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四的话,韩光不屑的挪了挪嘴:“你知道个屁,那男人表面上温文尔雅,背地却是个男盗女娼的货色,我只不过找了个高级一点的鸡,他便露出了原型,这种伪君子还不如我个真小人”。
老四吴江平悻悻的笑了笑,将目光转向了邢十三,他相信三哥是个有主见之人。
“老三,你到底要怎样——”韩光只觉得全世界都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他,这令他异常难受。
邢十三摇了摇头,几年未有深的接触,他竟然已经变成了如今模样,是一路走的太顺,让他彻底迷失在我自我世界?
淡淡的一笑,浑身透露着一丝寒意:“不是我要怎样,也不是我对你是否信任,你要问的是你自己,还有夏霞遐是否信任与你”。
韩光一怔,脸上露出一抹惆怅,以前没钱,全靠嘴花花过日,但是舒坦。
有钱了,就想着以前靠嘴失去的尊严,全都用钱给砸回来,而且越陷越深。
老婆可以没有,不过女人却天天换,他很开心。可开心过后,是越来越大的落寞与线索。
从而,形成了恶性循环。
如今,生命中一直等待的女人出现,他真的不想失去这次重获新生的机会。
“我知道我让你们失望了,但这一次老三你一定得帮帮我”。他知道以他的能力,泡泡肤浅的女人不在话下,但对夏霞遐,他没一点把握。
特别是医术,七窍只通六窍,只怕连搭话的机会都不会有。
邢十三叹了口气,缓缓道:“过了正月吧”!
如今年关将至,他确实没有闲情来管这事,另一点也算是个考验。
如若他能坚持一个半月独善其身,对于兄弟他却不可能做到独善其身。
“你最好不要骗我——”邢十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意,说完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曾经整日洋溢着青春热情的韩光,如今却变成了这幅模样,心情难免低落。
屋外的天色。
下过雪的天空,阳光照耀,无边的天呈现着透明的白色,像是几净的窗户,纯净、温婉,一种说不出的醉人之意。
邢十三抬头,仰视!
深深呼了口气,刚刚在医院的憋闷之情,疏散了许多。
半响,低下了头,提脚,离开。
※※※※
西湖菜市场。
小丫头在菜市场门前驻留,这是她几日来的不知第几次在这儿徘徊。
她心中有恨,恨得背后又是否隐藏着那一份无邪的爱?
小时候,爸爸很忙,部队吗?规矩太多,每次都是妈妈一个人独自陪伴着她,给她讲故事,带她去游乐园——哄着她、宠着她,让她即使没有爸爸的爱护依然过得开心。
那一年,爸爸走了,妈妈竟会丢弃她,这让小丫头不敢置信,妈妈怎么可以那样?
她哭,拼命的哭,可她只管收拾东西,连眼都不曾斜上一眼。
那些过往,犹如电影院放映的电影,一朝朝、一幕幕,在脑海中历历在目。
可她走了,又为何回来?
本来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对于她的离开伤口已近乎愈合,但她又再将好的伤口撒了一把盐,囡囡本可以放下一切执念。
可她却做不到。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更何况,那个还是生育而且养育过她的母亲。
有时候,躺在床上,总会骂自己做作,别人当初不要你了,你还巴巴的过去看她,当时作下一个决定,以后再也不去西湖菜市场。
可第二日,天刚出亮,在街上徘徊,走着、走着,不知为何又到了这里。
既没放下,何必放下!
深吸了口气,她抖了抖风衣,将半张脸掩藏其中,冷然朝着菜市场走去。
门外闲庭逸致,菜市场熙熙攘攘,她现在远处静静眺望——没有上前,没有打搅。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远方的寄托。
上称、收钱,干脆利落,还有那抹温和的笑,小丫头好久没见过了。
她变了,真的变了,岁月已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
虽然还是以前温婉的面容,不知不觉额头已是多出了几道皱纹。
算算年纪,她今年已经四十,不再年轻了。
穿着并不光鲜,曾经美丽的容颜,终究是化为了泡沫。
……
“砸——”
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上前,驱赶走了客人,抡起棍棒便对着妇女的摊位用力砸下。
妇女不明所以,脸上出现了惊慌。
小丫头往前方靠了靠,但并没有帮忙的想法。
过了片刻,妇女突然镇定,呼了口浊气,含恨问道:“你们是金文昌派来的人”?
