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不看病,你后日再去无根寺。”
“我不看病!”楚望仙摇头。
“不看病,你找我做什么。”年轻道士右手一挥,一股无形之力推来,可楚望仙竟纹丝不动,这才勾起年轻道士的一丝兴趣。
“我姓楚,道长可是姓吴,我找你有事。”楚望仙直接开口问道,双眸盯着,眉宇微展。
他已经看出了这道士的身份,说起来也与他有缘。
建木本有魂,其魂名曰建九丘。
可在五千年前,黄帝之孙颛顼砍了建木,也灭了建九丘,建木之根藏于地下,倒变成了无魂之物。
建木本是神木,四千年多年的时间,也足够无魂的建木之根再次孕育出魂魄。
直到六百年前,张三丰路过此地,发现了建木之根,并将之点化,助他成形,并为建木之根取名无根木,并创了一首《无根木歌》。
吴通无,吴艮,这便是建木之根如今的名字。
算起来年轻道士是妖,木妖。
年轻道士一惊,他确实姓吴,但他也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楚望仙。
吴道士仔细打量着楚望仙,双眸似火燃起看来。
“你想降妖除魔?”
楚望仙哑然,摆着头道:“我可不是佛门法海,自己做和尚,也逼得许仙白素贞做和尚,降妖除魔的事情我可不做。”
吴道士这才认真,翻身从青石上跃下,仔细打量,竟然完全看不穿楚望仙,估摸着楚望仙也是修行之人,便客气施礼道:
“道友,贫道只是闲云野鹤,不知道道友是哪宗弟子,有何见教。”
楚望仙淡淡瞧着,踏前一步,开门见山。
“找你自然有事,我自仙界来!”
吴道士猛的咳嗽几声,又手指楚望仙,咯咯笑起。
“道友,你莫开玩笑,我吴艮虽然修行马虎,但也知人间无仙,你这仙界而来,当真是开不得的玩笑。”
人间无仙,这是张三丰跋涉万里,东去东海,西去昆仑后的明悟。
找了上百年,真的没找到仙人。
“人间无仙,真是可笑,张三丰告诉你的吗?”楚望仙反唇相讥。
人间之大,仙境之多,仙人之墓更是数不胜数,西王母的墓就在昆仑墟之中,说人间无人,当真是可笑,张三丰之言也就听听而已。
楚望仙如此轻蔑的态度,引得吴艮大怒斥骂。
“混账,张真人之名可是你能直呼的?”
“怎么不能说吗?”楚望仙无所谓的反问道。
吴艮怒火冲冠。
狂风若滔天海浪,周围的灵气似爆发着灵潮,百丈之内,百花盛开,万草丛生。一片生机盎然。
吴艮为树妖,妖气纵横所过,不是毁灭,而是木系能量喷涌。
咔嚓声中,一根根树木拔起而起,转瞬成林,将楚望仙包围在其中。
“张真人是成仙之人,你这微末蝼蚁,别以为学了点道法,就能大言不惭。”
吴艮龇牙咧嘴怒骂道。
“张三丰之名虽然大,但也只是占了天时的缘故,张三丰离我们近,才有名而已。更何况张三丰的本事,在仙界之中,也不过如此,在天庭仙班之中,也只是忝陪末座而已,和弼马温差不多。”
吴艮虽是树妖,但足有六百岁了,见识不凡,更感激张三真点化他,此刻见楚望仙出言不逊,当即动了杀机。
“竖子该死!”
吴艮呼吸急促着,他的脑海之中还回荡着当日张三丰的敦敦教导,教授他修道之法,传授他天人之道。
这等天人一般的人物,竟然被楚望仙如此贬斥,这让吴艮完全无法接受。
吴艮含怒出手,猛地右手一翻,一柄木剑凌空射向楚望仙。
这木剑又快又急,可再快也快不过楚望仙的手,他手只是轻轻一捻,就将木剑握住,一束火焰燃起,将木剑烧的干净。
不过楚望仙再次抬眼之时,对面的吴艮妖气勃然而发。
半人半妖的树妖乍现。
一株足有百丈高的巨木升起,上万根枝条如同黄蛇,一片片叶子密集的如同罗网。
无数枝条铺天盖地,宛如利箭刺来。
“果然是建木!”
楚望仙轻松笑着,他出言一试,果然逼得道士现出了原型,只要收服这建木之根,再建仙界和人间的通道便可以启动。
他正欲出手之时,山上突传来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吴艮,你终究还是按耐不住妖气,何不早听老僧一言,皈依佛门,化去这害人的妖气,修无上佛法,早日成佛。”
楚望仙转身一看,一精神矍铄的老和尚从高山寺走出。
老和尚敲着木鱼,木鱼之声若惊雷贯耳,隐隐透出这老和尚精湛的佛门。
“老和尚,怎么,来抢生意的?”楚望仙没好气的开口嘲讽道,他一眼就看出这老和尚的目的,妄图将建木之根收入佛门。
这佛门势力当真是无孔不入,到哪里都能碰到。(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五百八十四章 法海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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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老衲要劝服此妖,还请施主快快避走,以免殃及池鱼。”
大愚和尚敲着木鱼走来,法相森严,显出精湛的法力。
并对楚望仙下了逐客令。
他是高山寺高僧,以降妖除魔为己任,与吴艮在此斗法十多年,一心只为降服并劝吴艮遁入空门。
往日还可口舌交锋,今日吴艮化出了树妖原型,大愚和尚自然不会袖口旁观。
“都广之上守山人,守山之人入佛门。”
楚望仙突开口摇头,挡住并对和尚问道,“你姓什么?”
