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不是一向不喜欢准提圣人?”仓颉闻言顿时有些困惑。
“我厌恶其所做所为,却敬佩其舍身为教的决心,此两者并非无法共存,他日若是再见到那准提圣人,我也一样会对他所做所为嗤之以鼻的。”闻言,仲昊却是摇了摇头,继而如此说道。
“弟子受教。”仓颉闻言颔首,他是仲昊亲自教导的徒弟,自家师父在想什么他倒是能够了解几分。
“舜受药师教导,自是好事,人族也可与西方教的二位圣人结一份善缘,若不顾及我三清教统,便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但你我到底是太清门人,不可不顾念祖师传承,药师在人族可传西方教,但不可强渡人族,若有逾越之事出现,汝便执我人族崆峒印,好生责打与他!”仲昊见状颔首,却又如此指点道。
“弟子绝不敢忘师祖恩德,虽代师父行走圣师之责,但也绝不会做出损害我三教之事!”
仓颉闻言叩首,而仲昊见其如此,心中也是一定,挥手让其退下。而后又默默祭出了老子赐下的太极图,以此至宝推演天机。洪荒之中,论推演之术,除却仲昊之胞兄太昊堪当一绝以外,便当推崇老子的演卦之数,仲昊乃是太昊的亲弟弟,昔年创立八卦之时,他亦亲身在场。
如今得了老子的至宝太极图,以此为基,两两相合之下,也可算是算无遗策了。他所卜卦之人并非旁人,而是那十二元辰杀之不得,如今在逃的那只水妖,此妖如今也有半步准圣的修为,若非仲昊已然有准圣修为,又得至宝妙法相助,不然拍还是算不得他!
而演算过后,仲昊却更是眉头紧锁,此妖身上竟有一层淡淡的天命护身,可他不过是一头猪婆龙,虽为洪荒中诸多猪婆龙之祖,但也不过是后天跟脚的龙族支脉而已,乃祖龙某个儿子与猪交合后产下的,实在算不得什么高贵跟脚,也无有什么大功德护身,业力因果倒是不少,全是屠戮人族所得!
此妖因为杂血,且相貌丑陋不堪,故而不被龙族所接受,最后在上古之时被帝俊所招揽,归入妖龙一脉,为妖族分去龙族气运。后巫妖大战,此妖当了落跑逃兵,苟且偷生,又被诸多心有不甘的妖族拿来出气,奄奄一息之时被准提所救下,如今为了还圣人因果,故而在人族作乱……
可天道,又为何要护着此獠?
“罢了,既是天数,便也且容他片刻,总好在如今尚在掌控之中,总比改了此数后,又来一看不见的暗招的好!”仲昊思索良久,最终还是选择按兵不动,以他之修为,若要除去这只猪婆龙自然是十分容易的,但这样做却无甚大的好处,倒不如暂且放过。
反正十二元辰已然盯住了这厮,量他也无甚难耐再去祸害人族!
可正在仲昊欲要继续静坐修炼之时,却又有一人前来拜访于他,此人乃是一个女子,说来与仲昊也是旧识,却是那瑶池金母的义女,天庭长公主瑶姬,而此刻前来拜访仲昊,却是有事相求。
“瑶姬,拜见圣师爷爷!”瑶姬随那水庸行至无念居中,见得仲昊坐于正堂内,当即便是倒头就拜。原按着瑶池金母那边的辈分,她当叫仲昊一声皇叔,可她又是神农的女儿,见着人族的圣师老祖宗,如何敢托大?
说起来,她能得瑶池金母的青眼,收为义女,也是有着仲昊的功劳呢,如此便愈发是感恩戴德,不敢忘了尊卑。
“你这丫头不在瑶池侍奉你母亲,怎的来我这了?”仲昊见状也是一奇,他虽与这丫头在瑶池拜见王母时有几面之缘,但这丫头也一向不曾来这凤栖山叨扰他,如今却不知为何来了,“当真是稀客啊!”
“圣师爷爷说笑了,原给圣师爷爷请安,当是时时勤勉才是,是瑶姬懒怠了,如今方来拜见,还请圣师爷爷恕罪!”瑶姬闻言却是红了眼睛,如此说道。
“行了,别一口一个爷爷的,说的我有多老似的,往金母那边论,你还要叫我一声皇叔呢,且说说你来为了何事啊,若是便宜的,我能帮也就帮了!”仲昊被她这几声爷爷叫的脑门子上泛黑线,连忙喊停问道。
虽说修仙之人不记年,但总被人提醒自己已经有几千岁了,也不是啥好事,更何况乎那瑶姬现如今也是二十来岁的样貌,仲昊也是如此,老是被人这般唤爷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什么癖好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 所谓凡郎实不凡,仲昊直言命中劫
“圣师,瑶姬……”
瑶姬闻得此言,却是一时不知如何言语,只涨红了面庞,在仲昊身前嗫嚅着。
“究竟何事?”仲昊立时觉察出不对来了,继而便想到这妮子往后有的莫大声名,不由得一阵苦笑。这是给他开直播了吗?!老铁游艇刷起来,直播二郎神他妈私配杨郎啦!
仲昊默然一算,继而便又是一阵心酸。丫的,这妮子肚子里已经有一个娃了,就是不知道是那短命的杨蛟,还是那后世神话中的二郎神、三圣母。
“圣师……”瑶姬见得他这般苦笑,心中顿时一惊,莫不是圣师已然察觉了?
