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擎苍微微愣怔了一瞬,脸色也跟着变了变。
注意到他脸色的变化,我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
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渊源?
“我喜静。”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他朝着我微微一笑,将全部的菜上齐以后,他摘了围裙,洗了洗手,坐在了餐桌前。
我盯着他看,注意到他眼底有一抹化不开的黯淡之色时,心情一下子就有些不好。
陆擎苍似乎不太喜欢这个话题。
洗了手,我默默的坐在餐桌前吃饭,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好了。
“在我刚回国时,我爸妈的仇家曾在我的饭菜里下毒。”
陆擎苍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一边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一边淡淡的说道。
我惊了一下,下意识抬眸看他,就听到他继续缓缓说道,“我曾有一个比我小七岁的妹妹,她很喜欢弹钢琴,我记得在她很小的时候,她的钢琴水平就已经很高,连很多大师级的人物都夸她是一个极有天赋的孩子。”
“还记得我给你弹得那首钢琴曲吗?”
陆擎苍抬眸,淡淡的扫了我一眼。
“记得。”那首钢琴曲的旋律我太过于熟悉,我总觉得那首曲子一直深埋在我的心里,像是一个导火索,又像是炸弹上的计时器,不断的敲打压制着我的神经,令我每每想要探究它的来源时,总会头疼欲裂。
想到当时陆擎苍在弹那首曲子时流露出来的那种及其怀念的眼神,以及那个落寞的背影,我咬了咬嘴唇,惊疑的问道,“那首曲子,跟你妹妹有关系?”
“嗯,那首曲子,是我跟她共同创作的。”
他勾唇,虽然在笑,可是不知怎的,我却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悲伤的情绪。
他那句话里的“曾”字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曾的意思,是不是……代表着曾经拥有,而现在,不再拥有了?
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我的脑海里不断的回想起他坐在花房里的一幕幕,以及他经常对着远方的天空眺望的模样。
心里一阵阵不好的预感泛滥着,我握紧筷子。头隐隐开始发疼。
看来住在陆擎苍心里的不是别的女人,而是他的妹妹。
明明这应该是一则开心的消息,可不知怎的,我的心里竟是一点开心的情绪都没有,有的却是丝丝的害怕。
脑袋里针扎一般的疼痛感越来越严重。那首曲子的旋律渐渐的在我的脑海里响起。
隐约间,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儿坐在老旧的钢琴前弹奏的模样。
她的样子很模糊很模糊,唯一可以看清楚的,只有她身上穿着的白色连衣裙。
白色连衣裙……
猛地想起我第一次去陆擎苍家的事情在路上遇到的那个捡到我钱包的小女孩儿,我抬手。猛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哗啦一声,筷子猛地掉落在地上,我坐在椅子上,心里的害怕积攒的越来越多,渐渐的有些烦躁。
记忆里的小女孩儿到底是谁?
是我?还是其他人?
我为什么会想起一个小女孩儿?
我和她有什么关系?
无数的疑问不断的在我的脑海里盘旋着,刺激着我不断的去回想起十年前发生的事情。
种种支离破碎的记忆费力的在我的脑海里拼凑着,零零散散,却始终拼凑不出一副完整的画面来。
眼前渐渐模糊,隐约中,我看到陆擎苍焦急的朝着我跑过来,看到他朝着我伸出双手的那一刻,我终是撑不住脑壳里的剧烈疼痛,晕了过去。
“你叫凌薇,凌厉的凌,蔷薇的薇,凌是你的姓,薇是你的名,你要牢牢记住你的名字,知道吗?”
“凌薇……”
“对,从此以后,你叫凌薇。”
零星的对话在我的梦境里盘旋着,我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时,入目就是熟悉的房间摆设。
艰难的撑了撑眼睛,刚想动了动身体,就感觉到自己的腰上缠着一条手臂。
下意识转身,入目就是陆擎苍皱着眉头,一筹莫展的睡颜。
勾唇,心里瞬间窜过了一丝暖流。
抬手,我轻柔的摸了摸他的脸,还没等我将手从他的脸上拿开,他的手便咻然抬起,压在了我的手上。
握紧,将我的手移到唇前,吻了吻,“对不起。”
陆擎苍的嗓音沙哑的厉害,加上这些天的劳累,他一向光洁的下巴上已经长满了青色的胡渣。
看着他略显憔悴的容颜,我心微微刺痛,抬手,轻柔的摸了摸他的胡子,“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那首曲子,我的心里始终有些执念,想不起来,也忘不掉。”
“忘了好,一切都过去了。”
陆擎苍有些讳莫如深的说完,抬手,却是紧紧的将我拉进了怀抱,“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事情。”
“不管怎么样,老公,以后有我在,有我陪你。”
回抱着陆擎苍,我心房微颤,满是心疼。
“先生,关三爷来访。”
我的眼角有些湿润,正想说些宽慰他的话,就听门被敲响,管家的声音传了进来。
一听关三爷这三个字,陆擎苍的眉头登时皱起,冷声道,“人带来了吗?”
