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无大志,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可却是被两个他最尊重的哥哥出卖了,毁掉了余生。
一念之此,二蛋儿默然了。
半响,他摇了摇头,道:“再让他玩几天吧!这是我们仅能给他的了”。
……
一夜在辗转反侧中度过。
和煦的风吹起了万物的复苏;黑暗后的黎明,唤起了一夜沉睡的人;车隆声,鸟鸣声……挽起了一曲城市的主旋律。
七月的天,像火像酒,给了人们最热情的拥抱与慰问。
它的奔放,让人难忘七月。
码头上。
尽管天气如火如荼,可依旧阻挡不了为了妻儿子女的老炮儿热情洋溢的卖力着。
他们给了生活定义,人有信念,终究能够胜天。
“老蛋、老狗,可有些日子没见了,最近在哪儿发财呢”?见了两人,许多人都热情的打着招呼。
衢江边,一尾柳树轻轻依着,给了他们最好的慰藉。
蛋哥儿、狗哥儿热情的和众人打着招呼,不忘摸出那皱巴巴的红双喜给别人来上一根。
在这儿,好烟是一种间隔,大众化,反而容易打成一片。
三狗子美美的吸了几口,最近在家里两婆娘管的严,不让吸,主要是伤没好,他自己也清楚。
这会儿久未吸,瞬间就呛着了,随即解释着:“啥去哪发财,得了一场病,把我和二蛋的工钱都用完了,这不回来了吗”!
众人怪异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与蛋哥儿是什么德性,有人开玩笑似得叫出了声:“狗哥,不会是那啥花柳病吧”?
“哈哈哈……”
笑声仿佛能减去身上的重担,几人开着玩笑背着百八十斤的东西与无物,笑呵呵的转身走了。
他们毕竟是为了生活,开个玩笑即可,不可能像这两位一样吊儿郎当的戏耍着。
“找曾胖子去”?三狗子问。
二蛋摇头,指了指曾经睡过的地方,当先过去躺下,他可以肯定,只要三分钟曾胖子一定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可是个神级人物,码头上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脱不了他的慧眼。
前提是他想不想过问。
两分三十秒,胖哥儿没来,但派了人来,让两人去他办公室。
……
“伤好了”?胖哥儿眼神在两人身上穿过,平静的一问。
两人的眼神也一直在他身上。
蛋哥儿先开了口:“哥啊!你比以前更有派头了”。
意思是才短短几日不见,你的腰又圆了一圈,再胖下去,还走的动路吗?
狗哥儿一向委婉,点了点头,道着:“基本无碍了,要不今儿个去天上人间试试,不过你请客”。
谁让他上回一个子没挣来着。
“你怎么说话越来越像蛋哥儿,而且,上回我可给他不少,要剥削你剥削他去”。胖哥儿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特别是在钱上,那可是要老命啊!
蛋哥儿撇撇嘴,不乐意了,横眉瞪眼道:“那可是我拼着老命换来的,你狗日的在这吹着空调,抱着小妞拿的比我还多,你怎么就改不了抠劲”。
“切,花在你两身上有回报吗?与其拿这钱我还不如砸两女的,至少能舒服一把”。曾胖子在他两面前,根本就没必要掩饰,什么货色大家都一清二楚。
“不和你这馊货瞎鸡~巴扯了,有事没,没事我两happy去了”?交情深了,蛋哥儿自然没必要虚与委蛇了。
记得二十来天前,还不是将别人揍了一顿,屁事没有。
感情深吗!越猥琐越让人起疑,堂堂正正,别人还就吃这一套。
曾胖子怪异的看了两人一眼,笑吟吟的,肯定想到了坏事上。
不过,随即绷紧脸,组织不希望两人在外面瞎搞,万一出事被逮了,指不定会牵扯到码头事件中。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语重心长道了一句:“你两年纪也不小了,攒点钱,为以后打算一下,组织的意思是你两太闹腾,最近风声紧,就呆在码头,也不需要搬东西了,帮我管管人,看哪个偷懒的,踹两脚”。
“有工资不,有工钱咱哥们就干,不然白扯淡”!蛋哥儿可不是好糊弄的,不会因为一句话就栓在了这,除非吃饱了饭,闲蛋疼!
曾胖子似乎早知道他的脾气,从抽屉中拿出一刀钱,甩给了他:“一万,每人五千,这个月别给我出去瞎折腾了”。
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钱,不用心疼。
组织更不会为了这点小钱斤斤计较,他们是看重了两人的胆色与品质,就算不干活花点小钱养着也不亏。
到真正用时,才会不遗余力的出全力不是。
“哥,少了点,说实话你有没有截流一部分”?蛋哥儿化身福尔摩斯,似乎已经窥得全貌。
“小兔崽子,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至于贪那点小便宜,要不舒坦背麻袋去”。胖哥儿火了,脸上热辣辣的疼。
心中不由狐疑,难道这小子有千里眼,他怎么知道自个儿留了一半?
