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想了想，说：“都不好。”
楚韵臻再次哦了一声，“那我还是不去了。”说完，继续喝水。
“我去给你拿些水果。”
王妈离开不一会儿，楚天正从楼下来了，楚韵臻站起来，低着头喊了一声：“爸。”
“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韵臻沉默了一会儿，“有一会儿了。”
楚天正在沙发坐下，也示意她坐下，正好王妈端着水果过来了。
“我去看看夫人。”
楚天正阻止她，“不用了，她已经睡着了。”
王妈应了一声，看了眼楚韵臻，离开了。
楚韵臻瞥了眼楚天正，问：“爸，你是不是很生气？”
楚天正看向女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小心翼翼，看着不免让人心怜，他笑笑。
“没有，爸爸没有生气，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科大。”
楚韵臻自然不能说她是因为一个男生才选择科大，沉吟片刻，道：“其实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因为科大离家较近。”
楚天正心里一颤，看着她清丽的侧脸，问：“你不想离开家？”
楚韵臻点点头，然后抬头看着他，说了一句特煽情的话。
“我才回家三年，和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我想多些时间和家人在一起。”
楚韵臻觉得自己挺混蛋的，为了自己的私心，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楚天正的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抬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沾染了风霜的眼睛里盛满了愧疚心疼，沉沉的叹了一声。
“臻臻，都怪爸爸。”
楚韵臻摇摇头，笑道：“我从来没有怪过爸爸。”
女儿的贴心，让楚天正打从心窝子里觉得温暖而欣慰。
楚韵臻见他的眼眶红了，气氛渐渐朝沉重的氛围转变，连忙拿了块苹果递给楚天正，调皮的朝他眨了眨眼睛：“吃苹果。”
楚天正笑着接过来，看着女儿明丽的笑容，心情也好了，问：“你这是在贿赂爸爸吗？”
楚韵臻一愣，笑着点点头，然后抱着他的胳膊，小孩子似的依偎在他身。
“爸，妈一定气得不行了，你得帮我说说好话。”
楚天正被他晃得头晕，心里却如喝了蜜似的甜。
“我尽量，不过你也知道，你妈不怎么听我的。”
楚韵臻甜甜一笑，“谢谢爸。”
吃晚饭的时候，楚韵臻去何玉婷，她一连喊了几声，何玉婷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的望着窗外，神色很是失落。
楚韵臻迈开步子走过去，伸手扶她的肩膀，一声妈尚未喊出来，手被何玉婷用力甩开了。
楚韵臻没再说话，也无任何动作，低垂着头默默的站在何玉婷的背后。
楚天正进来看到的是这种情景，他走过去安慰的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示意她离开。
楚韵臻又看了会儿何玉婷，转身离开了。
何玉婷听到关门的声音，扭头看着丈夫，“你别替她当说客。”
楚天正在她身边坐下，说：“这件事，我还真得替她说话。”
何玉婷的脸当即又冷了几分，用力推了她一把，气愤的转过身子。
楚天正理解何玉婷的心情，从楚韵臻出生的那一刻，她希望女儿将来能成为人之凤，等了近十八年，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可是女儿却放弃了。
有多大的希望，会有多大的失望。
“我不应该让她自己做主。”
何玉婷说的是心里话，她知道楚韵臻会不情愿她的选择，但只要她坚持，楚韵臻最终还是会听从，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后悔得肠子都绿了。
楚天正又在她身边坐下，说：“你只顾生气臻臻选择了科大，你不想知道她为什么选择科大？”
“不管什么原因，她都不应该选择科大。”
“如果是因为我呢？”
何玉婷愣住，转身，愣愣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楚天正手拨了拨她散乱的头发，将她揽在怀里。
楚韵臻刚在餐桌前坐下，楚老爷子进来了，她又站起来。
“怎么你一人？你爸妈呢？”
“在楼呢。”
楚老爷子坐下来，先喝了一口茶润喉，说：“我听你爸说你选择了科大。”
楚韵臻嗯了一声，等了一会儿见他并没有问为什么，便又加了一句。
“科大离家较近，而且法律是科大最好的专业，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
楚老爷子只嗯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低头吃饭。
沉默了一会儿，楚老爷子忽然问：“幺幺明天应该回来了吧？”
“嗯。”
老爷子脸露出难得的一丝笑，“这半个月里，她一定玩疯玩野了。”
“小孩子本爱玩。”
楚韵臻说，脸虽带着笑，却有些苦涩和违心。
那样的笑容，爷爷从来没有对她表露过，她承认，现在的她越来越贪心了，以前刚进楚家的时候，她想着老爷子不讨厌她行，后来她想着老爷子要是能喜欢她该有多好，而现在她却想要爷爷爱她如疼爱幺幺一般。
她真的很贪心是不是？
楚天正是一个人下来的，他对楚韵臻说：“臻臻，把饭菜给你妈端去。”
楚韵臻愣了愣，应了一声，盛了些何玉婷爱吃的菜和汤端去。