“关三爷带了一条胳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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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被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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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小洋楼,里里外外都透着一丝暴风雨来临前的肃杀之气。
我这一昏迷,睡了足足有一天一夜。
此时正是第二天的晚上,因为陆擎苍所在的小区里都是独栋独户,夜已深,陆家周围显得格外的静谧,就连平日里的虫鸣声,也似乎感觉到了今天别样的气氛,销声匿迹。
客厅里,我和陆擎苍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隔着茶几,冷冷的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男人,气氛凝固。
对面的男人正是汪强嘴里的关三爷,一脸的痞气,右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挽着的衬衫袖子外,两颗枪伤所致的窟窿眼儿格外的显眼,为他平添了几分狂傲不羁的气势。
在他的身后,站着四个大汉,大汉无一不是强壮如山的身板,满脸的横肉,睚眦欲裂,只一眼便看得出来对方的身份:打手。
再看我们的身后,只站着管家一人。
可尽管如此,陆擎苍沉稳的坐在沙发上的高大身姿,也丝毫不逊色于对面的气势。
剑眉长飞入鬓,狭长的星眸慵懒的眯着,鼻梁挺直,薄唇微勾,一向薄凉的俊脸上此时却是带着淡淡的清雅笑容,孤傲,不可一世。
他眉头微挑,交换交叠的双腿时,眸底深处淡淡的流露出的不屑终是令对面的男人有些按捺不住此时静默的气氛,粗鲁的抬脚。直接将双脚放在茶几上,粗犷道,“陆爷,这么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说完,他也不等陆擎苍说话,抬脚就将摆放在桌子上的长型礼盒往陆擎苍的面前推了推。
霎那间,丝丝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便窜入了我的鼻子,我皱紧眉头,胃里瞬间一阵反胃。
下意识低头看了看那包装精美的礼盒,我想到管家刚才在门外说的话,瞬间脑补了一条血淋淋的胳膊。
“初次登门,这份薄礼还望陆爷喜欢。”
关三爷勾唇痞痞一笑,也不用手,就用锃亮的皮鞋尖子勾住礼盒的盖子,轻巧的一掀,直接就将里面的“礼物”赤裸裸的显示在了我们面前。
彼时我的眼神正盯着那礼盒看,这么一来,那条断胳膊登时就明晃晃的展现在了我的面前。
浓烈的血腥味一阵扑鼻,我本想抬手捂住嘴。可是想到那样会失了气势,终是攥紧了拳头,忍住了。
下意识侧头看了陆擎苍一眼,却是见他依旧保持着那副冷傲的模样,薄凉的视线淡淡的扫过那条断臂。抬眸,眸光平静无波道,“看来你的手下没了牙齿,口齿不清,没有准确的将我的意思转达给你。”
“陆爷,这干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既然收了古家的钱,就没有退还的道理,这胳膊是教唆古美馨的一个贱女人的手臂,嘶……那女人叫什么来着……”
关三爷皱着眉头,侧眸看了一眼身后的手下。
“回老大,陈如萱。”
“对对对,就叫陈如萱。”关三爷痞笑了一声,侧眸看了我一眼,“想必这个女人陆爷的马子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冤有头债有主,既然这主意是陈如萱出的,我也没有收她的钱,我剁了她一条手臂,也算是给陆爷一个面子了。”
“相信陆爷懂我的意思,不会太为难我。”
闻言。我惊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那条手臂。
这是陈如萱的手臂?
陈如萱和古美馨混在一起?
皱眉,我的心里登时腾起了一丝怒火,想也没想,直接说道,“如关三爷所说,冤有头债有主,跟我有血海深仇的是古美馨,关三爷越俎代庖是什么意思?”
陈如萱跟我再有仇怨也不至于到了剁她手臂的地步,即便是这事情真是陈如萱挑拨的,可如果古美馨对我没有恶意,没有要伤害我的心,她又怎么会照做?
更何况这事情本就是古美馨做的,凭什么用陈如萱的一条手臂就想轻易的化解了我们之间的仇恨?
“哟,这妞儿倒是挺泼辣。”
关三爷轻蔑的看了我一眼,眸里满是不屑。
他朝着手下挥挥手,下一刻,浑身血迹的陈如萱就被人拖了进来,直接扔在了客厅正中央的地板上。
陈如萱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在她的头上,套着一个巨大的麻袋,麻袋的口子在她的脖子上捆着,由黑色的绳子打了一个巨大的结。
她单手趴在地上,另一只手臂空空如也,只有肩膀处胡乱的绑着绷带,染满了黑色的血迹。
我看着她趴在地板上,就像是菜市场里卖的待杀鸡一般,心突然就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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