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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去裕亲王府的路上,李德全变得格外的安静,一直低着头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玄烨看他一眼,说道,“你也不必太过忧心,想必二哥也不会推辞,若是二哥同意的话,我明天自会让二哥把他们接过府去,进了二哥的府,就不愁买不到药材了,若那鳌拜真的胆敢连二哥的面子都不给的话,大不了朕让曾文安去医治你哥哥便是。”
“曾文安?”李德全有些疑惑地看向了玄烨。
“他以前得过额娘的恩惠,在太医院也是个品阶低的,却也是个医术好的,朕曾想过升他的品阶,他却说不在其位亦能谋其事,位高反而倒是要有些高处不胜寒了。”玄烨想起那个性子过于有些超脱的曾文安也是一笑,“他也是朕在太医院中除了刘太医之外最信得过的一个人。”
“奴才、奴才……”李德全不安地看着玄烨,“主子为何要对奴才的事情这样伤心,奴才不过只是一个奴才而已。”
玄烨有些惊讶地看着李德全,随即又笑开来,“只是一个奴才吗?可是在朕的眼里你却不只是一个奴才啊……”玄烨低声说道,而后又转高了声音,“这件事情,已经不只是你或者是你哥哥的事情了,只要涉及到鳌拜,那边是朕不能不管不顾的事情了,况且朕也不想看见你……”玄烨说着,声音又低了下去,让人听不清他究竟说了些什么。
两人一路走到裕亲王府的时候,气氛都有些沉重,等见到福全之后,这种沉重的气氛才慢慢消散开了。如今的福全也长成了一个挺拔的少年,只是少了小时候的俊秀之象反而是因为勤于练武的缘故面容变得越发的硬朗了起来,福全以前就对玄烨说过,要做贤王,不是只说说就可以的,做贤王就要成为能随时随地都可以为皇上尽忠效力的人,如果就凭福全以前那副经常生病的身子来说,确实是不行的,所以,自从出宫建府以来,福全就请了师傅日日勤练身体,到如今,不仅再不生病了,更是比从前壮硕了不少。、
三人进到正厅,福全遣退了出了玉栓儿之外的一干奴才,“今儿这是什么风?竟把皇上三弟吹到我裕亲王府来了,当真是让我这二哥惊喜得很啊。”
虽说这福全也已经娶了一位侧福晋,可这跳脱的性子却没有一丝儿的改变,玄烨看着福全这副样子,不禁笑了笑,说道,“二哥,今儿朕来你府上是有事情要与你商量的。”
“哦?什么事竟劳得你亲自来我府上?传我进宫不就得了吗?”福全有些惊讶,然后看了一眼玉栓儿,玉栓儿心领神会的站到了门口,四下看了看,确定四周没有人之后,对福全点点头,福全才对玄烨说道,“你说吧,玉栓儿你也知道,是信得过的。”
玄烨点点头,便把那日李德全在养心殿顶撞了鳌拜和李德全哥哥的事情告诉了福全。
待玄烨说完之后,福全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便站起了身来,“这个鳌拜!难不成当真是没有人治得了他了吗?”
“二哥,这件事情稍后朕再和你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李德贵的伤,上午我和德全过去看了,李德贵那真是一身的伤,再加上京城中的药铺都不卖给他哥哥药材,所以这一身的伤才拖到了现在也没有一点起色,朕是想把李德贵安置在你府中,一方面也是便于他恢复身子,一方面也是免了鳌拜的人再去找他的麻烦,二哥你说呢?”
“这有什么可问的,你直接把人送我这儿来就行了,我还就不信了,我裕亲王府的人去买药他们也敢不卖!”福全恨恨地说道。
一旁站着的李德全听福全这么说,立马跪了下来,“奴才替哥哥谢裕亲王的大恩大德了!”说着又磕了几个头。
福全立马把李德全扶了起来,“你这是说得哪里的话,当年你哥哥就因为我额娘受了不少的罪,这本就是我该做的,何况你自小便跟着皇上,也算是皇上的一个贴心人了,我怎么能不帮,再说了,这次的事情也完全是因为那鳌拜太过骄纵狂妄了。”福全说着越发的气愤了,他看向玄烨,“皇上,若是再不……恐怕这鳌拜会越发的做大了。”福全皱起了眉,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
玄烨点头道,“接下来朕要说的就是这个事情了,二哥,你知道黄锡衮吧,就是那个汉官。”见福全点点头表示知道,又继续说道,“几个月前,朕便开始筹谋着如何拿下这鳌拜,于是便联络了黄锡衮与几个另外几名汉官,你知道,汉官与鳌拜这种人向来是不合的,且这黄锡衮看起来也是个老实的,于是朕便想着把这件事情交代给他的办,不过……”玄烨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毕竟只是一介二品官,论起权谋更是比不了鳌拜的老奸巨猾,所以,朕就想着,二哥能否助朕一臂之力,朕已经给了黄锡衮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朕要十几个可以和朕练布库的少年,但是朕只怕黄锡衮毕竟是一个汉人,若是要在八旗中找十几个这样的少年的话,只怕是有些难的,所以就想让二哥帮我物色十几个适合的少年,年纪不要太大,与咱们同年的便好,也不需要是武将世家出声的,看起来越柔弱的越好。”
福全点点头,只是神色间仍有疑惑,“只是不知你找十几个这样弱不禁风的少年是何缘由?”
