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过我这样没日没夜的等。
我以为,世界再黑暗,也总有一盏灯。
可我真的等不下去了。
我说,“两千三百二十七个日日夜夜,从我坐牢开始算起……两千三百二十七个日日夜夜,我每天都数着,只盼望你能够回心转意。可你从来不看我,你只是憎恶我,厌恶我,当我是毒蛇黄蝎。对,我就是恶毒的蛇蝎,可我又对你做错了什么呢?”
我掐着他的胳膊,指甲死死掐着他的手腕,下的手劲又狠又重。
我只想把我身上的痛、心上的痛都转嫁给他,只让他也感受下那种绝望和凄楚,我感觉他整个人都在打颤,他也没有看我。
我想他定然是不敢看我,这世界上那么多真善美,都可入眼的。
唯有我,不能入眼。
我就是把自己卑微到了尘土里,在他心里也长不出一朵花。
我已经不指望他能给我回应,他就是个木头人,不会说话,不会给我安慰。
“你……你走吧。”
他颔首,声音有些哑,“睡吧。”
我躺好,他给我将被子掖好。
朦胧的光线中,我看见他拉开了门,最终还是出去了。
心酸上溢,我把自己蜷着,可还是那么痛,痛得我不停打滚,惊叫出声。
我跌下了床。
世界突然一片黑暗。
我终于失去知觉。
…
我想我喝得一定是假酒,醒来之后,头天晚上的事情居然记得一清二楚。
只是不太记得张宥然究竟是什么时候睡得。
那会儿我肯定已经睡了。
起来刷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居然已经换上了睡衣。
不可能是达之给我换的,是张宥然。
那我不是被他看光光了?
真是难为情,虽然已经是夫妻。
但我的丈夫帮我换了衣服,我们居然什么都没发生。
不由叹了一口气。
也是,男人怎么可能会跟厌恶的女人上‘床呢?
何况还是张宥然这样具有处女座特质的男人,他定然是有精神洁癖的。
多想无益,化了个淡妆出门。
无论昨天发生了什么,今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
然而,刚拉开家里的大门,在小院外,就又看见了郑成京那只庞然大物。
真是阴魂不散。
我走出去,他迎上来,笑眯眯地看我,指着身后那辆骚包的大红色轿车,“嗨。宝贝儿,昨天跑那么快干嘛?我送你的车你都没有开回来。”
我默默翻了个大白眼子,真是不想跟他说话。
但这位是我走哪儿,他就堵哪儿,非要我无路可走。
我抬起头,挤笑,“郑总,谢谢您的好意。礼物您留着吧,我真不用。”
“那怎么行呢?”他一手就将钥匙抛给我,“你要是不收,我可就天天开着它接送你了!”
“你要天天有时间在这守着,我可没意见。但我就不上你的车了。”我笑着眯眼,“郑总,你真的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们不合适。”
“合不合适,你怎么就知道呢?”他也笑眯眯,“得要试了才知道啊!”
我摇头笑了笑,实在懒得再费口舌。
见他又打算来一顿长篇大论,我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多了,在磨蹭下去肯定要迟到,我也甩不掉这个牛皮糖。索性不再跟他讲道理,拉开车门,就上了他的车。
结果到了电视台,我才吃惊。从电视台门口到新闻中心内容部的楼道里,铺满了鲜花。鲜艳欲滴,煞是好看,玫瑰的香味馥郁而浓烈,仿佛置身于火红的海洋。最夸张的是,每个人见到我,都给我微笑着递来一支玫瑰,不到一会儿,我手里已经抱着好大一捧玫瑰了。
郑成京在旁边笑得欢畅,“浪漫吗?心动吗?喜欢吗?是不是特想嫁给我了?”
我是感动不已。
但想嫁给他,还真是谈不上。
也不可能。
旁边的同事纷纷起哄:“郑总好体贴啊——”
“小林,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亲一个,亲一个——”
我脸一下红了,低头不敢看郑成京的眼睛,连忙找借口要走,“我那边还有台本要去整理,谢谢郑总。”
“怎么就走了啊?”编导也凑了过来,笑嘻嘻地瞧着我,“郑总一番好心,你也不表示一下?”
