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大宽两只眼睛却盯在他手里的公文包上,一张脸上想笑却又笑不出来肌肉稍显生硬冲黄一天说:“黄主任准备怎么处理包里的材料?”
“哦,原来蒋县长在担心这个啊?”黄一天冲他笑了一下,安慰道,“蒋县长请放心,只要你把我的事情办妥了,一切都好商量。”
说完这句话,黄一天看也不看蒋大宽一眼拎着公文包扬长而去。
随着一声“咚”的关门声,县长办公室里的蒋大宽像是被抽了筋的龙虾突然一下子瘫软在老板椅上,这位在官场叱咤风云近二十年的老甲鱼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会栽在一个官场愣头青手里?
“黄一天什么时候开始暗地里调查自己?”
“自己那些违纪违规违法的证据他什么时候弄到手的?”
“卖别墅给自己的老板跟自己还有些远亲关系,怎么会心甘情愿把相关收据交给他?”
“自己老婆吃空饷的事情只有极少的几个人知晓内情,黄一天怎么会拿到如此详细具体的工资单作为证据?”
“儿子出国留学的费用一直是采用秘密手段在老下属的单位报销,如此保密的事情黄一天怎么可能了解的如此清楚?”
。。。。。。
蒋大宽觉的自己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问号在不停飘来飘去,那种头昏脑涨的感觉让他觉的自己整个人轻飘飘脚不沾地,就像是突然进入一种虚幻缥缈的世界。这种感觉让他怀疑自己今天经历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在做噩梦!
如此年轻的黄一天就有如此的心机,官场上谁能是这样的人的对手,很是阳光的表面其实是很有阴谋的心。
又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对于县团委书记金德贵来说,这是相当愉快的一周,因为上次县委常委会召开后确定了将要提拔他出任乡党委书记,县委组织部已经成立考察组正对其进行考察。
大家都知道提拔干部的时候所谓的组织考察程序大多数时候只是一种形式主义,只要被提拔的官员没什么上纲上线的毛病基本上都是安全过关。
这天傍晚,心情不错的金德贵闲来无事在团委几个办公室里晃悠,摆出一副特别亲民的架势不时跟下属们聊聊天。当他走进团委副书记冯佳媛办公室的时候,瞧见她正手握电话跟谁打电话,于是凑过去主动招呼:“冯副书记,忙呢?”
冯佳媛没好气冲他白一眼:“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自从上次金德贵把冯佳媛骗出去导致她被绑架一事后,冯佳媛再也没给金德贵好脸色,尤其是这次金德贵和男朋友黄一天一块竞争乡党委书记职位,她更是把金德贵当成敌人仇视。
金德贵人逢喜事精神爽,见冯佳媛对自己没有好脸色倒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在她办公室沙发上坐下来大大咧咧道:“冯副书记,你我终归同事一场,何必一见面跟仇人似的容不下?”
“金德贵,你也不照照镜子?你也配当我同事?有你这么陷害同事的吗?”
自从上次绑架事件发生后,冯佳媛还从未和金德贵单独在一块相处过,此时见金德贵厚着脸皮进了自己办公室心里潜藏已久的不满一下子全都发泄出来。
金德贵一进门见冯佳媛对自己没好脸色已经后悔了,本来嘛,他想着自己很快要到乡下当领导了,跟单位的下属聊聊天话个别,毕竟大家同事一场临走时也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没想到这位年轻漂亮的女下属居然这么蹬鼻子上脸,不仅摆出一副充满敌意的眼神看向自己,还张口闭口对自己出言不逊?
金德贵顿时心生不悦,冲着冯佳媛冷冷道:“冯副书记,你可别血口喷人,我金德贵行得正站的端,你凭什么诬赖我陷害你?难不成你收了人家贿赂被举报到县纪委也是我陷害你?”
冯佳媛还从没遇到过像金德贵这种不要脸的主,明明他一而再背地里阴谋陷害自己,当着自己的面居然义正言辞混淆是非?
“金德贵,你是不是觉的自己勾结赵小泉两口子陷害我的事情做的很隐秘?是不是觉的自己马上要提拔到乡下的事情板上钉钉了?”
冯佳媛一生气把实话说出来,她冲着金德贵无比鄙夷道:“你别做梦了!就凭你还想提拔到乡下当领导?你也配!”
冯佳媛的话成功的激怒了金德贵,他之前本着“好男不与女斗”的思想还真没打算跟冯佳媛过不去,可这丫说话也忒毒辣了,居然把自己背地里干的缺德事当面抖出来?
人要脸树要皮。
尤其是金德贵这样的官二代,最看重的就是二寸半那点面子,此时一下子被冯佳媛拆穿了假面具顿时气的七窍生烟,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伸手一指冯佳媛骂道:
“姓冯的你算是哪根葱?老子就是让赵小泉两口子陷害你了,你又能怎么样?”
“卑鄙!你背地里害人还敢这么嚣张?我看你真是不要脸!”
