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给戳断了,黎西,你帮老子想想,结了这个婚,行不行。”
我看着秦颂眉头都快挤出水来。他脸上的真诚实在罕见。而他身后不停穿梭而过的街景晃花了我的眼睛,我哪想过会有一天,是浪荡的秦颂来求着我结婚。
我不是想要摆出这样姿态,像是个特别抢手的存在,只好先勉勉强强的答应他,不过我妈那边一旦有什么问题,都是他来做思想工作。
秦颂连连答应了。
转眼到了这时候。我就知道我妈肯定也会起疑,但秦颂就这样敷衍过去,给我使个眼色,要拉我赶紧出门,趁着民政局还没关门。
我妈突然拦了一声,“小秦啊……怎么走得这么着急,你要不是明天要走的话,就先歇一天吧,你们这才刚回来,我还想跟黎西说说话呢,要不明天,我想跟你们一块儿去。”
我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颂也不敢天贸然,会更引起我妈注意,只有先答应了。
晚上我挨着我妈睡的。
秦颂打电话去处理陈珂和张婷婷的事,没多久就挂了电话回来,告诉我好了。
他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弯腰伸手朝我泡脚的盆子里伸,他点点头,“这水温怎么都凉了,我再去给你接点儿热水,阿姨……阿姨。”
他起身朝厕所走,我妈从房间出来问他怎么了,他就指了指盆,谁要给我倒热洗脚水,我妈就笑他,说他怎么还管起我这个来了。
秦颂一本正经,“阿姨,您把闺女嫁给我,是让我对她好的。”
我妈点头时脸上也止不住的笑意,我只盯着脚边的热水,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晚上躺在床上,泡过脚后全身暖和,我妈原本想帮我添点被子,一感觉到我体温。也就没那么劝了,她感叹说没想到我又嫁出去了,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有点紧张,我就说话宽她的心。
“妈,这次我深思熟虑过了,我会跟秦颂好好的。您放心吧。”
“妈也不是不放心你,就是有点不放心秦家那边……”
她说她跟郝如月接触,的确在她那边得到了很多心理安慰,渐渐的也没那么排斥他们家家庭,觉得他们或许真的能接受我的出生。
但她就觉得这一次,哪里怪怪的,她说不上来。
我把头埋在被子里。捂着的声音发不出来,我妈没听清楚,就问我说了什么,我说我什么都没说,有点累了,就想睡觉,她也没问。
我很困。眼睛都不太能睁开,心里却清醒着,失眠,很严重的失眠。
这像是我在西藏那次一样,彻夜的睡不着,我想了很多,过去一直不停的在我脑海里翻腾。我眼眶渐渐就湿了,没想到我们啊,真就经历了那么多事情。
本以为就能顺理成章的站在秦颂旁边,我能克服掉一切困难,没想到我最终还是没能克服自己这一关。
我可能,生不了孩子。
这样的想法灌进我脑子里,不是第一天,却是最深刻的一天。
自郝如月对我的态度变得太过于奇怪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苗头,到现在越来越深刻越来越深刻。
我想我没有想错。
是我生不了孩子,无论是郝如月还是秦国安,都在暗示我,就连现在一点安全措施都不做的秦颂也在无心的给我提醒。
是我没有生育能力,让秦家人知道了,所以才会这么被排斥,所以才需要秦颂到秦家人面前不停的游说讨好,一定不让他们当着我面说出这个事情。
尽管郝如月再三克制,但她最想的不过就是秦颂成家然后生个孩子,为秦家延续后代。而她发现我无法生育后,就已经对我全然断了念想,才会带我出去,暗示我。
我难道真的就能看秦颂在中间两面讨好的慌乱,不管不顾的执意要嫁给他,最后的烂摊子到底要让他收拾多久,他也只是个人而已,他也会累。
可他所做的决定,是娶我。
我想得枕头都湿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我懒洋洋的伸手去拿手机,虚着眼睛按开屏幕,看上面显示的微信提醒,是秦颂的名字。
他说。
一想到明天就能跟你结婚,很兴奋,老子睡不着,你睡了?
我看了很长和时间。意识到这一点后才发现自己也笑了这么长时间,我把手机重新放回床头柜上,没有回他。
第二天一早,我艰难的撑开眼皮子看面前的秦颂,表情神采奕奕的,可黑眼圈痕迹太重,他眼神发亮,眼球却布满了血丝。
他抓了抓头发抱怨,“老子一宿没睡,困死了!”
