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拳种拳师,他是拳系拳师,他体力内劲的强大,在你的想象之外。”
随着项狱的话,李达的表情渐渐严肃了。
拳系拳师和拳种拳师的不同,拳种拳师只精通一门拳术,而拳系拳师,至少也是精通三门以上拳术者。
有道是学拳容易改拳难,假如学会一门拳术的难度是一,那么再学一门拳术,难度就是十。
打法易学,但拳种的精髓在于借助种药改造人体发力结构,第一次改造后,第二种拳术就等于在一种发力结构上再加一重,就像是搭积木,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到时候不仅两门拳术倒退,人也要彻底废掉。
再往上,难度叠升,宛如登天。
但一旦成功,就能彻底掌握住周身气血、五脏消化、呼吸分泌,进而真空不坏,人体如果是座烧炭的大火炉,拳术就能够将人体的火力封起来,不说长生不老,但也能在老死之前保证筋骨强健,精力旺盛。
郭通就走在这条路上,他若真是拳系拳师,便至少贯通四门拳术,普通拳师一场搏杀的极限是五记独门劲,而他至少是二十记,二十记独门劲,四种不同变化,就算是真铁也能砸裂了。
而且拳系拳师最恐怖的是恢复能力,体力从消耗殆尽到恢复,一炷香,一盏茶,甚至是仅仅十几个呼吸间。
按照御姐的说法,她自己的极限,能在体力消耗殆尽后,冒着暗伤的风险,强行爆发,十个呼吸间便能再战一场。
这种水准,已经无限接近于小黄人口中,败敌、杀人、大战的最后一个层次。
并不是提着口刀上战场厮杀就能叫做大战,在这魔改般的世道,拳术的上限被拔的很高,数千上万的甲马骑兵冲杀而来,没有充足的体力和爆发力,你怎么可能存活下来,乃至冲杀过去。
郭通要是无限接近于这个层次,除非是阳司的高手,或者是七大拳系中的厉害角色,单在扬州城里,对方的确是可以横着走了。
李达突然想到,胥爷这个海盗头子突然给自己带了三十杆火铳,是不是早有预谋的。
“我上去了。”
伴随着复杂的心情,李达这个漕帮的五爷,登上了镇狱船,迈上千里走单骑的第一步。
……
一路无话,一天一夜转瞬而过。
李达这天早上,闲极无聊,玩起了这个时代的枪械。
朱元璋打天下时就在军队中大规模使用火药武器,禁卫军三大营中的神机营就是纯火器部队,除了火铳火炮外,还要什么火箭、火蒺藜、大小火枪、大小将军筒,千奇百怪。
当然,那时候的火铳应该叫火门枪。
胥爷给李达的火铳是改良版本,火绳枪,枪上有一金属弯钩,固定在枪上,并可绕轴旋转,另一端夹持一火绳,导入药泥铅丸,点燃火绳压入火门里;李达这种新手两分钟能开一枪,射程按照胥爷的说法,能打百步,准不准另说。
啪
肋下一紧,枪口里窜出的一串白烟,还有鞭炮的炸响,李达陷入沉思中。
火绳枪的升级版本好似是燧发枪,有击锤,就要有弹簧,但做弹簧是要用到车床吧,这似乎是门赚钱生意;不过听胥爷说,福建商人好似在研究这种类型的机械了,mmp,又不给我攀科技树的机会。
不过说实话,哪怕是燧发枪研究出来,除非批量使用,对于拳师级别的也没啥威胁,一来射速太慢,二来拳师的爆发性,十丈内你连开枪机会都没有,还有最后一点,用种药改造身体,对于危险程度隐隐有一种感应,尤其是箭矢枪械这类远程武器。
或许当这魔改般的拳术炼到宗师境界,也差不多是美国队长的层次了。
“李爷,你们扬州河段黑狗子的多吗?”项管家抽着旱烟,随意问道。
这位是御姐家里的老人,专门负责帮李达运送到位的。
“恩,哦,是有不少。”李达瞬间反应过来。
漕帮人被外人称为水狗子,意思是靠水吃肉的人,虽然凶狠,但有规矩,还有一类靠水吃饭,则没那么规矩。
比如,把客船开到渡口,停篙不前,勒索财物。
强霸渡口,不给船只停泊,敲竹杠。
又或者潜水至船舱行窃,叫攥底子,潜伏水中,趁船行过抢劫,这种水盗叫水活鹭,或者用竹竿子伸入船舱勾人包袱,这叫挖腰子。
这些偷盗抢劫的人,表面上跟漕帮舵口没啥关系,但其实不是漕口的人,就是给漕口一大笔抽成,这些人就叫做黑狗子。
郭通手底下就有这么一号人,外号水底鬼,是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在洪门大会中封为花官六爷,主巡江之职,巡着巡着自己就抢起来了,还挺有讽刺效果。
项管家敲了敲旱烟,咧开一嘴黄牙,“喏,那不就是么。”
只见在不远处的江面上,几条快船若有若无的将镇狱号包围,上游弯道处不知怎么冲下好十几根擂木,若有若无的人头从水底隐现。
其中一条船上,刘黑首指着甲板上的李达,肉痣因兴奋而通红,狞笑道:“就是他吧。”
水底鬼沉默着点了点头。