“我敢骂我?”金德贵气的两腿发抖,“你信不信再敢骂我叫公安把你抓起来?”
“你以为公安局是你家开的?幼稚!”
“你别忘了我爸是公安局长!”
冯佳媛见金德贵背地里做了龌龊事不仅不知羞耻,居然还理直气壮在自己面前显摆,她也不是随便任人欺负的主,索性也从椅子上跳起来冲着金德贵教训道:
“金德贵!我警告你,坏事做多了会遭报应的!”
“别他娘弄这种鬼话糊弄人,老子不怕!”
冯佳媛被金德贵这副嚣张模样气的不轻,冲他吼道:“有种你等着,我倒是要看看,你这种整天害人的混蛋还能嚣张多久?”
“冯佳媛!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你骂谁混蛋呢?”
“你背地里唆使赵小泉老婆给我下套子,还指使她到县纪委举报我,骂你混蛋都是轻的!”
“那是你自己蠢怨不得别人!”
“我蠢?”冯佳媛冲他冷笑一声,“谁蠢还不一定呢!”
金德贵哪里晓得冯佳媛言外之意,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就在今天上午赵小泉的老婆已经被市纪委以贪污公款的罪名双规,而一场针对他的大网也正悄悄在周围撒开。金德贵觉的自己一个大男人跟冯佳媛打嘴仗就算是赢了也没什么意思,再说自己很快要提拔到乡下任党委书记了,他理解冯佳媛此时的表现纯属因为她男朋友跟自己竞争失败导致的羡慕嫉妒恨!
“行了,反正老子很快要到乡下当领导了,那可是一方诸侯的实权领导,说了你这种人也不会明白,你呀就在县团委好好当你的副书记吧。”
金德贵说完这句话后冲冯佳媛不屑白一眼转身出了办公室继续找同事闲聊去了,他却压根没听见办公室里的冯佳媛口中轻轻吐出一句话:
“金德贵,等过了今晚看你还得意?”
眼看一个愉快的下午快要过去,金德贵正满脸堆笑跟一帮“老同事”嘻嘻哈哈说着玩笑话,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他看了一眼电话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招商局长赵小泉打来的,笑眯眯拿起电话听筒招呼道:“赵局长你好啊!”
“金书记,今晚有空吗?咱兄弟有几天没一块喝酒了,今晚我请你?”电话里传来赵小泉热情邀请声。
金德贵手里握着电话听筒,脸上不自觉闪过一丝得意神情,要说这年头人的眼皮最为活络,自从他要提拔到乡下当党委书记的消息传出后,一拨一拨朋友排着队要请他吃饭。
第三百零九章 该你倒霉
金德贵今年二十八,已经在县团委书记的位置上干了两年,放眼整个普水县里也找不到几个跟他一样仕途顺风顺水的年轻领导干部,这一回又被提拔到乡里任党委书记,这分明是上级领导要重用的意思。
在大多数官场人的惯性思维里,只要金德贵在乡下再熬两年,说不准再回到县城的时候能弄个副县长当当,整个普水县官场如此年纪就能跻身副处级领导岗位的官员几乎是凤毛麟角,这样年轻有为的官员谁不高看一眼?
金德贵心里明白,自己这次能够顺利获得提拔机会赵小泉两口子功不可没,按理说这时候自己应该请他们两口子吃饭表示谢意才对,现在赵小泉倒是主动请他,自然不能拂了人家一片心意。
他冲着电话听筒微微点头笑道:“赵局长也太客气了,你我兄弟之间哪用得着这么讲究?”
金德贵却不知道,他这句话一说出口电话那头的赵小泉不由心里一紧,他生怕金德贵一口拒绝自己的邀请,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没想到金德贵接下来话锋一转对他说:“今晚要请客也该我请赵局长才对,上回的事情我还没好好谢谢你们两口子呢,要不我让人开车去市里把嫂子一块接过来?”
赵小泉连声拒绝:“别别别,咱们男人一块喝酒带老婆多不方便啊,既然金书记答应了,一会咱们到老地方集合。”
“行!那咱们就不醉不归!”
金德贵相当愉悦表情放下电话,心里却忍不住暗骂一句,“赵小泉这厮花心思还真多,居然约自己今晚一块去老地方?”
赵小泉口中所说的“老地方”位于普水县和临县交界处,在那个三不管地带有个外表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三层小洋楼,牌匾上黑底金字三个柳体大字“百花楼”。
百花楼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酒店,其实进去之后廊檐曲折别有洞天,从大门进去后穿过一条狭长的小路便是一个看起来装饰奢华的娱乐场所。
据说这家百花楼白天从来不做生意,即便是到了晚上也是至少六点半之后才会有客人上门,说白了,这家店纯粹挂羊头卖狗肉,明面上开酒店暗地里做的全都是见不得人的生意。
因为百花楼地理位置较为特殊,此处一向是本地公安和临县公安都不甚关注的地段,几年间居然生意红火引来八方豪客。
不过,这家酒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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