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之后,黄一天还是忍不住把秦卫红舅舅给的砚台拿出来仔细观赏,这砚台的颜色呈紫色,图案是松鹤水草,除了入手特别沉以外,也无什么特别之处,黄一天就怀疑是不是宝贝。
胡云诺难得的见黄一天激动之后还有兴趣拿出什么破古董来看,她便笑着在一旁说:“你急匆匆的来一趟,就是为这个东西?”
“嗯,姐,你看看怎么样?”
黄一天把东西往胡云诺的面前一放,胡云诺哪里能识得这种东西,嘴巴一撇说:“我看不怎么样,也就是一个接头的破玩意,值得你捧在手心当个宝贝一样吗?”
黄一天说:“胡姐,你不懂,这东西可是个稀罕物,你我都是门外汉,到底有多贵重,明天就知道结果了,你知道吗,我为了这个东西,我昨天那是夹着尾巴求人才弄到的。”
胡云诺很是不屑的说:“你花费很多精力我可以理解,但是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宝贝,说不定是地摊的便宜货,不值什么钱!”
黄一天笑着说:“乌鸦嘴,如果真是这样,我不是白费一番功夫了!”
为了确定砚台的价值,黄一天特意带着胡云诺一起跑了趟普水,在普水县城有一家古玩店,黄一天是那里的老客户,跟古玩店的老板相当熟悉,黄一天带着砚台来找古玩店的老板,就是想要确定一下,这方砚台的价值究竟是多少;如果是个赝品,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正是基于这一点考虑,黄一天考虑好,在去省城之前自己一定要亲自跑一趟普水。老板见到黄一天过来,自然是相当的热情,急着叫店里的伙计过来泡好茶水,自己亲自陪着黄一天坐在贵宾接待室里。
古玩店的老板姓马,待双方坐定后,客套的寒暄说,听说黄书记最近高升到了青龙,真是年轻有为,可喜可贺啊。
马老板玩了这么多年的古玩,连说话都带上几分古代文人的雅气,说话不紧不慢,倒像是个古代穿越到现代的书生一样,除了身上的服装,一言一行都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跟现代社会不和谐的酸儒之气。
此时,黄一天却顾不得对马老板讲话风格的挑剔,赶紧小心翼翼的拿出常尚堂送给自己的宝贝递到马老板面前说:“今天我来,只要是请马老板帮忙来了,还请马老板帮我看一样东西。”
做古玩这一行的人,听了这话,心里都有数,所谓的看东西,就是帮忙看一下货物的真伪而已,一般来说,有些在这方面造诣比较深的人是不太愿意帮人家看东西的,毕竟这种事情其实还是比较耗费脑细胞的,但是对于一些所谓的大客户,帮人家看看东西对于一些古玩店老板来说,也算是一种延伸服务。
马老板小心的接过黄一天手里的砚台,仔细的上下端详了一会,嘴里啧啧称赞道:“黄书记,你真的不简单,能弄到这个东西,好东西,果真是货真价实的一方端砚。”
黄一天还不放心,问道:“马老板的意思,这砚台是真的?”
“如假包换,而且这还是有些年成的东西。”
马老板说着用手在上面叩了几下,然后拿起来对着砚台呵了一口气,做完这几个动作后,他又仔细的端详了一会砚台,说道:“端砚根据不同的坑口出处,其敲声有所不同。最为名贵的是‘老坑’,砚石敲起来木声十分明显;而‘麻子坑’和‘坑子岩’砚台石的声音介于木声和瓦声之间。还有一种叫‘斧柯东’的砚石敲起来带有铿锵的‘金声’,是近日收藏家追捧的热点。”
他重新用笔敲了敲,“你听听,像什么声音?”
黄一天聚精会神听了半天,除了“当当当”的声音,其他什么也听不出来,于是摇摇头说:“马老板,我是个外行,听不出什么道道来,有什么话,还请马老板直说。”
马老板显然有种卖弄的感觉在里头,他微笑着说“这一点对于初学者或者刚刚涉及的人很难把握,按照我的看法,这是一块‘斧柯东’砚石,有‘铿锵’之声。清晰凝重,没有清脆飘浮的感觉。”
马老板继续解释道:“传统的端砚鉴别方法是以色为主,端砚都是以紫色为基调的,在紫色的基础上带有其他颜色,而且,端砚还有独特的‘石品花纹’,天青、鱼脑冻、蕉叶白、青花、冰纹冻、石眼等六种,这六种石品花纹被称为端砚的六大名种。”
他指着砚台给黄一天看,嘴里说着:“这一款你看看,石眼纹。”
对于这些整天泡在古物堆里的老板来说,像黄一天这样的老顾客过来买了几次他的商品后,马老板可能就把黄一天当成是藏家了,毫不吝啬的把自己鉴定知识向黄一天传授,大概怕黄一天在收藏时吃亏吧。
“由于端砚连年价格飞涨,在其外形上做文章以劣充好的现象已经很普遍,市面上伪造端砚比较常见,以前端砚中有石眼的现象十分罕见,而现在卖端砚的商店中,大多数都是有石眼的端砚,所以色纹来鉴别端砚也容易上当受骗。收藏端砚首先要观察石质是否细润密实。
端石为沉积岩,轻重适中,上手有滋润之感,若感到太轻或太沉重或有枯燥的感觉,均有伪品之嫌。
识别端砚还可以用两个比‘听声’更为简便的方法,一是用指按住砚台一到两秒钟,如果是端砚,上边就会有水气形成的手指痕迹;二是向砚台呵一口气,如果是端砚,砚上就会凝聚一层薄水珠,用指一抹可见凝聚的水多寡,越多说明品质越好。这两点均与端砚独特的细密质地有关,越密越容易聚拢水蒸气……”
马老板滔滔不绝的说着关于鉴别端砚真伪的知识和方法,黄一天却对此没有丝毫兴趣,只是出于最基本的礼貌,不好意思打断马老板的侃侃而谈,再说了,如果黄一天现在对马老板说自己其实对古玩收藏这一块不感兴趣,马老板也不一定会相信,毕竟他在马老板这里已经买过不少珍品了。
趁着马老板换气的空档,黄一天赶紧插言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这砚台在市面上能值多少钱?”