第一百零六章 人骑赤兔 我开高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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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眼一缩,快步走到栏杆前,不知何时起,几条表面上是乌篷船,掀开篷子却是小一号的蜈蚣战船,将他们围成一圈。(全本小说网,HTTPS://。)
摇船桨的精瘦汉子们满脸煞气,手边是金属光泽的刀面,腰上还挂了几根水刺。
领头的胖仔一身横肉,鼻旁的肉痣显的格外恶心,腰间两口翠叶短刀,两只手倒是格外纤细漂亮。
‘领头的叫刘黑首,是个积年老匪,手下十几场人命案子,水底鬼跟他们吃过酒,帮他们销过赃,他的刀子,斩过拳师的脖子。’
断指刘的话在脑中一闪而过。
几艘小船,正像是恶狼一样围绕过来,船上人比恶狼还狠。
李达莫名的想到了一段京剧。
‘闯东岭斩孔秀直奔河南~’
‘闻音信兄长他栖身河北~’
‘封金印辞曹操某如愿得扬鞭~’
‘过五关斩六将保二嫂东南西去~’
哦,不对,这一段不应景,应该是这一段。
‘事出蹊跷费思量~兵不厌诈防埋藏~深夜静刀铃响~恰似那战鼓咚咚扣甲忙~’
好像也不对。
“五爷,可要搭把手?”项老管家弓着腰问。
“搭把手,那就来一手吧,”关二爷,不,李五爷如是道。
“好嘞!”
甲板上忽然传出沉重的拖拉声,五尊黄铜吞口,铁轮子架着的炮管从暗格中拖了出来,在李达呆滞的眼神中,项老管家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漕军退下来的老沉货,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黑洞洞的炮口,迎接着的是刘黑首等人呆滞的目光。
铅球大的铁丸被塞入炮管中,在一阵熟悉而复杂的操作中,船上炮手朝二人点了点头。
“五爷,开炮吗?”
李达举起一根手指,指着刘黑首的方向,一字一句:“给我他娘的放开了打!”
‘轰’‘轰’‘轰’‘轰’‘轰’
两只小号蜈蚣战船直接被轰的四分五裂,剩下的三口炮弹砸在水面上,炸起了数丈高的水浪。
其中一颗炮弹正好砸在了一个倒霉鬼的脑袋上,脑门硬顶铁炮子,直接炸开了花。
有一颗炮弹砸在了对面的船头,李达只看到刘黑首瞪大的眼神一闪而没,随即就被滚滚水浪淹掉。
李达心满意足。
二爷,您这从河南到河北,坐的是赤兔,我这开的可是高达啊!
……
夜色已深,这些天洪水泛滥,水位涨的老高,浪头很急,还裹着泥沙,更别提时不时跑出来的赃东西,就算是高达,也不能过夜河。
镇狱船停在距离扬州不到五十里的一座小码头上,再往前,就是扬州漕口的范围了。
刘黑首两眼透着凶残又暴怒的神光,躲在一艘民船上,一条膀子怪异的扭曲着,被简单固定住,那是被掀翻的船桨砸的。
坐在他对面的是水底鬼,这老小子常年在河道上做贼,看似木讷,实则最为机警,见势不妙,立马跳入水中,躲开了最早的炮轰血洗。
“你没跟老子说,这小子有炮!”刘黑首一字一句道。
刘黑首并不是姓刘名黑首,黑首的意思是悍匪之首,他能在淮河两道混上偌大的凶名,靠的也不是一手厉害刀术,而是跟着他的三十多位老弟兄,每个人都有一手精深的械斗本事。
刘家兄弟,江淮悍匪,聚如狼群,散无形影。
但水战只要没接弦,什么拳术打法都没用,白天大炮响了近二十发,他的一伙子老兄弟最后只剩下五个。
其它的,不是炸死,就是淹死。
买卖还没开张,这他娘的就直接破产了!
“我怎么知道这小子哪里弄来的炮!”
水底鬼两眼阴沉,他的损失不必对方差,纵横扬州河十几年的兄弟,断胳膊断腿,同样凄惨。
不是没有传言,淮河龙王弄到了火炮,但关键谁也没见过啊。
而且项狱大姐头除了少数几次开到淮河江心,对几个体型庞大的水底老妖轰上两下,这轰人的炮,还真是第一次使。
第一回合就中了大奖,这运道也是没谁了!
“等会从水底摸上船,只要上了船,炮就没用,事先说好,弄死了这小子,炮是我的,船也是我的,还要加钱!”刘黑首恶狠狠的道。
“我们扬州漕口,暂时没有跟那位女龙王恶斗的打算。”
水底鬼的潜意思,他们不会要这艘船。
拼拼凑凑,还剩下的近二十个黑狗子,借着月色,扎入了水中,往镇狱号上摸去。
“萧娘脸薄难胜泪,桃叶眉头易觉愁。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
李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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