我真是笑得比哭还难看,他们要再闹下去,数不准郑成京真会在大庭广众下亲过来。那这场面我就控制不住了,此刻三十六计走为上。谁知郑成京一下拉住我,我一回头,他还真就亲了过来。
幸好我反应快,一胳膊将他拦住,“谢谢郑总抬爱,我受之不起。您还是给我时间让我消化一下吧。”
他的脸色又十分难看了。
这日之后,郑成京居然真就开始了每天一捧鲜花,车接车送,午饭晚饭顿顿邀约,越到后面,他居然不去上班,就赖在电视台了。
由于他是赞助商的关系,编导还专门给他开辟了一间办公室。
这办公室就成了他的长期据点,更方便他死缠烂打。
我开始还拒绝一下,后来发现自己根本阻止不了,索性就由他去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他在我这里也吃了不少闭门羹。我以为他会急流勇退,谁知却越挫越勇。现在整个电视台都知道,我利用了郑成京的人脉保住了工作,却不肯跟郑成京做朋友的事情。
大家在背后议论纷纷,被我撞见都有好几回:
“别以为仗着有郑总撑腰,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郑总都看不上,她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还不是凭着色相上位,跟那些婊‘子有什么区别?”
终于有一天我受不了了,冲进他的办公室,质问他:“郑总,怎样你才肯不纠缠我?”
那厮两只脚搭在办公桌上,手里捧着本漫画,漫画封面就是个长发细腰大胸妹子,真是要多放肆有多放肆。听到我说话,他这才抬起头来,笑眯眯地将腿收下去:“当然是你答应我啊。”
我一脸严肃,“这不可能。”
“那答应每天晚上跟我吃饭,总行了吧?”
我说:“不行。”
“就一顿?”
我没回答。
他勾着我的胳膊,居然撒起娇来,“就一顿。我又不会把你吃了。”
我简直无奈:“别人没有这个能耐,你还真说不准。”
他笑,向我保证:“这样。不止咱俩。公共场合。朋友都在。我发誓,绝对不放肆。行么?”
我耐不过他,终于松口:“好。”
却还是疑惑,“这样的场合,你请我吃饭,你图个什么?”
他甩过来一张卡和一份请柬:“没办法。宋思耘指名道姓,就要你去。”
我把那份请柬打开,居然是耘溪集团二十周年慈善酒会,邀请名单上赫赫写着郑成京和我的名字。见我的嘴巴张得老大,他两手一摊做无辜状,“我绝对没有央求他将咱俩写在一起,我发誓!”(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44章 礼物
(全本小说网,。)
既然是正式酒会,那我这一身休闲服肯定不合适,“没关系。但我需要时间休整一下,做你的女伴也不能让你丢脸是不是?”
他竖起了大拇指,将银行卡递给我:“我看上的女人,就是识大体。美女跟着我参会,当然不能让美女花钱。这张卡拿去,没有密码,报我的名字就好,想买什么衣服鞋子包包都可以用。”
我指了指后台的方向:“上次带班主持的晚礼服还在,不用你破费了。头发我叫台里的造型师做就行了。”
他一把把我拉入他的怀里,我挣脱不开,他却哈哈大笑:“你个机灵鬼!是想让我陪你去是吧?走,那我就陪你去!我可是第一次陪女性逛街。”
我简直是瀑布汗,谁要他陪了。
终究是胳膊拗不过大腿。
被他拉着到了世初芙蓉楼上,从三层到十层都是高档时装,国际大牌。礼服也是应有尽有,毕竟是花他的钱,我还是不太好意思。郑成京干脆就将我目光扫过的衣服,一件一件全部递给了导购:“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全部都买下来也行。”
果然是官二代加富二代,大写加粗的豪。
我挑了其中一件艾绿色的丝绸裙子,去了试衣间换上,出来照镜子,看着郑成京和导购小姐的眼睛明显一亮。导购嘴巴就是甜:“小姐眼光真好,这件衣服就像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
郑成京也点头:“漂亮!真漂亮!我就说我的眼光好,我的女人穿什么都好看!”
我:“……”
楼下去绾头发,画了个晚宴妆。
总算捱到了晚上。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原来耘溪珠宝是宋思耘的家族企业。酒会选在市中心九十二层的空中酒店,穿过层层叠叠室内瀑布,沿着铺满了红毯的楼梯而上,就看见了镶嵌着集团商标的签名墙,记者全都围堵在签名墙边,等着来宾一个个从红毯上走过。
我朝着签名墙方向望了一眼,来的人果然都很大牌,当红的流量小生,新晋小花,甚至还有一众淡出荧幕的影帝影后。
怪不得这么多记者。
我们绕过记者走过去,在大厅入口看见了宋思耘一行人。他一身笔挺的西装,整个人神采奕奕,对着我们俩迎面走过来,笑着打招呼:“你们可算来了。你看我等得花儿都开了。”
“你真的是在等我吗?”郑成京笑着看我,“对此我可深表怀疑。”
“被你看出来了。”宋思耘笑得目若朗星,也转头对我说,“其实我在等你。林小姐,这款晚礼服很适合你,显得你更加美丽动人。”
郑成京笑着一把将他推开,“你个色‘狼,又来这一套。”
“成京来了。”
一听这声音,郑成京立刻显出一副毕恭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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