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身后的太监宫女低声应道。
“小蓬子,去告诉巡逻的侍卫,别走到朕面前来扫了朕赏雪的兴致。”玄烨又吩咐了一声,那个看起来非常机灵的小太监福了福身子应了声“是”一溜烟儿跑走了。
待其余人都走了之后,玄烨才一把抓住了李德全的手,“怎么这样冷?赶明儿朕叫内务府给你也做上副暖手的套子,别再把手冻坏了。”
“这可不行,那些套子都是有数儿的,宫里头的主子每人三副,若是给了我一副,那其余的主子不够了怎么办?”李德全连忙说道。
玄烨笑笑,“你个傻的,让你用我的不就得了?反正我也不怕冷,你瞧,这么冷的天儿我的手还是暖的,没那东西也无妨。”
“那也不行,出来叫旁人见了算怎么一回事?皇上冻着,身边儿的奴才却戴着暖手的套子,你这不是成心叫那些言臣上折子参我吗?”李德全瞟了玄烨一眼,回手紧紧握住了玄烨温热的手。
“我倒是把这茬儿给忘了,那可如何是好呢?若是把你给冻坏了,那还不得心疼死我吗?”玄烨一脸戏谑的说道。
李德全红了红脸,嗔怒道,“多大年纪的人了,还这副样子,我瞧着你平日里和大臣们在一块儿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啊。”
玄烨一手将李德全搂进了怀里,把披在自己身上狐裘也披到了李德全身上,“若是对着他们也这副样子,那他们还能把我这皇帝放在眼里吗?指不定有多少人要起来造反呢。”玄烨紧紧搂着李德全,放低了声音说道。
“说到这些,我也真是看不动索额图大人和明珠大人这样挣来斗去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说索额图大人是为了太子,那还说得过去,可是明珠大人又是为了谁?大阿哥如今名义上一时良妃娘娘的样子,难道明珠大人还是想不透彻吗?”李德全忧心忡忡地说道。
听了李德全的话,玄烨也是一声叹息,“不是为了胤眩鼓苁俏怂烤退闼约合胪ㄍ噶耍墒且盟幌伦臃攀帜且彩峭蛲蜃霾坏降模鞫钔己兔髦檎饧改暝诔系拿髡刀吩椒⒌娜梦铱醋判姆常墒俏矣植荒馨阉橇礁鲈趺囱粽媸窍露ň鲂囊共樗橇礁龅幕埃慌抡饽苷驹谇骞锿返拇蟪际鞘邪司攀怯胨嵌擞星A模背跷乙晕索“荼闶浅顺⒌囊淮蠡龌迹哟顺弥媳憧晌抻橇耍皇悄抢锬芟氲玫剑ǔ及。嵌际歉畹俟痰模袢漳愠艘桓觯魅毡慊岫嗌狭礁觥⑷觯怯涝抖忌辈煌甑模裕也换崛ザ橇礁觯还乙煤枚那V谱∷牵盟钦饬礁鲂幕巢还斓牟皇滥艹己煤玫母笄宄觳钚ЯΑ!�
“目前为止,这确实是最好的一个方法了。”李德全也叹气道。
“昨儿个吏部左侍郎上折子参了工部右侍郎一本,”玄烨看着远处,声音中带着惆怅,“他上疏工部右侍郎私纵家奴在京中欺男霸女,胡作非为,竟有着府上的奴才在外头开了一家不准赎回典当物的当铺,借此搜刮民脂民膏。”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李德全震惊地看向玄烨,“这天子脚下他还敢如此行事?”
玄烨却是笑笑,“正是因为在天子脚下,他才敢这样行事,他自以为不会被我察觉,便胆大妄为了,不过,”玄烨看向李德全,“你知道这吏部左侍郎和工部右侍郎各是谁的人吗?”玄烨问道。
李德全皱眉,“他们不都是大清的臣子吗?”
