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的词吗?”
任青莲见她终于停止了勾魂之音,脸不红心不跳的笑道:“那是自然。”
慕容玄狐疑的盯着他,“你这莫非是缓兵之计?”
任青莲嗤笑一声:“本公子是怕你唱不了这千古名诗!”
慕容玄杏眼一瞪,哼道:“那你倒是念念看,若……若是果真如你说是那样好,这比武就算你赢了。”
“什么叫算你赢了,本公子原本就是胜券在握好不好,若非是姑娘的词太过糟蹋这曲……”任青莲一脸不服气的说着,见到慕容玄气鼓鼓的将手搭在了古筝上,忙压着嗓子道:“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慕容玄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任青莲这才洋洋得意的吟唱起来:“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这诗……”慕容玄呆了一呆,只是第一句起,她便知道任青莲所言不虚。
高台上,邢捕头转头望向三位将军:“这是什么人写的诗?”
“你不知道?”老将军没好气的反问道,他们三人可都是武夫出身,邢捕头来问他们诗词的事情,岂不是对牛弹琴。
邢捕头这才反应过来,干笑一声。他虽然略通文墨,但毕竟不是文人士子,想来想去也记不起什么时候听过这样一首诗,而对于那位任阁主,就更是看不透了。
看台上,见到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任青莲忽然间扭转局势,观战的武者们都是纷纷侧目。
“这‘风流剑痞’居然也会霓裳派的那种邪功?”
音罡无形无相,又能迷惑人心,在很多武者的眼里,就是一门邪功。
因为距离太远,对于场上那两人达成的协议众人并没有听到,只是现在见到任青莲张张嘴,好像在念一首诗,然后,竟然也能让慕容玄变得失魂落魄起来,在他们看来,这两人的邪功只怕是不相伯仲了。
张若虚的这首《春江花月夜》流传千古,自然是名不虚传,任青莲将整首诗念完,便是一脸好整以暇看向了慕容玄,提醒道:“愿赌服输哦!”
慕容玄一脸复杂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道:“这诗是你所做?”
“不错。”任青莲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慌。
“好吧,我认输!”慕容玄像是忽然松了一口气,“任公子文武双全,这诗可以让我拿来唱吗?”
“当然。”剽窃来的的东西,任青莲自然是浑不在意。
“那……咱们后会有期吧。”慕容玄脸色微红,说着施施然离去。
场下看台上却是炸了锅。
“这么快就决出胜负了?”只是念了一首诗而已,众人都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也有人觉得本就应该如此:“慕容玄在自己最擅长的武功上都输给了任阁主,大家可别忘了,任家的太虚补天剑法才是任阁主的绝技啊!”
“嘶!”这样一说,不少人倒是开始倒吸起冷气来了。
任青莲都没有注意到慕容玄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正如他不知道对方是如何降落在自己身前的一样。
整个比武的过程在外人看来都是高深莫测、惊心动魄,但其实却是有些儿戏,这让高台上的四位主考官面面相觑起来。
任青莲却是一脸关切的看向了校武场的另一边。
相比之下,葛西源和童冠的比试就要激烈的多了,而且,看样子也到了快要分出胜负的时候了。
葛西源使得一柄三尺铁棒,任青莲此前的挖苦和怀疑使得他无比的看中这场比武的胜负,真是使出了十二分的本领。
童冠本是并州游侠,这次慕名而来,就是冲着那枚皇极丹的,所以,这一战对他来说同样是相当的重要。
战到现在,二人早就打出了真火气。
只见葛西源一招“棒打鸳鸯”,顿腕收棒,棒到半途,格登又响,业已变成了七尺出头的一根长棒,挟着无比惊风,拦腰横扫!
童冠却是一脸不屑,微晒一声:“‘追魂棒’的威名,原来也不过像乌龟一般可以伸缩而已!”
话音才落,手中陌刀斜肩带背,一招“天外飞仙”,把葛西源圈入一片寒光刀影之内。
“哼,雕虫小技,不过是少林‘降魔杖法’同一路数,也敢妄称‘天外飞仙’!”葛西源身材矮小灵活,一招“横扫乾坤”荡开漫空刀光寒影,青衫大袖微拂,人已如凭虚御风一般,飘然直落三四丈外。
任青莲被葛西源这种轻灵的身法所惊,“噫”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道:“这难道就是崆峒派的无相乾坤步?”
果然,就见那童冠沉着脸说道:“无相乾坤果然精妙!”说完,就见他手中的陌刀节节碎裂,落了一地。
葛西源哈哈一笑:“童兄纵横并州,行侠仗义,葛某向来敬佩的紧,只是这一战关乎师门荣誉,不得不得罪了!”
