。
哭她十四岁那年倒在血泊里用虚弱的眼神与她告别的母亲,哭她不明不白的身世和那在顾家连一只宠物狗都不如的生活。
哭她曾经险些因为错误的人生观而差点因此就要被毁了的这一生,哭她那些无端承受过的恐惧害怕。
哭那个躲藏在角落时抱着妈妈的遗照在黑夜中瑟瑟发斗的可怜虫,哭那个阔别了八年多终于再次见到妈妈却因为憎恨而不肯低头,却因为表现的太过强势而被自己的妈妈误以为想要回来争夺什么的那个傻瓜。
安好的哭声就在左寒城的耳边,这丫头还从来没真的这么放纵的哭过。
不是上次在车中为了吓退他而半哭半演戏的效果,而是真的在哭,哭声阵阵,肝肠寸断一样。
左寒城的手牢牢的覆在她的脑后,掌心里的温暖带给她的安抚与力量,更是安好现今唯一相信也唯一割舍不开的依靠。
安好哭了很久,如果不是这客房的隔音效果不错,估计来回路过的佣人还以为这里出了什么意外的事情。
可这哭声却让始终沉静的抱着她的左寒城愈加的沉默,安抚着搂在她身上的手愈加的收紧,心疼,还有……
有那么一刹那左寒城竟然开始后悔。
后悔带安好回来触碰这些在心底掩藏了八年多的伤,后悔将那些早已经被抚平的伤口重新翻开,后悔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刺猬叫出来,剥开她的伤口指着那上面的鲜血淋漓供给所有人欣赏。
说什么带着她回安家打一场胜仗,说到底还不是在满足他自己的私心。
安好在他的身边从来都是被动的在行走,每一步看似都处处为了她好,可偏偏这些伤口却是以着他残忍而自私的方式去亲手剥开。
左寒城清俊的眉宇在安好看不见的地方微蹙,带着几分不可察觉的沉重。
安好哭了不知道多久,她哭到额头上都已经满是汗,哭到眼前一片恍惚脑仁都在疼,终于哭爽了,像是把沉积多年的压抑和难过终于在一个人面前放肆的发泄了出去。
她最后哭累了,吸了吸鼻子将脸就这么一直靠在他潮湿的肩头。
“我想回家。”安好因为之前的哭嚎而嗓音有些发哑,声音很低很低,但好在就在左寒城的耳边,他能听得清楚。
左寒城的手在她脑后温柔的抚过,带着点点怜爱和心疼:“好,明天就走,我带你回家。”
“安家这边肯定不会再太平,安老好像早就已经在怀疑些什么,刚才的那些话,也该算是深水炸弹了。”安好的声音仍然小小的,但是有些低冷:“不管结局如何,我总归是在这里投了一枚深水炸弹,我不求他们认我,但既然来都已经来了,在离开之前也不能走的无声无息,所以刚才我在安老面前才会说那些话,你会不会觉得我沉不住气……”
“不会,这样很好,你开心就好。”左寒城这会儿莫名的顺着她,这让安好觉得有些奇怪。
虽说平时左寒城很疼自己,但这么处处顺着她,倒是让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她悄悄抬起眼看他,结果一抬起头先看见的就是左寒城俊逸的线条好看的下巴,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哭的那么难听,他现在肯定是在把嫌弃的情绪藏了起来,所以干脆还是别去看他的脸色好了。
安好继续懒洋洋的将头靠在他肩上,两只小手在他的袖口和他身上质地上乘的衬衫各处胡乱的捏着拽着,直到左寒城身上干净平整的衬衫被她抓的皱巴巴的活像是这男人刚刚被蹂躏过一般,她破涕为笑的在他怀里靠着,手仍然在他的衬衫上兴风做乱,懒得离开。p160420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850章 欠你的婚礼(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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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好的手不老实,左寒城也任由她在他身上胡来,只是这丫头最后干脆直接咬着他的肩头,牙齿在他肩上的衣料上来回的磨蹭啃咬,像是换了一种方式无声的发泄。
左寒城忽然问了一句:“自己的眼泪很好吃么?”
安好一顿,猛地低下头看着正被自己磨咬着的他肩上的那块早已经潮湿的衣服,她顿时放开了嘴,暗暗吐了一下舌将舌头上那咸涩的感觉吐掉。
结果却忽然听见来自左寒城胸腔里的笑声,她顿时一脸不满的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笑的男人:“笑什么?看见我哭你觉得特爽是吗?”