王妈紧随其后，小心得叮嘱：“大小姐，夫人正在气头，她说什么你听着，别顶嘴，然后再好好的说几句好话。”
“我知道了。”
楚韵臻看着王妈叹息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太不懂事了，竟然连累王妈都替她操心了，哎，她以前明明是个听话懂事的乖乖女啊，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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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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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韵臻敲了两下门，推门进去，何玉婷依旧靠着床头，望着别处。
楚韵臻默默的深呼吸一口，走进去，笑道：“妈，吃饭了。”
何玉婷没有理她。
楚韵臻把托盘放下，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妈，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
何玉婷终于把视线转向了女儿，看了一会儿，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用力的点了一下额头。
“为什么不提前和我商量一下？”
楚韵臻一喜，她了解妈妈的性格，无论她有多生气，只要她开口说话，便说明有转圜的余地。
楚韵臻揉揉被点的地方，嘀咕道：“和你商量，你一定不让我报。”
何玉婷狠狠的瞪了她一会儿，说：“在你眼里，我是那蛮横霸道之人？”
楚韵臻一愣，立即又惊又喜道：“妈妈您同意我报考科大？！”
“自古孝为先，我不能辜负了你的一片孝心啊！”
楚韵臻心里有些发虚，笑笑，没说话。
“臻臻，妈妈让你重点小学，重点学，出国或者清华北大并不是要你出人头地，妈妈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
楚韵臻点点头，轻声道：“我知道，妈妈是希望我能获得爷爷的认可。”
何玉婷看着女儿低垂的侧脸，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叹息了一声，说：“妈妈虽然不理会外界那些流言蜚语，但妈妈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你和幺幺虽然都是楚家的孩子，到底还是有差别的。”
楚韵臻看着随风微晃的窗帘，静静的听着。
“为了获得爷爷的喜欢，你必须什么都要最好，最优秀。没错，这十几年来，妈妈都是这样坚信的，也是这样一路走来的。你辛苦，妈妈也累。”
“是我不好，是我太任性了。”
何玉婷松开她，抚摸着她精致清丽的脸，笑道：
“不，你做的很好，好到出乎我的意料。”
楚韵臻愣住，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像你爸爸说的，你爷爷是个喜欢掌控局面的人，尤其是在重大事件，更是不轻易假手于人，但是他让你一人做主填报志愿，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爷爷他相信你，你在不知不觉见，已经得到了你爷爷的认可喜欢。”
说到最好，何玉婷的双眼闪亮亮的，迸发着兴奋的光芒。
“你爷爷若是知道你报考科大的理由是想多陪陪家人，他会更喜欢你的。”
楚韵臻看着何玉婷高兴的样子，笑了笑。
“爷爷已经知道了，刚才吃饭的时候说的。”
“那你爷爷是不是特高兴？”
楚韵臻原本想说不知道，但看着何玉婷盛满喜悦的眼睛，点点头，轻嗯了一声。
何玉婷一把将楚韵臻搂在怀里，又是欣慰又是高兴了叫了一声。
“我的乖宝啊！”
楚韵臻不像何玉婷那般的高兴了，心里是既有愧疚，又有苦涩，不过为不被何玉婷看出来，她也保持着微笑。
“妈，王妈说您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肯定很饿了，吃饭吧！都是您爱吃的。”
“下去吃！”
说着，何玉婷火速的下床，拉着楚韵臻下了楼。
晚餐的气氛很融洽，平日里吃饭时不怎么说话的老爷子也多说了几句，眉眼间带着些舒展的笑意，看却心情应该不错。
当然最高兴的还属何玉婷了，见老爷子放下筷子了，笑着问：
“爸，明天幺幺要回来了，您想吃什么，我给您做。”
老爷子笑笑，看向楚韵臻，说：“做这两个孩子爱吃的，这两个孩子爱吃的，我也爱吃。”
何玉婷笑着应了，看了眼楚韵臻，楚韵臻意会，连忙走过去，搀扶着老爷子。
何玉婷看着爷孙俩，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激烈的情绪，眼眶微微的泛潮发红。
十八年了，她的心愿终于达成了。
楚天正看着何玉婷，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翻滚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情绪，他对何玉婷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但并非全部。
看了一会儿，楚天正走过去，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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