马老板听了这话,又仔细的看了一眼砚台,一只手托着砚台,一只手指着砚台说:“这是一款松鹤祥瑞,抛去它本身蕉叶白、天青、青花、玫瑰紫四大罕见的石纹,单是那‘一眼值万元’的三只石眼,它的价值就不容小觑。何况这砚台砚身自然流畅,砚池巧妙地与整体融为一体,石材润滑,做工精细……如果按现在的市面价估计,少说也是这个数。”
他指着砚台的那只手,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黄一天不禁有些心凉,如果这砚台只值一万的话,只怕送给秦老并不是很合适。
他问马老板:“你是说,这个砚台值一万?”
马老板摇摇头,笑道:“后面加两个0。”
“100万?”
黄一天惊呼了一声,我日,这么值钱?老子还以为也就是个10玩八万的东西,原来这么贵重。
见到黄一天惊讶的神情,马老板的脸上现出少许得意的神情,他稳稳的口气说:“黄书记,这还是我保守的估计,端砚的价格一般由四个因素决定:坑种、材质、形状、做工。前三个因素都具备,后面一个想必也不会是一般人做的,端砚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收藏价值和人文价值,尤其是近年来,随着端砚矿材越来越少,技术高超的工匠后继乏人,其价值一路飙升,有行内专家预计,未来两年内,端砚的价格可能要翻十倍,以克计量,身价直逼鸡血石、田黄等名石。”
黄一天听了马老板的介绍,心里不由有些感慨,情不自禁的喃喃道:“不过就一块石头而已,怎么炒这样厉害?”
马老板笑着说:“这您就外行了,自古有盛世藏古玩,乱世藏黄金的说法。现在政通人和,国强民富,正是艺术品显示自己价值的时候。您如果关注这方面的消息,国外拍卖我国国宝时,一件藏品动辄上亿。何况端砚生产历史悠久,而且一直是文人墨客的珍爱之物,端砚的实用价值和欣赏价值二者并重,文人墨客除用于研墨,还喜爱端砚的鉴赏、馈赠、收藏和研究,如欧阳修的《砚谱》、米芾的《砚史》、苏轼的《东坡志林》等都是关于端砚的著述和赞美的砚铭、诗文。到了清初,端砚的制砚工艺十分雅致,刻工纤巧,加上附以名人题识,砚铭等作为装饰,端砚身价倍增。已从实用价值演变为文玩之物,成为欣赏品和珍藏品。
第七百八十一章 价格
马老板再次滔滔不绝,对这些古玩收藏如数家珍,各地的价格也非常清楚,“80年代,日本及东南亚地区收藏者对端砚突然感兴趣,使其收藏价值和投资价飙升。就被人以36。8万港元高价买走;在端砚文化节上,一方‘中华九龙宝砚’则以200万元天价成交。古端砚价值很高,现在是一掷千金而求一砚都很难得。”
黄一天听马老板这么一说,心里确认眼前这块看起来黑魆魆泛着紫色的石头当真还是珍宝了?既然已经确定了端砚的价格,黄一天就不想再听马老板啰嗦了,他赶紧找个马老板侃侃而谈的空隙,跟马老板道了一声别,告辞出门。
马老板显然是心里有些舍不得这块端砚,在手里又摩挲了一会,才恋恋不舍的交还到黄一天的手上,嘴里念叨着,黄书记,这东西不是价钱的问题,可是不容易碰到,您可要小心收好。
黄一天冲他笑了笑,嘴里应着说,明白。
这一块小小的石头,价格堪比一辆豪华宝马轿车,轿车买到手,立即就折价,这东西却还有升价的空间,捧着怎么昂贵的东西,自己怎么敢不小心呢?
胡云诺也很是不能理解的说,奶奶的,不过是一块破砚台,这破东西这么值钱,以后要是在街上的地摊上看到就多买几个,那比做什么生意都实惠,说不定就成为大富翁了。
黄一天笑着说,姐,这不是山芋萝卜哪儿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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