我妈从厨房里端出面条,是就着昨晚的水煮鱼调料做的,秦颂吃得大快朵颐,连要了两碗,都吃得很干净。
我妈坐他对面。高兴的问秦颂还要不要,秦颂摆摆手,拿纸擦着嘴巴,“阿姨,先别要了,我带黎西去民政局,等晚了人多,耽误事儿。”
我妈点头说好,等我们快出门时,我妈喊了我一声,“黎西啊,你们早点办完早点回来,妈妈……在家等你。”
我点了点头,说好。
秦颂环着我腰,带我匆匆上了车,一路开向民政局的车速像彪。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他踩下刹车,快速解开安全带,又来伸手解我的,我快速把手放在安全带扣上,他动作被打断。手指僵硬的抬在空中,我抬头看着他。
很认真的说,“秦颂,你跟我说实话,说句实话吧。”
他眼神如墨,半天了扯出个笑容,不是太好看。“你要听什么,老子都说。但你问快点儿,别耽误正事。”
“你说你爸妈为什么突然不那么待见我了。”
“你心里作用。”
“你就直接告诉我吧,直接说原因,我听了我也不会做别的事,我只想知道原因。”
“都说了是你心里作用,你别那么想。”
我低低的喊了一声。很用力,“秦颂,你说句实话。”
秦颂深深的看着我,义正言辞的纠正我的话,“我要说什么实话啊,老子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你是不是外边儿有人了?就这么不想跟老子结婚?”
到这节骨眼上,我突然眼睛一酸,冲他咆哮,“秦颂你到现在都不肯告诉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到底能不能怀孕!我是不是以后都没办法生孩子了!”
到现在,快一个月时间,我大姨妈都没来,可检查了三遍,没有怀孕。
是不是以后,都不能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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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有老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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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颂就站在我面前,这么近的距离。他呼吸的声音我都能听见。
可他迟迟不开口说话,沉默像朝我身上捅进了刀子,特别疼。
“你这脑子究竟一天到晚在想……”
秦颂颓然的话到这,我已经懂了。
可他依然那样紧紧的抓着我手,掐得我手背生疼。
“还是要结婚。”
我猛吸了口鼻子,摇头,“我不……”
“你不怎么,嗯?”秦颂突然发出轻蔑的低音,呛得我喘息不过来,“你他妈既然答应了跟老子,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出尔反尔?老子究竟是你什么人?你爽过后就随便扔了的吗?”
我想瞪他。眼角却酸得不行,“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
“老子不知道!”他冲我吼,“我是个男人,是你的丈夫,要是因为一点小毛小病的就要闹到你跟我分开的程度,我他妈白活到现在。”
“黎西,我就这么不知道倚靠?到现在,发生了问题还需要你一个人来抗?你把老子放哪儿了?”
我呼吸紧着,眼泪夺眶而出,不停的涌啊涌得,一直都停不下来。手抓在他胸口的衣料上,头埋着,一直深埋着。
我不是不想轻松的去依赖另一个人。
是曾经一个人坚强,抗下所有困难咬牙坚持到现在,我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会有这么一个人,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会把我抱更紧,唯恐我丢了。
更是怕我成为个麻烦,到头来又一次被甩开。
他把我抱进怀里,手掌贴在我后脑上,叹气无奈道,“你怎么能傻成这样。这个时候就该当做什么都不会知道,跟我拿完结婚证,你就是衣食无忧的阔太太,你地位在这儿,谁还能说你个不是?我看谁敢!”
“我的病怎么办……”我到底还有没有可能治愈。
如果有,郝如月又怎么可能那么明显的排斥我。
秦颂低吼,“你不相信自己还不相信医学?我认识这方面朋友,你担心什么。以后要是怕喝中药苦,我喝一口你再喝一口。”
是一定要陪着我,一起吃苦吗?
我抽泣得快没办法呼吸,秦颂一本正经的说辞,逗得我突然一乐,呛了两口,好不容易才平整了情绪,被秦颂往民政局里拽。
我们分坐在民政局工作人员面前的椅子上,他狐疑的抬头,打量我们两个,再盯着我的眼看,皱着眉头问,“请问这位女士,你是自愿嫁给你旁边的男士的?”
我眨了眨红肿不堪的眼睛,稍稍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还是有点不信,又问了我一边,秦颂双手抄在胸前,略略不满,“你有什么问题?”
工作人员被秦颂的气势怵到,有点为难的硬声解释,“我看这女士的样子不是很想结婚,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我们旁边办公室协商解决处理。”
秦颂不满,“没什么问题。”
“我看不见得。”
办公室里火药味浓郁。我拽着秦颂胳膊劝,他只能收起怒火喷涌的眼神,低下头,裤兜里的手机还在连天震响着,他就是不肯接。
但电话一直都在响,断了一秒后又会再想起来。这样持之不懈的打进来,可见多急迫。
工作人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示意秦颂,“要不然你先去接个电话。”
我也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