“你说你这是何苦?”仲昊皱眉看向那瑶姬,他倒不是当真不喜欢那所谓的仙凡之恋,但说实话,仙人与凡人实际上已然是两个物种了,这样跨种族的恋爱总是会引起诸多异动,也不为天道所容,故而亦有天规定下,禁止仙凡通婚。
虽然仲昊对此并不在乎,但到底是天道所定,也无关自身,也就不曾管他,却不想那瑶姬却是求上门来。
“瑶姬与杨郎乃是真心相爱的!”
“……,哦!”仲昊不曾想那瑶姬竟突然给自己来上这么一句,顿时愣了半响后,方才如此答道,“那你干嘛不和你爹娘说?无论是瑶池金母还是神农那小子,好歹都是准圣一流的人物吧,护住你还是不成问题的。”
“义母乃是天庭王母,如今昊天愈发厉害了,不能为了护着我累及了义母,而父亲……瑶姬与杨郎虽是真心相爱,可却尚未禀报父亲……”
仲昊就一脸迷茫的看着那瑶姬,厉害啊,这后世先上车后补票的传统,是你开创的啊,当真不愧是天庭的长公主,这也实在是没谁了……
“所以你就来寻我了?不对呀,你为天庭长公主,平日里都是在天庭中修行,如何会遇上你那杨郎的?”仲昊闻言更是皱眉,暗道倒霉。
“圣师有所不知,那时那是父皇诞辰,我去那火云洞贺父王大寿,却……”瑶姬闻言抿了抿嘴唇,言道,“却不想遇着了那杨郎,瑶姬与他……一见倾心,故而便以天地为媒证,结发而居了。”
“……”你这样甩锅,天地知道吗?仲昊眼角抽搐,你丫就是天庭的长公主,以天地为媒证,这天地中谁敢给你做这仙凡通婚的媒证啊!都说陷入爱情的女人是傻子,果不其然!
“前不久,瑶姬察觉自己有了身孕,方才明了闯下大祸,可父皇与义母瑶姬都求不得,便只能来求圣师了,望圣师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瑶姬一救!”瑶姬哭诉着拜倒在仲昊的面前,苦求道。
“你若当真喜欢那杨郎,去你母亲那蟠桃园里取一颗蟠桃与他服下便是,也就无甚祸端,你为何不去?”仲昊却是依旧皱眉,瑶池金母虽是执掌天规之人,但她如何不会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那蟠桃能够让凡人霞举升仙,虽阻碍了往后的境界突破,但他本就是一介凡人,能有如此仙缘便已然是不错了,难不成还想要证道成圣么?!
“瑶姬得母亲厚爱,亦有蟠桃赐下,可那蟠桃与了杨郎,却是无用啊!”瑶姬闻言却是绝望的摇头哭道。若非如此,又爱惨了那杨郎,她也不会落得如此进退两难的境地!
蟠桃虽是可贵,但她乃是瑶池金母的女儿,若是想求一颗还不容易,便就是求不得那九千年的,求颗六千年、三千年的也够那杨郎凡人之身用了。更何况那瑶姬身上便随身带着一颗六千年蟠桃,以备不时之需,可这蟠桃与了那杨郎服下,却似是那泥牛入海,半点涟漪都不曾溅起,这又如何不让那瑶姬绝望?
“当真?”仲昊见状一愣,又一次掐算其那杨郎之人。
卦象所显,那人原不过是一普通凡人,可却曾吞服过一株九品金莲……品金莲……金莲……莲……
据说,这世上的功德金莲,除却那西方教的十二品外,便只有仲昊手中有一颗金莲子流落在外,除此之外便就只有那地藏王道人曾有幸被那西方教准提道人赐下了一朵九品金莲……
该怪自己手欠,当时直接把那地藏打死了吗?
但如此也能解释他为何能够抵抗那蟠桃之力了,丫的这货许下大愿,地府不空誓不成正果,现在更是因果纠缠,哪里还有成仙的机会?只怕要等那准提道人什么时候拿出大功德助他,方才有可能再踏仙路。
所以这货因为这个,才会被天兵天将给打成肉泥吗?
“圣师?”瑶姬泪眼朦胧的看着仲昊。
“你腹中是你与他第几个孩儿?”仲昊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又不是自己生的闺女,他才不心疼嘞。
“第一个,这还是我和他第一个孩子呢!”瑶姬闻言勉强露出一丝笑意。
“你命中该有三子,后天帝有命,天兵天将下凡,带你回天,你那丈夫并这孩儿俱都身死,剩余的两个孩儿却又一番造化!”仲昊见状摇了摇头,径直将后世中的结局尽数讲来,“至于你,则将被压在桃山之下,直到你之二子劈山救母,方才有一线生机!”
“圣师!?”瑶姬闻言顿时惊得不知该说什么,满面的泪痕僵直在那里,便好似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她自然不会以为仲昊在忽悠她,这些后果虽然听着骇人,但也未免不是不可能之事。
她与杨郎私配,此事罪犯天条,也不曾得父母恩准,故而想来那瑶池金母与地皇神农都不会替她出头,只保住她的性命便已然是不错了,至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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