大愚和尚一奇,念了一阵经,单掌竖起道:“贫僧方外之人,早已抛却俗名,你问这还有何意义?”
“他姓裴!”旁边吴艮突插一句。
他正化为树妖在一旁冷观。
这大愚和尚俗名裴一济,日日劝告他皈依佛门,烦不胜烦,更恼火的吴艮打不过这大愚和尚。
吴艮也不嫌事乱,这次把楚望仙拉入阵中。
楚望仙恍然大悟,在两人面前开口道:“颛顼的玄孙伯益之后飞廉,有一个裔孙秦非子,秦非子的支孙秦后子被晋平公封于苹邑,称为苹氏。至六世孙为苹陵,他在周僖王时被封为解邑君,他就去掉邑字底,改加衣字底,表示已经离开了苹邑,称为裴姓。”
“这就是你们裴姓的来历。”楚望仙解释道。
他完完整整的说出了裴姓来自颛顼。
颛顼,就是砍断建木的黄帝之孙,那裴姓之人为何在此的答案,也呼之欲出了。
定然是颛顼给裴家留下的任务,好如一代代的守墓人。
“老衲乃出家之人,你说此事与老衲何干?”
大愚和尚口念经文,手捻佛珠,自动将楚望仙的话语略去。
“那你可知此地为都广,上古之时建木化梯,在此联结人间与仙界。不过五千年前被黄帝之孙颛顼砍断了,而颛顼就是你的祖宗。”
“贫僧既已出家,便不沾染俗世因缘,你便是舌灿莲花,又有何用。”
大愚和尚根本懒得听。
佛门不拜祖宗,却拜一群白人佛祖菩萨,哪会再拜颛顼甚至黄帝。
“你既已出家,为何还在此,何不四处化缘,云游四海,更可学唐三藏西天取经。”楚望仙不耻这大愚和尚,反唇相讥。
“你!”
“你不知道如何回答,那我就帮你回答了。你们裴家人的任务就是看守都广之地,就算裴家拜入佛门,也需看守此地,这是裴姓一族的宿命。佛门来了华夏,也需要人看守都广之地。这才蛊惑了你们裴家,怎么,我可有说错,你在此的目的,就是看守那座高山寺,所以你走也不敢走,怎么样,这佛门的鹰犬做的滋味怎么样。”
楚望仙言语如寒风过境,逼得大愚和尚全身发抖。
饶是他是出家之人,却被骂作鹰犬,佛门也有怒目金刚,必施以雷霆手段报复。
“孽障,莫以为出家人不会降妖除魔?”
大愚和尚怒喝,手中木鱼声阵阵,似杀伐,似雷鸣,一齐压向楚望仙。
这等手段自然可以吓得凡人屁滚尿流,但楚望仙岂会在意这点小手段。
他不屑摇头,心中突有感而发骂道:
“法海该死!”
此法海可不是和白素贞斗法的法海,而是唐代法海,唐代宰相裴休之子,裴文德。
就是这个裴文德投入佛门,身为宰相之子,却出家,成了金山寺的“开山裴祖”,导致黄帝一脉的裴家成了佛门鹰犬。
祸延子孙,难道不该死吗?
大愚和尚自然知道法海是谁,佛门禅宗金山寺的“开山裴祖”,被楚望仙如此羞辱,他如何忍得。
“竖子,污蔑圣佛,若不佛前忏悔,休怪我佛法无情。”
大愚和尚旋即运起全身法力敲起了木鱼。
他这迦南木鱼佛音浩荡,不仅可洗涤魂魄,更可杀人。甚至连化妖的吴艮都承受不住。
佛音之下,百丈之内地动山摇。
“可笑,裴文德还用侮辱吗?佛早我眼中又算什么?我送你一句话,神挡杀神,佛挡灭佛。”楚望仙轻蔑说道,单手背负,更是张狂。
大愚和尚眉角剧颤,最后一丝慈悲也化作无形,口中高宣佛号,施展杀招。
他重敲木鱼,猛地挥舞小锤。
嗡嗡嗡!
木鱼之音若刀锋过境,空气被切开,更震荡竟然化形,化为一尊四手菩萨虚影,手持四剑向楚望仙拍来。
此招之下,佛门狮子吼又算得了什么。
一旁化妖的吴艮更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恨不得两人同归于尽。
可楚望仙实力深不可测,岂会在意这种微不足道的攻击。
他轻轻踏出一步,竟似无形屏障,菩萨虚影撞上,好似汽车撞在墙壁之上,粉身碎骨化为氤氲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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