菜市场尽管热闹非凡,但小丫头还是凭着惊人的耳机听到了小混混们的叫嚣:“金总说了,以后不要再去公司捣乱,不然让你在新杭彻底消失”。
这是一个警告,赤~裸裸的威胁。
人群侧目,但帮忙的人并没有。
大家都是小本生意和气生财,犯不着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得罪这些一看就不是善茬的游手好闲之辈。(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一个动作一种情感
(全本小说网,。)
唯一有的是跟着父母来的小孩子,指指点点,希望父母做一回心目中的英雄,然并卵——
妇女扫视一眼,眼中是深深的失望。
心有不甘,掌心捏成拳头,不忿道:“曾经金文昌落魄,我给了他全部积蓄,你知道那都是些什么钱?”
说着自己竟哈哈笑了起来,或许也在讥笑自己当初被猪油蒙蔽了眼睛,竟然会看上这样的败类。
过了片刻,吸了口气,说道:“那是一个华夏不屈战士的血汗钱,还有他死后国家对于他的赔偿,金文昌用这钱难道不觉得愧疚?我只是想要回我曾经的那部分偿还给烈士的女儿,难道不应该”?
如果是以前,她就当买了一个教训,很多人都是这样,在辉煌时,总看不到身上的毛病,只有在落魄才会知道反思。
如今,她幡然醒悟,不知道小丫头过得好不好,她只想要回属于老阎的那部分还给囡囡,希望她衣食无忧。
不管曾经,至少现在她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小混混们虽有所悸动,停止了手中动作,但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依然威胁道:“我们不管你与金总之间的矛盾,看着你也不易,以后不要再去捣乱了,不然别怪我们兄弟无情”。
领头之人对着几个手下挪了挪嘴,示意离开。
出了菜市场门口,几个混混叼着黑嘴(江浙卷烟——黑利群)在街上晃荡,想象着做了这一笔晚上又可以找个小妹按按脚,敲敲背了,这生活美不胜收。
突然,只见一道黑影浮现,众人刚刚反应,便觉一股大力袭来,除了一人依旧站立,其余人顿时倒落在地。
“你是谁,我们可是有仇”?大牙哥望着前方一头秀发,脸上惊疑不定。
前方的身影一个转身,露出她稚嫩的容颜,淡淡的扫视过后,静静的道:“今天之前无仇,今天之后有怨,不过我们之间的事以后再说,告诉我金文昌在哪”?
真的是当她们母女好欺负吗?
即使没有今天这出,迟早她也会找上那个男人,取回属于爸爸的那份赔偿金,那是一份荣耀,她不想玷污在那样的人当中。
如今正好新账旧账一并算上。
大牙哥眼神飘忽不定,他与姓金的只不过酒肉朋友,自然犯不着为他担负风险,只是他在衡量究竟是面子重要还是就此妥协?
在道上混,最讲究的不是一个面子吗?但也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大牙哥能混到如今这个不好不赖的局面自然不是傻瓜。
见地上过了好一会还在哀嚎的手下,面色一转堆着笑容,道:“姑奶奶,我们也是收钱办事,并不是有意冒犯,您看是不是大人不记小人过。”
显然,问题肯定是出现在刚刚的菜市场中,不然不会这么多的巧合一起出现。
可金文昌不是告诉他,孤儿寡母都是普通人的吗?不然几千块钱能将他大牙打发?
小丫头冷着一张脸,平淡中带着厉色:“带我去找金文昌,我们的仇一笔勾销,不答应也行,留下一些东西,比如手,或者脚——”
“这个……那个……不太好吧!我们以后还怎么混”?大牙显然是不愿意去的,如果只是指路哪倒没多大问题,到时来个死不认账。但人去了,意义可就不同了,以后还有谁敢找他们做事。
“不去”?小丫头的脸色变得奇差,她可不是圣人喜欢暗地里放箭,不服那就征服,不去,是需要无比巨大勇气的。
大牙一瞬间只觉得在风中飘荡,脖子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明白眼前的就是一个小魔女,从此以后他记住了一句话:宁惹阎王,莫惹魔女。
古人诚不欺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金成商务大厦,二十几层的标准写字楼,并不是金文昌的产业,但第十层却是他的公司所在地——火炎焱广告策划有限公司。
金文昌是个有头脑之人,特别喜欢酒桌上谈生意,找两个漂亮妞,许多人一激动,当时便给他投了广告,反正都需要做,何不给个明白人?
几年的打拼,公司旗下也有了几十号员工,每年净收入千万,在有钱人眼中他只是个不入流的脸色,但对于大部分的打工族,他却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许多不喜在自行车上笑的女人眼巴巴的贴上自己,以博得他的一笑,金文昌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就是这里吗”?第十层雪白的墙面上写着大大的火炎焱广告策划有限公司,小丫头的嘴脸露出了一丝笑意。
大牙哥领着一群手下不住点头。
小丫头大手一挥:“砸——就像菜市场一样”。
“大姐大,不太好吧”!大牙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