玄烨说道,“若是开始便找了武将世家或者懂武的人,怕是引了鳌拜的注意,你想想,若你是鳌拜,你见我找了十几个这种看起来风一吹就能到的少年玩儿布库你会有什么警惕之心吗?”
福全摇摇头,“当然不会,只怕是会取笑你不知进取呢。”
“我要的就是这个目的,只要鳌拜能放心警惕心,那拿下鳌拜便也指日可待了。”玄烨说完之后,笑了笑,又看了一眼李德全,“只怕现在鳌拜最记恨的人除了苏克萨哈就是德全了,不管怎么说,都得尽快除掉他,一年已经是朕能给出的最长的时间了,再长,朕就等不下去了。”说着,神色又凝重了起来。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办好的。”福全说道。
“记住,一定要能使完全信得过的,最好是在正蓝、镶蓝、正红、镶红这几个平日里便不引鳌拜重视的旗中去找。”玄烨又说道。
福全若有所思的说道,“正蓝旗便是归我所管的,镶蓝也是在十叔手中,我们两个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至于正红和镶红,我尽力去找。”福全说完,坚定地看向玄烨,“皇上,微臣尽等皇上铲除鳌拜极其同党那日!”
玄烨笑笑,也看向了福全,“二哥,一定不远了。”
第二日乾清宫。
玄烨刚刚在龙椅上坐定,就听得鳌拜一声,“皇上,臣有事启奏。”
“爱卿有何事?”玄烨问道。
玄烨话音刚落,就又听得鳌拜高声说道,“臣,请杀大学士、户部尚书苏纳海,直隶、山东、河南三省总督朱昌祚,巡抚王登!”鳌拜话音一落,朝堂中登时一片哗然。
☆、第十四章
“爱卿何出此言?”玄烨一听鳌拜的话,心底便涌起一阵怒意,这三个人都是当初黄锡衮向自己举与荐的人,虽说他们三人与苏克萨哈的关系一向亲近,,可终究也是与鳌拜不和之人,若自己当真要铲除鳌拜,这三个人到时候也定然会是自己的一大助力,可这鳌拜竟然当朝说出这样的话!
鳌拜一把便将朱昌祚拉了出来推倒在地上,“皇上,臣曾向皇上请求圈换旗地,当日皇上便驳了臣的这一请求,转而恩赐了臣另一片地好让镶黄正白两旗将士有练兵习武之地,臣谢皇上恩赐,”说着,鳌拜又向前走了几步,“可是,怎料这三个乱臣贼子,反借这一事情在民间造谣生事,诋毁臣野心膨胀,狂妄自大,独揽朝纲!他们这样诋毁老夫,岂不是说先帝识人不清,皇上用人有误?这样不仅有损皇上龙威,更是对先帝的不敬!他们犯下此等大不敬之罪,故,臣请杀之!”
朝堂上霎时间一阵寂静,朱昌祚、苏纳海、王登皆出列,跪在地上,朗声道,“微臣等并无对皇上、先帝不敬,请皇上明鉴!”他们此言一出,朝堂上的人才似回过神来一般又乱作了一团。
苏克萨哈说道:“皇上切勿被鳌拜大人的片面之词所蒙蔽!三位大人素来在其位专谋其事,为官清廉,对皇上尽忠,为大清效力,怎会生出此等不臣之心?只怕是有心人蓄意挑拨皇上的群臣之情!望皇上明鉴!”
苏克萨哈话音刚落,一边的遏必隆便是一声冷哼,说道,“难不成苏克萨哈大人是他们三人肚里的蛔虫?他们三人有无不臣之心,你怎会知道?还是说,你早已与他们三人结党营私,唯恐自己党羽被诛才出言求情?”
“遏必隆大人当真是说笑了,微臣时刻谨记当年在先帝灵柩前所立的誓言,故不忍国之栋梁遭蒙不白之冤!”苏克萨哈冷笑道,“倒是遏必隆大人,鳌拜大人还未说话,你便这样急着出头,你这样的举动不免造人非议啊。”
“非议?何人敢非议于我!”遏必隆厉声说道,“我遏必隆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我行得端坐得正!倒是你苏克萨哈,平日里便处处与同朝之臣为难,今日又替着三个罪臣求情,敢为你苏克萨哈大人一句,你这样做若不是因为他们三人是你党羽,还能为何?”
“遏必隆大人行得端坐得正自然知道我此举是为何!若是党羽,若这三位大人是我的党羽,那我岂会让他们被鳌拜大人轻而易举便抓住了把柄,倒是辛苦了鳌拜大人,昼思夜想地布局下棋,硬是把白的说成了黑的,当真是让人钦佩不已!”苏克萨哈说着便激动了起来,“如今便敢迫害朝臣,那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