童冠陌刀已碎,再战下去也是自讨无趣,虽然不知道对方这句“关乎师门荣誉”从何而来,但葛西源的话还是让他脸色稍微好看了起来,“不敢当!不敢当!”说着,拱手将腰牌递给了葛西源。
第二轮比武结束,最终的比试采取的是挑战制,三人之间可以互相挑战,不过让邢捕头有些尴尬的是,比试还没开始,葛西源便选择了弃权。
任青莲自然清楚,这家伙是怕被自己挑战,到时候丢了崆峒派的面子。不过,这也让任青莲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第011章 武道突破
从始至终,钟戒庵都没有在这武道大会上露过面。
任青莲不由暗自猜测,少林寺的这个和尚恐怕早就是内定好的随从之一了吧。
事实上,怀有这种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甚至连任青莲莫名其妙的胜出,都被有些人当做了这场内幕交易的一部分。
这无疑会影响到六扇门此前树立的公正形象,让那位邢捕头大为恼火。
但对于任青莲来说,他现在最关心的只是那枚皇极丹。
他心里明白,自己出人意料的在这武道大会中胜出,隐藏在暗中的那些敌人必定是按捺不住了。
好在明天就是玄奘西行的日子,过了今夜,一切都会变得海阔天空起来。
……
邢捕头看着台下老神在在的任青莲,脸色难看之极。
以他的功力,自然能够将看台上武者们的怀疑抱怨声听得七七八八,但一时间却也想不出一个可以化解目前尴尬情形的措辞。
干咳一声,只能苦笑着示意边上的那位司礼监的太监,开始颁布这次比武大会的结果。
而对于六扇门的窘况,司礼监的这位大太监却是根本就没有丝毫感同身受的体悟。
他笑眯眯的瞧着台下气定神闲的任青莲,扯着嗓子开始叫道:
“这次比武大会胜出的两位分别是来自拜剑阁的任青莲和少林寺的钟戒庵,请二位明日一早到朝门外侯旨!任阁主,这就是那枚皇极丹……”
说着,一脸笑意的将一个锦盒递给了任青莲。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任青莲知道,这太监大概是将自己当成了日后的金主,态度才如此和善!
当下也没多想,上前一步,双手接过那个制作精美的小锦盒。
轻轻掀开上面的盖子,一股清香便是扑鼻而来。
他方才运功抵挡慕容玄的音罡迷惑,心神多少受到了些冲击,有些浑浑噩噩感,但现在闻着这丹药的清香,登时就恢复了七七八八,变得精神饱满了起来。
“这皇极丹果然是名不虚传!”任青莲暗付一声。
在众目睽睽之下,任青莲像老牛嚼牡丹一样,将那枚让在场无数武者为之疯狂的丹药吞了下去。
“这一枚皇极丹,足以惹来更多的杀身之祸。相反,在这校武场上,有六扇门和兵部的几位高手坐镇,本身又是兵部禁地,在这里吸收皇极丹,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这些念头几乎是一闪而过,任青莲已经旁若无人的盘膝坐在了地上。
高台上的邢捕头几人,以及留在看台上的那数百武者,都是面面相觑。
任青莲却开始暗暗叫苦起来。
虽然他选择在这校武场上吸收皇极丹的想法并没有错,但冒冒失失的将这丹药一下子吞服,他还是高看了自己的实力,也小觑了这丹药药性的霸道。
皇极丹能够一下子就提升人三十年的功力,本身的药性之强,其实已经不比传说中的那些朱果什么的灵果差了。
而寻常武者吸收这种等级的丹药,不是本身实力强横,经脉坚韧,就是有旁人在一边辅助,施以援手。
任青莲虽然成功的修炼出了内劲,但毕竟时间太短,内劲对于他的周身经脉的淬炼只是浅尝辄止,比之任何一个健硕的成年人并不见得有多少优势。
皇极丹奇香贯脑,入口即化,任青莲初时只觉像是有一股辛烈热气汹汹入肺,但很快,他便骇然的发现,体内就像是忽然爆开了一个小太阳一样,一道道无匹的灼热气流开始奔涌而出,疯一样奔渗入四肢八骸。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被投入到万千烈火中吞噬焚烧,刹那间,五脏六腑、经脉骨骼全都寸寸炸散,剧痛欲死。
而在他的周身,更是有赤光隐现,看起来好似一派姹紫嫣红的样子。
台下那些还没有离开的武者都是张口结舌地仰望着任青莲,又是骇异,又是艳羡。
便是邢捕头等人,也没机缘吞服这等珍奇丹药,一个个不住地啧啧称奇。
任青莲现在对于皇极丹转化出来的这股浩荡的元气毫无办法,只能任其肆意鼓荡,同时努力的凝神静气,将无名心法运转到极致。
他的意志还算坚定,知道眼前这场不适合痛呼出来,一直都在咬牙坚持着。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他不断的将武道心法运转,这股由皇极丹提供的外来精气开始逐渐被劲力梳拢起来,开始按照既定的经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