玄烨摇摇头,“你此言差矣啊,”玄烨又看向了远处,“吏部左侍郎王安阳是明珠的人,工部右侍郎肖明是索额图的人,他们这些人如今可是宁听索相、明相的一个字,也肯不听皇上十道旨啊。”玄烨说罢,苦笑一声。
“既然不能动索额图和明珠,那不如先动动他们的爪牙,给他们这两颗根深蒂固的大树松松土?”李德全说道。
“你说的正是我想的,关于此次的南巡我有一个注意,我表面上招摇过市,一路上大摇大摆的去南巡,而你,带上暗卫,一路南下按着我走的路线,去给我好好查查那些个吃肉不吐骨头的地方官,你两天后出发,你必须得要先我一步,我会尽量放慢速度,可是你得抓紧时间,但又得查得仔细。”玄烨说着又看向了李德全。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李德全点点头。
玄烨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德全,“一路上要注意安全。”玄烨说着,将李德全拥入了怀里,“有你在我身边,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李德全没有说话,四周围一片寂静,甚至听得到雪落在地上的声音,清脆的,好听极了,两个人就那样相拥着站在雪中,任由着雪落满他们一身。
☆、第六十章
两天之后,李德全带着一个小太监还有两个侍卫出发了,当然,还有几个不便于头面的暗卫在暗中跟着李德全,以便在李德全危险的时候能够及时相救,其实那个小太监也是玄烨千挑万选出来的,身上的功夫也丝毫不比那两个侍卫的差,甚至还要好一些,本来有这样身手的小太监一般都是紧随在玄烨身边,以防不测,可是玄烨担心李德全的安危便让这小太监跟着李德全出宫了。
“李公公,出了京城就该往南走了吧?”那小太监问道。
李德全朝两边看看,点点头,“是,不过先等等,咱们都是连京城都没有出过的人,只怕是走了弯路,我有个熟识的人,昨儿已经托他这个时辰来这里与咱们碰面了。”李德全朝不远处看着,只见一辆比平常马车还要大一些的马车朝他们过来了。
赶马车的是个年轻男子,模样倒是俊俏,只是那脖子上横亘着的一道伤疤却平白让这俊俏的男子多了几分狰狞,“德全,我来晚了。”
“不晚,倒是我要你放下手头的事情和我走这么一趟本是给你添了麻烦。”李德全抱歉地看着那人。
那人不在意地摆摆手,“得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家爷最近可好?”那男子又问道。
李德全笑笑,“有劳陈兄挂念了,爷很好,只是进来有些烦心事儿。”
那男子闻言大笑了几声,“若是连你家爷都烦心了,那这事儿肯定就是天下大事了,我这平头百姓还是不问地好,免得又招惹上什么麻烦。”
“我走之前,爷让我带话跟你问好,说是又要麻烦你了。”李德全淡淡地说着。
“这有什么?再说,我这不也是给自己挣保命符嘛,要真是立个什么石破天惊的大功劳,那我这后半辈子也就不用愁了。”那男子随性地笑笑,然后又说道,“得了,先上车吧,就麻烦这两位侍卫兄弟赶马车了。”
“公子哪里的话,这本就是奴才们应做的。”一个侍卫恭敬地说道。
“这马车里头也挺宽敞,足够三个人坐的了,这位小公公也进去坐吧。”待李德全上了马车之后,那男子又对站在一旁的那个小太监说道。
“奴才怎敢与李公公同坐。”那小太监却是推辞。
李德全又撩开了马车上的帘子,“凌安,既是出了京城,也就别顾虑那么多了,何况已经有两人在赶车了,若你不进来难不成要跟着马车走一路吗?”李德全说着招了招手,“还是上来吧,虽说是有功夫在身,可也经不起那样折腾的。”
凌安又稍微犹豫了一下,便抬脚上了马车,等李德全、凌安还有那男子在马车中坐定之后,两个侍卫便赶着马车向南面去了。
“李公公,不知这位公子是什么人?”凌安盯着那男子瞧了半天,确定那男子不是为官之人,却又看不出他究竟是做什么的,才终于开口问道。
“你说说,你觉得他是什么人?”李德全没有回答,反而这样问道。
凌安又皱眉看了那男子好一会儿,终是摇摇头,“奴才瞧不出来。”
那男子闻言笑了笑,不待李德全开口,便说道,“我瞧这位小公公也不是个一般人,如此年纪便有着这么一身的好功夫,这紫禁城还当真是个让人摸不透的地方啊,”男子说着,又看了一眼李德全,却见李德全正含笑看着自己,便又说道,“这位小公公也别想得太深了,在下陈诤言,就是个寻常人,平日里做些小买卖养家糊口的。”柳诤言虽是这样说了,可凌安明显却是一副信不过他的样子,也对,哪有做小买卖的人能随随便便认识当今皇上呢?
李德全听了陈诤言的话,接着又说道,“若陈兄做的那是小买卖的话,那真该叫天下商人无地自容了。”李德全说着,又一脸戏谑的模样瞧了陈诤言一眼之后,才对一脸狐疑的凌安说道,“陈兄可是晋商中首屈一指的厉害人,整个山西的商号莫不都是陈兄的产业,就连咱们京城的商铺又一半都已经是陈兄的了,而且除了正经的生意,陈兄还掌着几十家青楼赌坊,这生意做得可也是如日中天啊。”
凌安听了,莫不是惊叹,青楼赌坊?这不都是些下作的勾当吗?怎么表面上看着这陈诤言一派正经人的模样,私底下却是干着这样见不得人的事情,看着陈诤言的目光也不由地轻视了几分。
“小公公可别想歪了,在下做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赌坊中的人也不会故意坑害一般的百姓,大家都是高高兴兴来,欢欢喜喜去,就算是输了银子,在下也会归还一半,更不会故意引诱那些不善赌的老实人进在下的赌坊,就算有无意中进来的,在下也会将其中利害一一说明,若是能不染上这个东西,在下也不希望那些百姓因为染上了赌博而落到一个家破人亡的地步,再说在下名下的秦楼楚馆,在下从不逼迫良家女子为娼,在下馆中的那些女子都是些走投无路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在下也从不强迫她们,若她们愿意,那她们便去凭着自己的本是挣些银子,若不愿意,在下也愿意助她们重谋生路,而且在下馆中的女子大多是卖艺不卖身的,再说了,在下背后有大清朝最大的一个靠山,也不怕有些人来寻衅滋事了。