“算了算了,就当弟弟们请您喝茶了……狗哥,走着,睡觉,不,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去撒把火威风威风去”。蛋哥儿不计较了,有时候做人还是糊涂一点的好,在曾胖子的码头逼的紧了,狗急了还跳墙。
“等等”!曾胖子喊住两人,肃然问道:“老三呢?半个月了,他是不是该回来上工了”?
“啊”?蛋哥儿一惊,讶然道:“你不知道啊,他一直在诊所,发炎了,俗话都说十指连心,还好去的及时,不然他就下阴曹地府报道了”。
他是满嘴胡嘬,张口即来,能给老三拖延一天算一天吧!(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五三章 三贱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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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相信以老头儿的为人不至于出卖他们,不过这并非一个长久之计,上面肯定会过问的,除非老头子肯仗义挺身,那种几率并不大。
如果换成二蛋,可能机会要大很多。
主要老三傻乎乎的不和老人家胃口,传不了衣钵,扯不到一个壶里,仅仅多了一个吃饭的伴,有和无又有何区别?
“滚吧,一会我出去和大家说一声,但别给我扯出幺蛾子,大热天的,招人可不易”。曾胖子不得不警告一声,对于三狗子他还比较放心,问题出就出在二蛋上,整天没个正行,不过论及歪门小道,却是无人能及。
也是胖哥儿如此容忍于他的原因,头脑聪明,人也够狠,不走旁门左道,岂不可惜。
“安了,您就放一万个心,有我们哥俩在,你就算白日宣淫,码头照样风平浪静”。蛋哥儿边说着,与三狗子慢慢退出房间。
到了门外,腰挺直了,手腹背了,俨然进入了管事形态。
在码头转了一圈,有人打着招呼,三狗子一如既往,蛋哥儿却矜持了,只是微微点头,用他的话说,咱现在是有身份的人,应该要与那些小工保持距离。
万一靠的近了,别人偷懒怎么说?
不说吧,风气不好;说了吧,又伤情意。
做人难,做领导更难。
这还没宣布呢!他的尾巴倒先往上翘了。
过了十数分钟,大脑瓜,大圆筒的曾胖子出来了,用着大嗓门宣布了自今日起二蛋、三狗子成为衢江码头的管事,即刻生效。
蛋哥儿威风了,不过很多人都蛋疼了。
他们在想着,难道真是世道变了,为什么自己辛辛肯肯却比不了别人偷奸耍滑?
许多人穷其一生,想了一生,悲剧一生。
有些人弯转的奇快,一会就拍起了马屁,管事管事的喊着,又是递烟,又是买水的,很快打成一片。
人啊!有时候豁达一些未必就不是福,也许下一秒主角就是你。
而往往,越纠结,越思考,反而错失了大把机会。
……
躺在树荫下,蛋哥儿不满足了,以前上工时,无时不刻不想着偷懒,当真正可以正大光明的偷懒时,又羡慕在阳光下工作的众人。
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不由感慨,人真是一种矛盾动物。
“好无聊啊!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二蛋仰躺着,望着依依的江面独自儿发呆。
“我说你是不是犯贱,要觉得无聊,去背几麻袋,我敢保证等会睡在这没一句怨言”。三狗子摇了摇头,指责他可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人不就这样,得不到时想得到,得到了却又不珍惜”。蛋哥儿像是个哲学家,开始了感悟人生。
最后,他还是去扛了数个小时的麻袋,一回来躺下,醒来天已黑。
正如三狗子所说,他就是天生犯贱,一个很难闲住的主。
……
夏日火炎焱,一天方觉长。
醉生梦死者,五日如恍然。
不知不觉间,二蛋、三狗子已在衢江码头当了五天的管事。
但除了一瞬间的激动,两人很快打成原形,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完全没了兴致。
唯一的好处便是偷懒再没人站在身后虎脸了。
早晨。
二蛋、三狗子照例巡视了一圈码头,不过对于多少人上工,多少人在岗,两人没有任何数目,说白了,这两职位根本就没实权,完全就是一个虚设。
就好像如来的五指山,专为惹事的猴头准备的。
“蛋哥儿、狗哥儿,老三回来了”!人未到,声先捷,在远处却响起了一个叫唤。
在巡视的两人一愣,随即眉儿一皱,并没有为听到兄弟回来的消息而开心,该来的终于来了。
四目对视了一眼,他两还是朝着声音的方向迎了上去。
“老三,咋回来了呢,伤好了”?三狗子不苟言笑的问道。
老三点了点头,其实他的伤早好了,只是有些乐不思蜀不想回来受罪而已。
蛋哥儿阴沉着脸,肃然问道:“谁让你回来的”?
“怎么了”?老三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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