左寒城低笑,手在她的头上抚了抚,有些故意的揉乱了她的头发:“你这丫头要么不哭,哭起来就震天动地,你有本事祸害我衣服,倒是有本事给我直接脱了,衣服都没脱,我有什么可爽的?”
安好一顿,骤然直接被左寒城这忽然间脱口而出的黄段子给惹红了脸,她吸了吸鼻子后有些撒娇似的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如蚊讷一般的小声说:“那我们要是明天就直接回a市的话,左家那边怎么办,爷爷那边,左月那边,还有爸妈那边,都不管了吗?”
“我会安排妥当,你不用担心。”左寒城的手将因为之前哭的太用力,现在几乎浑身无力的就这么挂在他身上像无尾熊一样的安好稳稳的抱在怀里:“有些真相的确并不值得去深入去探究,活的太明白也的确不符合你的个性。”
“什么叫活的太明白?意思是我平时都特糊涂?”安好抬起眼朝他的下巴翻了个白眼。
心里却是暗暗嘀咕抱怨:瞎说什么大实话!
可是左寒城给她的回应却是一记缠绵又怜爱的深吻,那吻将她唇上眼泪的咸涩吮吻干净,再一点点逐渐向她的眼睛吻过,将她脸上那些有泪痕的地方都吻过。
安好可能是因为哭过了发泄过的关系,现在感觉已经没有那么难受。
无论这个世界怎样的抛弃她,无论那些是怎样的残忍,可她至少还有左寒城,哪怕她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追究,都没有关系。
只要她还有左寒城,这个在她十九岁那年踏入她生命的男人。
安好眼睛肿的像核桃,不敢睡的太早,怕明天早上起来哭过的痕迹太明显,所以特意去泡了个热水澡,但是眼睛一直没有消肿,她努力坚持着不睡。
结果免不了被左寒城捉到床上翻云覆雨,一次不够还要来两次。
直到云雨结束,两人重新洗过澡出来,安好清清爽爽却又懒洋洋腻歪歪的靠在他怀里时,百无聊赖的拿起床旁边的手提电脑想随便看看网页看看新闻来提提神。
总之眼睛不消肿绝对不能睡。
她刚打开电脑,随意浏览着网页,本来是想查查盛凌集团的近况,毕竟有一段日子没回去了,也不知道盛凌集团在没有左寒城坐镇的时候会不会发生那种三流电视剧里手下的副总或者助理谋取篡位的事情。
虽然她百分之百的相信莫白,但还是特别好奇的正要去输入盛凌集团几个字。
可眼前却忽然横插了一只手臂过来,在安好面前直接在键盘上输入了几个英文,安好看着一愣,直到左寒城再又输入了几个,她才看出来他输入的这是一个网址。
当网页在他的指下弹出来的刹那,安好一脸呆滞的看着那网页里的各种高端定制婚纱照。
她睁着还是有些肿的还是有些涩涩的的眼睛转安看向左寒城,却见他平静的仿佛早有准备一般的直接就这么将打开的网页扔给了她:“喜欢什么风格?自己选,国内,或者海外,都可以。”
安好恍惚想起左寒城前些天曾对她说过。
还欠她一场婚礼和婚纱照。
安好忽然吸了吸鼻子,当然不是因为感动的想哭,但鼻子上的酸意还是出卖了她有些激动的情绪。
左寒城这是要带她去拍婚纱照哎……
两人结婚算起来都有四年了,虽然中年隔开过三年,但也能算得上是老夫老妻了吧。
虽说安好对他没收了戒指的事情耿耿于怀到了现在,可他现在竟然要带她去拍婚纱照。
“不喜欢这家的风格?”左寒城看见有一会儿没什么反应,眉目一扬。
“不是,这家是国内最大的一家婚纱影楼了吧,我听说过,他们全国那么多连锁,在海外也有连锁,我看这风格挺多变的,而且几乎包揽了国内外所有婚纱照的拍摄风格,我要是在这里选不到自己喜欢的,那还能去哪儿选啊?”
安好一边说一边抱着电脑,手指在鼠标上轻点,开始认真的选了起来。
“如果你喜欢自由一些,可以找喜欢做摄影的朋友拍一些不一样的风格,当然,怎样都可以,只要是婚纱照,随你开心,都可以。”
“这么好?”安好不敢置信的看他:“真要是回去之后,你有那么多时间吗?”
“陪老婆结个婚的时间还是有的。”
安好顿时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